第285章 有点可爱

　　身旁的女孩还熟睡着，姜若曦也能够清楚地看到她身上那些自己留下来的印记。

　　干涸的水渍，通红的抓痕，如梅花一般四处遍布的咬痕……

　　这些，全部都是她做的？

　　姜若曦有些难以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这样欲求不满的人。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都历历在目，不可否认的是，这当中确实有陆芊芸那个女人做的手脚的影响。可是，她自己就敢对天发誓，在后半夜的时候，她没有食髓知味？

　　她分明记得，曹雪嫣一开始还是有反抗和求饶的，可她是怎么做的？她竟然将从少女身上撕扯下来的布料当做绳子，将她的手脚捆绑起来，欣赏那脆弱的挣扎之余，也不忘变本加厉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就这样，一直做到了将近黎明的时候，她才堪堪停下。

　　耳边，早就已经只剩下了含糊不清的呜咽了，可她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躺下休息去了。

　　有生以来头一回泄了元阴，这对于一直守身如玉的姜若曦而言，也是莫大的消耗，所以她才会如此疲惫。

　　她真是该死啊！

　　姜若曦觉得不够，又是往自己的另一边脸上扇了一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响遍了整间寝室，姜若曦下手可不轻，两边漂亮的脸蛋都是通红一片，甚至还微微有些浮肿。好巧不巧，曹雪嫣这时候也从睡梦之中惊醒。

　　昨晚可累坏她了。

　　姜若曦在此之前当真是处子之身么？

　　状态进入得这般快，以她自己现在这孱弱的身子，没多久就承受不住了。

　　果然，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姜若曦也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吧，真不容易。

　　曹雪嫣表示理解，然后就想着要从床上起来。

　　“诶？”

　　她一发力，但是四肢却不听使唤，紧致的束缚感随之传来。曹雪嫣扭头看了看，她的双手双脚被反剪在背后死死绑着，用来捆绑她的事物看起来颇为眼熟。

　　我昨天……有被这样对待过吗？

　　曹雪嫣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被冲昏了，这才变得这般迷糊。

　　“望舒……”姜若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曹雪嫣循声看去，进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愧意的脸庞。

　　“啊，是殿下。”曹雪嫣说，并且微笑着问候：“公主殿下贵安啊。”

　　姜若曦心情更加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为什么，为什么我昨天晚上明明都对你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现在却还能够如此地平静？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曹雪嫣已经习惯了，并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床上是床上，疯狂之后，无论两人的理智此前被丢到了哪里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得老老实实地拾回。

　　但姜若曦心中却不这么想，她动了动手指，一道法力迸发而出，将缚住曹雪嫣手脚的布条割断。

　　曹雪嫣如解脱一般松了口气，活动了一番手腕和脚踝，低头一看，刚才被绑住的地方留下了相当醒目的印记。红得仿佛能渗出血来的勒痕，好像无时无刻都在说明着昨天晚上惨烈的状况。

　　姜若曦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眼，她眼前一黑，许久才恢复正常。

　　“……望舒，我，我对不起你……”姜若曦声音颤抖着说。

　　“哦，殿下身中媚毒，做出这种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少女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姜若曦就越是心痛不已。

　　“可是，再怎么说……我也不该将你伤的如此之深啊！”姜若曦伸出手，轻轻在那勒痕上抚摸着。

　　那触感，本该是柔软的，吹弹可破的。可是现在，这些部位却因为被长时间绑住的原因，血液难以流通，摸上去相当僵硬。

　　“殿下现在好些了吗？”曹雪嫣问：“身子可还会发烫？脑子里是不是还会时不时冒出那些奇怪的想法？”

　　“已经不会了。”

　　“那就好。”曹雪嫣喜笑颜开：“殿下能够恢复正常，我也就能够放心了。如果还是没能够得到满足的话，殿下随时都可以……”

　　“别说了！”姜若曦打断道：“你现在需要休养，先躺着吧，我去给你拿些药来。”

