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姜若曦收起心中荒唐的想法，只当是一个巧合。

　　天下之大，有些事情巧合一些怎么了？

　　去接这个小姑娘的命令是自己亲口下的，车子和人手也都是她安排的。并且，早在曹雪嫣来到这里之前，跟着这小姑娘一同来的那名侍女就已经先一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观察到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根据汇报，这孩子心思单纯，一开始在得知要去皇宫找她那个姐姐之后，足足兴奋了好几天。

　　不像她那个姐姐，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见面便要演戏，张口便是谎话。更别说还有一副歹毒的心肠，一言不合就要发作，短短数月时间，不知打杀了多少宫女！

　　姜若曦见了只觉得浑身膈应，但奈何就是她那个好皇兄看上的女人，她就算再怎么不喜，也不能够说出来。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姜若曦已经想好了人选去对付那个女人。

　　但那其实也只是下下之策，姜若曦还为此准备了一些后手，就比如……眼前这孩子。

　　姜若曦向曹雪嫣介绍自己的身份：“本宫号璎珞，你那个好姐夫正是本宫的皇兄。”

　　“原来您就是璎珞公主殿下！？”曹雪嫣立刻展现出了炉火纯青的演技，小脸上满是惊讶与崇拜之色。

　　“那你可知本宫为何要让你来这里见我？”

　　“小女子不知。”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本宫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如实回答便是。”姜若曦说，然后拉着曹雪嫣到一旁坐下。

　　很快就有一名侍女端着茶水走进来放在了桌上。

　　曹雪嫣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水，正想要伸手去拿，结果手指刚一碰到杯子，就被烫得一下子收起了手。而且收手的动作还稍微有点大，竟将茶杯碰得晃了晃，使里面的茶水洒出来了不少。

　　“呀！”曹雪嫣连忙站了起来，将蘸着茶水的手指往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慌慌张张地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姜若曦抬起头来，看着曹雪嫣说：“你有何罪？”

　　“小女子刚才那般失礼，实在多有冒犯……”

　　“不怪你，这茶水确实烫了一些，倒是本宫有些考虑不周了。”姜若曦看着曹雪嫣的这副表现，也没感觉出哪里有什么问题。

　　孩子眉宇之间的慌乱也不似假的，若不是她现在用法力托着，估计又要在她面前跪下了。

　　“你过来吧，本宫替你凉一凉。”

　　曹雪嫣小心翼翼的回到位置上，而姜若曦则是屈指一弹，施法让她杯子里的茶水稍微冷却了一些。不过尽管这样，曹雪嫣也依旧做出了一副不敢轻易触碰的模样，手指紧紧捏着衣角。她眼角的余光还撇向门口的方向，看样子好像是极想逃离此处，去东宫找她的姐姐和姐夫。

　　姜若曦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姑娘，心思全写在脸上，一点都不知道防人。

　　“殿下想问些什么？”曹雪嫣的声音听上去紧张到有些发颤：“小女子一定知无不言！”

　　“就是问一些小事。”姜若曦微笑，她性子本就温和一些，现在看上去倒也不显得违和：“你那姐姐在皇宫之中也有些时日了，近来也是想你想得茶饭不思。本宫虽然与她并不相熟，但她毕竟是我那皇兄的心上之人，日后更是有可能成为一朝皇后，所以就自作主张，叫人把你接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曹雪嫣忽然变得有些激动：“我姐夫……他真的能够当上皇帝吗？我是不是以后也能当公主了？”

　　“你未免也忒不识趣了一些！”说话的不是姜若曦，还是一旁站着的，那个端来茶水的侍女。

　　她在姜若曦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了，也能够算得上是心腹，此时见曹雪嫣说话这般冒犯，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没忍住开口训斥道：“皇位大统，岂是你能够随口妄言的？更何况还当着殿下的面，你要不是那妖……燕王妃的妹妹，现在早就被拖下去杖身了！”

