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所以陆芊芸出手了

　　第二天，柳栖鸾又一次拜访乾坤宫。

　　这回姜若曦刚好就在宫中，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在她看来，也许柳栖鸾这个女人就只是思念她那个妹妹所以才来的。姐妹二人血浓于水，她若是将其拒之门外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恐怕会产生一些很不好的影响。

　　在迎客用的中堂里，姜若曦与柳栖鸾面对面坐着，身前各自放着一碗香茗，浓郁的茶香就连正在门外的宫女们都能够闻得到。

　　“望舒她在宫中近来可好？”

　　寒暄了几句，柳栖鸾很快就进入了正题。此时曹雪嫣并不在此，因为她现在正在密室之中修行，不便受打扰。柳栖鸾虽然对此感到惋惜，但实际上，她到这里的主要目的不过是观察一下陆芊芸引以为傲的那件法器到底起作用了没。

　　从表面上看，姜若曦和以前相比并无什么不同。

　　一提到曹雪嫣，姜若曦的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因为对面是柳栖鸾，所以她格外地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反应。

　　她扯出一抹微笑，轻声说：“昭阳郡主谦恭守礼，在修行一事上也从未懈怠过，颇为刻苦。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够成为一名大修士，这样也不必劳烦王妃你日夜为之担心了。”

　　这到底是客套话，还是事实确实如此，柳栖鸾当然更为相信是后者。

　　她了解自己的妹妹，乖巧得惹人心疼，想要在姜若曦这个性子霸道的女人眼皮子底下生活，想必也是度日如年吧？

　　等着，望舒，再过不久，你就可以重新回到姐姐的身边了。

　　柳栖鸾依旧保持端庄的仪态，以手捂住朱唇，故作惊讶道：“当真如此？我还以为我那妹妹会给公主殿下添不少麻烦呢，如此一来，倒是我多虑了。”

　　“怎么会添麻烦呢！”姜若曦稍微有些激动，看着柳栖鸾的目光之中也略带些许不满：“望舒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就在昨日，还主动提出要替本宫分忧来着。”

　　柳栖鸾轻笑道：“她才修炼不久，没多少修为。字也不认识多少，只怕也没法为殿下分摊政务呢。”

　　“本宫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盛情难却，便让她替我揉了揉身子，也算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柳栖鸾眉头微微一挑，拿着茶碗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稍微用上了几分力道。

　　姜若曦说得轻巧，竟然让她最亲爱的妹妹去做那种下人才做的事情

　　这简直是……

　　连她自己都没享受过几回呢！你一个都快走到穷途末路，都尚且还不自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

　　“这……怕是不妥吧。”柳栖鸾皮笑肉不笑地说：“殿下乃是千金之躯，我那妹妹一介粗鄙之人，只怕会冒犯了殿下的贵体。”

　　“此言差矣！”姜若曦回想起昨天夜里，在浴池之中的那个吻。

　　明明触碰到的是很正经的地方，但是回到寝室以后，她的心绪还是久久难以平静，直到后半夜才好好地歇息下来。

　　“哦？殿下又有何见解？”

　　姜若曦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左右都是那孩子的一份心意，过于纠结礼数，岂不是要让人寒心了？更何况，在浴殿那种地方，本就不该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繁文缛节的。不是么？”

　　咔咔！咔咔！

　　洁白如玉的茶碗上被捏出了几道微不可查的细碎裂痕，柳栖鸾手腕微微颤抖着，指节发白。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在浴殿里……

　　姜若曦，你到底对我妹妹都做了些什么啊！

　　深呼吸了几口，柳栖鸾时刻提醒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她还不能够翻脸。

　　可是，她最为疼爱的妹妹竟然和眼前这个她最为讨厌的女人一起待在浴殿之中，那岂不就意味着她们两人早就已经坦诚相待过了？

　　虽然都是女子，乍一听好像也没什么。

　　可不知为何，柳栖鸾就是觉得相当难受，以至于刚才都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差点把手中的茶碗给捏碎了。

　　“话说回来。”柳栖鸾强行转移话题，继续和眼前这个女人谈论自己的妹妹的话，只怕她又会听到什么让自己气血上涌的事情：“前段时间，殿下不是送来了几个人到东宫里吗？”

　　姜若曦稍微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正色道：“确有这么回事。王妃切莫介怀，只是上回本宫去东宫拜访时，见那宫中实在是太过冷清。”

　　她作出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说：“可怜本宫那皇兄，在关外待了那么长时间，想必也是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能够回来，看到这么冷清的地方，想必也很难休息好吧？此事乃是本宫自作主张，王妃若是不喜的话，本宫改日就派人将她们接回来。”

　　“不必如此。”柳栖鸾说：“我想说的是，殿下乃是一片好心，我又怎么可能会将其当作驴肝肺呢？而且那些宫女之中，有一位我颇为中意，此番前来，也是想着替她来向殿下讨要契纸。”

　　所谓的契纸不过是个好听的称呼，它还有一个名字更加为人所知，连那些走街串巷的平民百姓都能够听得懂。

　　就是卖身契。

　　宫廷之中的妃嫔是民间选秀而来，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暗箱操作，那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而那些宫女，宦官，则是被卖到皇宫的。因为选秀不是谁都能够选得上的，哪怕塞钱也不行。这种情况下，如果还对宫中的生活抱有一丝幻想的话，寻常百姓便会将自家女儿卖到皇宫之中。皇宫对宫女的要求不会太高，只要求五官端正，并且还是处子之身，便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既然宫女入宫的本质是卖身，那就肯定有卖身契的存在。入宫之后，宫女被分配到哪个地方工作，她们的卖身契就会被统一存放在哪里，并且只要掌握了这个，就相当于掌握了那名宫女的身家性命。

　　“原来是这样。”姜若曦问道：“本宫有些好奇，不知是哪一位竟然能够有幸得到王妃的青睐？”

　　“就是她了。”

　　柳栖鸾拍了拍手，到刚才为止都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一名宫女便低着头走了进来。她态度谦卑，甚至有些畏怯，进来之后便行了一礼：“见过殿下。”

　　没错，这名宫女正是陆芊芸。

　　姜若曦微微一愣，她倒是不觉得意外，能够在这里再次看到陆芊芸，那就说明这个合欢宗圣女果然名不虚传。至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成功在柳栖鸾这个女人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甚至为此不惜亲自上门讨要契纸。

　　“既然王妃喜欢，区区一封契纸，有什么给不得的？”姜若曦对柳栖鸾的要求没什么意见，当即就大手一挥，吩咐下人去拿。

　　不一会儿，陆芊芸的契纸就被拿了过来，它被交到了姜若曦的手上，又由姜若曦亲自递到了柳栖鸾的面前。

　　而陆芊芸也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感觉不像演的。她当即就抬起头来，对着姜若曦千恩万谢：“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姜若曦看着那张脸，不知为何，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小猫在挠一样。过了一会儿，又变得像是小鹿乱撞，几乎和昨夜在浴池当中时的情况一样。

　　等回过神来时，她竟然看着陆芊芸的脸入了迷，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这合欢宗的妖女，功力当真有这般深厚？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不行不行，得赶紧打发这家伙走，去祸害柳栖鸾这个女人，免得乱她道心！

　　毕竟……她的心，可是那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