　　姜若曦待在这里，只会觉得愈发无地自容。很奇怪，她乃是玄铁仙朝的璎珞公主，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可在面对曹雪嫣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卑劣且可恨。

　　借着中术之名，一名无辜的少女施以暴行，此事就算是闹到公堂之上，她也是无从辩解的。

　　姜若曦失落地用法术清理干净自己的身子，然后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物，在戴上首饰的那一刻，她又成为了世人眼中的那个璎珞公主，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无比落寞。

　　“殿下不必介怀的。”曹雪嫣忽然说：“一切都是望舒的自作主张。”

　　“你救了我，此乃大恩。可我非但不报，反而将你伤得如此之深，无论换作是谁在此，都会觉得难以过意得去吧？”

　　曹雪嫣说：“那殿下下回温柔一些，就当做是补偿，如何？”

　　姜若曦微微一愣：“你心中当真没有半点怨恨？”

　　曹雪嫣闻言，脸颊一红，说道：“我其实……早已仰慕殿下许久，昨日发生的那些事情，未尝不是半推半就的……”

　　姜若曦脑中传来一声轰鸣，来到床边，伸出手来想要抚摸少女的脸庞。然后，她又听到人家说：“就是殿下手指上的这蔻丹，未免留得有些长了，殿下以后若是还想碰我的身子，多少还是修一修吧。”

　　“啊？我这手……”姜若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确实，指甲有些长了。

　　平民妇女，以及那些宫女下人们因为平日里少不了要干活，所以大多都会定期修理指甲，免得伤到了手指，否则的话那可就麻烦了。至于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中小姐，宫中贵妇，则是以此为美，刻意将其留长，并且在上面染甲。

　　染过之后的指甲，就被称之为“蔻丹”。

　　姜若曦再怎么说也是在后宫长大的，耳濡目染之下，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染甲，而且也习惯于留着长长的指甲。

　　她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这种事情！

　　怪不得，昨晚曹雪嫣的叫声一开始会那般痛苦，原来是这样！

　　姜若曦苦笑道：“我真是亏待你许多……”

　　“其实还挺刺激的……”

　　“真的吗？”

　　“当然是……殿下莫不是当真了？”

　　“我会当真的。”姜若曦一脸正色：“你说的话，我都听。”

　　曹雪嫣慌忙摆手：“这话也太大逆不道了一些，我会折寿的！”

　　“那我就给你找延寿的丹药。”姜若曦说，她忽然俯下身子，在曹雪嫣的唇上留下一吻。

　　这个吻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甜蜜，因为曹雪嫣喊了一夜，喘了一夜，嘴唇又干又薄，着实是有些影响“口感”。

　　但姜若曦却不在意，她觉得这世间最甜蜜之物莫过于此。什么宫廷玉液，仙露琼浆，都不及其分毫。

　　曹雪嫣也终于得以品尝到一个像样的吻，公主殿下的动作在轻柔之余，也不乏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每攻略一寸土地，便要紧张兮兮地后退几步，然后地观察她的反应。见她并无感到任何不适，才会继续深入。

　　说实话，对于经验丰富的曹雪嫣而言，这样的行为举止确实有点可爱。

　　她难得有这样的体验，也不由得投入了几分。

　　两人相拥而吻，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双方的喉间滚动了好几次，直到曹雪嫣主动退出，直喊口渴，姜若曦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中的少女。

　　她说：“你忍着些，我马上回来。”

　　曹雪嫣轻声应答，乖巧地坐在床上，像一只漂亮的瓷娃娃。

　　姜若曦的胸腔间如小鹿乱撞，狠下心撇过头去，仓皇逃到门外。

第食言

　　“殿下。”春花秋月就守在寝室门外面，不曾离开过一步。

　　说实话，她们两人其实在几个时辰之前就想进去了，毕竟姜若曦还从未起的如此之晚过，换言之，就是未曾像今日这般懈怠。身为姜若曦的贴身侍女，如此反常的现象，又如何能够让她们担心呢？