　　杖身就是打板子，是宫里头常见的惩罚下人的手段，虽然不会致人于死地，但一棍下去，也足够蚀骨销魂的了。

　　曹雪嫣被这番话吓得缩了缩脑袋，从脸蛋到耳根子就是又红又烫，根本不敢接着出声。

　　这时候，姜若曦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轻声说道：“春花，莫要多言，你去厨房拿些茶点过来。”

　　称作春花的侍女本还想发作，但姜若曦说话的声音虽轻，可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离开房间之后，姜若曦就对曹雪嫣说：“你不必将刚才那些话放在心上，你姐姐是本宫的皇嫂，换句话说，你就是本宫的妹妹。姐妹之间，何来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你呀，只管放宽心，将这乾坤殿当做是自己住的地方就是。”

　　曹雪嫣勉强点了点头，但仍然心有余悸。

　　姜若曦接着就进入了正题：“本宫想问你一问，你家在何处？父母可安在？”

　　“小女子家在镇妖关中，父母……父母都被妖族吃了。”

　　“所以，你从小便是和你姐姐相依为命？”

　　“小女子年幼时，便是姐姐一人拉扯长大的，姐姐对小女子而言，便是天下最好的人！”

　　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曹雪嫣从现在这副躯体之中的记忆当中找出来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姜若曦没发觉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但是就当她还想接着问一些有关曹雪嫣那个便宜姐姐的事情时，有一名侍女前来通报：“公主殿下，燕王妃来了，就在门外，要见您。”

　　“柳栖鸾？”姜若曦神情微微一冷：“来得竟然这般快么？”

　　“是姐姐吗？”曹雪嫣作出欣喜无比的模样，正想站起来到外面去找姐姐的身影，可是一想到身旁的姜若曦，却也只好按捺下这份冲动。

　　姜若曦吩咐道：“虽然已经不早了，不过既然来了，本宫岂有不见之理？让燕王妃进来吧，刚好她妹妹也在这里，一家人也是该好好见上一面。”

　　“是，殿下。”

　　那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和另外一名女子一同到这儿来。

　　那女子容貌与曹雪嫣现在的这副身子相仿，只是看着更成熟妩媚，也更贵气一些。身穿一袭正红色的织金裙子，裙子上绣着几只展翅欲飞的青鸾，每一只羽翼都精心雕琢，纹理由金丝点缀，眼中更是镶嵌着一枚价值不菲的明珠。

　　夜里天凉，这女子身上还穿了一件罩衣，看上去薄如蝉翼，貌似也起不到什么保暖的效果。然而这件罩衣实际上是由特殊的材料织成，穿在身上冬暖夏凉，更有一定护主的功能，寻常的宵小之辈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这就是柳栖鸾，曹雪嫣的便宜姐姐。

　　“望舒！”柳栖鸾进门前还一副正经模样，看着和其他的宫廷贵妇没什么区别。只是离得近了一些，看到了曹雪嫣，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焦急万分，抛开身边侍女的搀扶，快步走上前来。

　　“姐，姐姐。”曹雪嫣当然也是做出惊喜的模样，起身去迎。

　　姐妹两人相见，这场景看着倒是让人眼眶发热。

　　柳栖鸾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一双已经被养得娇贵无比的手在曹雪嫣身上到处摸了摸，嘴上说道：“身子可无恙？姐姐知你要到宫里来，但却不知是今天。如果早些知道，你现在应该到我宫里去的。”

　　“姐姐，公主殿下待我也很好的。”

　　“这是自然。”眼看曹雪嫣身上并无大碍，柳栖鸾也松了口气，恢复到以往的从容模样，稍稍往姜若曦的方向看了一眼：“公主殿下向来待人宽厚，自然不会为难你。”

　　“皇嫂。”姜若曦轻笑一声说：“你这妹妹与你长得确实有些许相似，但就是性子差了许多。不过是个乖巧的，我很喜欢。”

　　“不如以后就将她放在我宫中调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