　　不过好在，这房门总算是被打开了，说出来的还是她们心心念念的那位殿下。

　　还是像以前那样，衣着整齐，仪态端庄……呃呃，嗯？

　　“你们二人去后厨，熬些粥送到里面去。”姜若曦吩咐道。

　　她想到昨晚折腾了一夜，曹雪嫣现在肯定是饿坏了，先喝些粥垫垫肚子，然后再服下补身子的药。

　　春花秋月两人面面相觑，她们虽然是下人，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提醒道：“殿下，您唇边的胭脂……”

　　姜若曦闻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角，结果指尖上立刻染上了一抹嫣红。她反应过来，想必是刚才与曹雪嫣接吻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已经抹了胭脂，这下子全都弄花了。

　　她如果就顶着这副模样出去，指不定要被多少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的。

　　当然，那些人不敢在明面上说，毕竟姜若曦再怎么说也是一朝公主。

　　因为贴身侍女的春花秋月两人自然随身携带着烟脂水粉，姜若曦站在原地，任由她们两个捣鼓。很快，唇边花了的胭脂就被洗去，然后重新补足，姜若曦现在看上去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该有的模样。

　　春花秋月看着面前的姜若曦，总觉得这位他们敬畏有家的公主殿下，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们却说不清楚。

　　以前的姜若曦虽然待人宽厚，但行事雷厉风行，面上也一直是不苟言笑的，所以前朝的那些大臣们才如此害怕这位璎珞公主。可是现在，姜若曦眉宇之间的神态变得柔和了许多，简直就像是有了心上人一样！

　　等等，心上人？

　　谁？！

　　这偌大的后宫之中，除了那位燕王殿下以外，好像也没有哪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好像也没必要非要喜欢男人吧？

　　这后宫当中的女子寂寞久了，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连那有违世俗纲常伦理的磨镜之癖，精通此道的也大有人在。如果不是因为乾坤宫是璎珞公主的行宫，恐怕那些人的毒手也要伸到这里来了。

　　春花秋月若有所思，她们一边前往后厨，这边猜想着姜若曦的心上人是谁。

　　“话说，昨天夜里郡主是不是进去了殿下的寝室当中，现在好像都没出来？”

　　“诶？好像确实是这样。”

　　“难不成，殿下和郡主她们两人……”

　　秋月年纪小一些，没轻没重的，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将那大逆不道的猜想给说出了口来。好在春花反应及时，连忙捂住了这个好妹妹的嘴巴，压低了声音，厉色道：“祸从口出！这宫里多少眼线，多少耳朵，你自己不清楚？殿下的事情，咱们两个少管。兴许……她们就只是睡了一觉呢？”

　　秋月被捂着嘴，连连点头。

　　到了后厨之中，两人依照命令，让御厨去熬一锅粥。

　　秋月忽然提议道：“要不要加一些枸杞子之类的？”

　　枸杞子是补身子的药材，尤其是在那方面上有奇效。

　　春花有些为难，若是加了，姜若曦可能会夸她们办事细致入微。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殿下许是会觉得她们知道得太多了，而且还自作主张。做奴婢的，最忌讳的就是揣测主人的想法，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宫女死在这些小聪明上面。

　　锅里的粥熬好了，用的是上好的灵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常用的补品，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又显得用心。春花秋月两人将粥用食盒装着，紧赶慢赶地回到寝室门外，恰好遇到从太医院抓好药回来的姜若曦。

　　“拿给本宫吧。”姜若曦说：“你们两人就在外面候着，或者各自忙去吧。”

　　春花秋月两人对视一眼，不敢有异，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姜若曦接过之后，转身径直走进了寝室之中，并且还把房门关上。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曹雪嫣察觉到好像有人进了房间，勉强撑起身子，看到姜若曦端着什么东西从外面进来。

　　“吃些东西再休息吧。”姜若曦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地说：“我让后厨熬了粥，还有这些从太医院抓的药，对你身子都有好处。”

　　曹雪嫣哭笑不得：“听殿下这般说，怎么感觉我好像已经病入膏肓了一样。”

　　姜若曦嗔怪道：“不许胡说！你哪来的什么病入膏肓。”

　　“可是我身子疼～”

哪里疼啊？”

　　姜若曦吓得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床边，从被褥下面拉起那只微凉的小手。手腕上面，那触目惊心的勒痕还在，姜若曦于心不忍，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抚过。

　　“是这里疼吗？”

　　曹雪嫣摇了摇头。

　　姜若曦又伸手摸了摸曹雪嫣颈部的抓痕，上面还有一些没有消退的印记，与姜若曦的口形相近，青一块，红一块。

　　“那是这里吗？”

　　曹雪嫣点了点头，说：“有一点刺辣的感觉，但不碍事。”

　　“怎么能不碍事呢？”姜若曦拿出了从太医院带来的膏药，用指尖蘸了一点，然后细细地抹在曹雪嫣的身上。

　　脖颈，脚踝，手腕……

　　姜若曦一边上药，一边自责无比。她昨天晚上当真是昏了头，全然不顾这孩子的感受，只想着宣泄欲望，此等行迹与禽兽何异？

　　上完药。姜若曦轻声问：“好些了吗？”

　　此时的曹雪嫣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遮蔽，原因无他，只因昨天夜里姜若曦的涉猎范围实在是太广了，想要找到几个完好之处都相当困难。

　　曹雪嫣只觉得被药膏抹过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好受了许多，而且一些醒目的印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却。

　　不愧是宫廷御医，手段确实了得，这药见效不是一般地快。

　　不过，体外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她依旧身体酥软，提不起力气。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的修为一夜之间竟然飙升到了炼气四层，想来多半是姜若曦硬塞到她体内的元阴所致。这可是个好东西，更别说姜若曦还是一位金丹期真人，元阴之旺盛，非常人所能及。

　　她这具身体是天生阴灵根，对此来者不拒，也没有出现什么消化不良的症状，这才导致修为突飞猛进。

　　曹雪嫣想到这里猛然惊觉，她这具身体该不会光靠“哔哔”，就能够突破到筑基期吧？

　　不会吧？

　　比模拟器加点还要猛！

　　果然，真正的天赋异禀之人，别人就算是开挂作弊也赶不上！

　　“里面还要抹一点。”姜若曦忽然红着脸说。

　　曹雪嫣反应过来，心脏也不由得狂跳起来。

　　“会疼吗？”姜若曦征求曹雪嫣的意见。

　　“……麻烦殿下了。”

　　姜若曦看着她，认真地说：“回来的路上，我把指甲修了。”

　　曹雪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在抹药的时候，她竟然都没能够注意到，姜若曦手指上的蔻丹和之前相比，已经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我不想再弄疼你了。”

　　姜若曦俯下身子，吻着曹雪嫣说。

　　“说好了，除了抹药以外，什么都不能做！”曹雪嫣试图约法三章。

　　姜若曦自然点头答应，说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绝不食言。

　　贰》衣删吴

　　半个时辰后，姜若曦又给自己脸上来了一耳光。

　　她食言了，粥也凉了。

　　躺在床上的曹雪嫣喘着粗气，可怜巴巴地望向姜若曦说：“殿下，我渴……”

　　事已至此，姜若曦只好用法力把粥又热了热，然后用汤匙舀起，放到唇边吹了几下，然后才送入曹雪嫣的口中。

　　喝了几口粥，曹雪嫣总算是好受了一些，但是眼神中的幽怨依旧分毫不减。

　　她嘟囔着嘴说：“殿下食言了。”

　　“你想如何罚我？”姜若曦自知理亏，就说：“过分一些也无妨，这是我罪有应得。”

　　曹雪嫣扑哧一笑：“何至于此？殿下喜欢我的身子，这是好事。”

　　“当真？”

　　“千真万确。”

　　姜若曦此时此刻只觉得，她能够遇到眼前的这位少女，真是三生有幸。

　　“话说回来，这药……算不算是白涂了？”

　　“殿下还不知足吗？”

　　“我这回真的只想上药！”

　　“殿下刚才也是这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