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陆芊芸？何时来的？

　　几个时辰过后，曹雪嫣操纵飞剑返回邀月宫，从剑身上下来时，她已经两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稳了。一旁的秦惜墨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语气平淡地说：“这御剑之术不难，你回去自行好生练习一番，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熟能生巧。届时下山历练，偶遇强敌，再不济也能多一门逃生的手段。”

　　“弟子身上还有许多法宝，这霜月剑上，也有师叔你留下来的印记，再怎么说也不会落到如此险地吧？”

　　“话虽如此，但你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出门在外，遇事都要万分小心。”

　　“弟子谨记。”

　　“我知你乖巧，说过的话，就一定会记在心上，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一直待在宗门修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外面的世界比青云剑宗要大很多，你总得去看看。”秦惜墨说到这里，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曹雪嫣奇怪：“师叔何故发笑？”

　　“没什么。”秦惜墨一脸正色道：“就是……忽然想起了值得高兴的事情。你回去休息吧，外出历练一事，说起来现在还急不得。过段时间，我也要下山一趟。”

　　曹雪嫣心有所感，问道：“师叔此番下山，可是去除魔卫道的？”

　　“是啊，你猜的不错。”秦惜墨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光：“上回我杀了一批，此时他们应该大多也都吓破了胆，游历在外的弟子传回消息说，近来魔道的动作一下子小了不少。想来他们要么是蛰伏在修仙界各处静待时机，要么就是逃回了老巢。”

　　曹雪嫣担忧道：“……魔修大多残忍狡诈，他们畏惧师叔您元婴期的修为，怕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如此一来，就是掘地三尺，也难以寻觅其踪迹。”

　　秦惜墨和魔修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也是清楚这个道理。

　　别看那些魔修行事乖戾嚣张，实际上修炼魔功的人，心智大多都不太正常。他们心性脆弱，并且极度惜命，藏匿逃遁的手段层出不穷。若不是这样，当初秦惜墨剑刃上沾染的魔血恐怕只多不少。

　　“我也知晓你的意思，不过此番下山，我也并非毫无准备。当中详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得知，只需要知道，我若归宗，天下魔修要么死在我剑下，要么逃出仙朝疆域之外。除此二者外，不会有第三种情况了。”

　　秦惜墨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有气势的话，就连曹雪嫣听了以后也不免觉得热血上涌，恨不得跟秦惜墨一道下山，将那些丧尽天良的魔修尽数除掉。

　　不过……她修为尚浅，想要跟上秦惜墨这位元婴道君的步伐，少说也得到金丹期以后再说。不然光是人家战斗产生的余波，都足以将曹雪嫣从飞剑上颠下来，那些同样插不上手的杂兵甚至都不需要去管，他们自己就会死。

　　秦惜墨方才在飞剑上对她动手动脚的事情暂且不论，光是这雷厉风行，嫉恶如仇的行事作风就足以令她钦佩。

　　“师叔胸怀大义，心系天下苍生，弟子佩服！”曹雪嫣对着秦惜墨拱手道。

　　这番话乃是发自内心，绝无虚言。

　　“魔修是杀不完的。”秦惜墨不由得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曹雪嫣的脑袋，口中轻叹：“纵使此时此刻，天下魔修都死绝殆尽，也会有新的魔道滋生，继续残害生灵。我现在所能够做的，不过是为你们这些后辈铺平道路罢了。修士的寿元再长，也总有耗尽的那一天，到那时就要看你们了。”

　　……

　　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头当中，里面竟然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挖空，成了一座洞府。

　　这里的光线并不如想象当中的那么昏暗，恰恰相反，石壁上悬挂着做工精巧的灯具，更是奢侈地使用灵石供能，将此处隐秘的洞府照得犹如白昼一般，明晃晃的。加上四处点缀的水晶玉石，华丽得简直不像是一处洞府，更像是依据某人喜好而建造而成的山中宫殿。

　　一名容貌姣好，身姿绰约的女子缓步穿行在走道当中，身上能够被称之为“衣物”的布料少之又少，仅仅只是因为某人的恶趣味而勉强遮住一些不能过审的部位。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些意义不明的金丝银链，相互牵连缠绕在一起。看似纷乱冗杂，实则……用处颇多。

　　至于有什么用处，这就得问此处洞府的主人了。

　　不过能让这名女子打扮成这般不知廉耻的模样，此处洞府的主人姓甚名谁，什么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没过多久，女子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虚掩着的门，门缝虽然仅有一指宽，却也足够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荒淫场景。

　　只见里面铺着暗青色瓷砖的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华美的大床，这张床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床架由千年紫檀木打造，木质细腻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木纹中腾飞而出。

　　床顶悬挂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此时这层轻纱正向两边收拢，方便床上的几名女子嬉戏。

　　目及之处，玉体陈横，原本如霜如雪似的肌肤上遍布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刺激一样。

　　成就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此刻正侧卧在床上，享受一名勉强还有力气的侍女的投喂，但是没过多久证明侍女也因为过度的宠幸而轻呼一声，连带着果盘摔到了地上去。

　　“这般不中用，看样子还是操练得不够啊。”那人语气玩味地说，正要伸出白嫩精致的小脚去挑逗那名近乎昏厥的侍女，叫她快些起来，继续投喂自己。

　　“圣女大人。”门外那名女子此时也推门进来，神色平静，房间当中无处不在的媚香对她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她的脸颊上连一丝潮红都找不到，可见其功力深厚。

　　“哎呀，瞧瞧这是谁来了？”陆芊芸收起那只正在逗弄侍女下巴的脚掌，将侧卧着的慵懒身子稍微直起，似乎是对面前的女子颇为重视，与地上那些稍微逗上一逗，就高呼“不要”的侍女不是一个层次的：“闭门锁宗一事已然处理好了？”

　　“这是自然。”那女子回答道：“所有在外的合欢宗弟子，就在几天前已经全部归宗，宗门的守山大阵也已经启动，除了我和圣女大人您，没有人能够打开。”

　　“没有人能够打开？”陆芊芸笑了笑：“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为好，只要那个秦惜墨找上门来，也不过是多砍几剑的事罢了。甚至不需要秦惜墨那种正儿八经的元婴期修士，就连长生天里那个避世不出的老教主，一个假的元婴期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砸开。”

　　女子微微动容：“话虽如此，可是那秦惜墨不是已经与圣女大人您达成了盟誓，两百年内不会对合欢宗出手吗？至于那个老魔头，他尚且自顾不暇，还有空来合欢宗找我们麻烦？”

　　“两百年后你我都还活着，有些事情总得面对。那位秦仙子这般嫉恶如仇，等时限一到，怕是我们这些人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山门就要被一剑铲平了。”

　　“圣女大人您的体质，再加上从洞天当中带出来的功法，这两百年期间，未必不能够突破元婴期……”

　　这话说到后面，连说话的这名女子底气都不知不觉小了许多。

　　她垂下头，看着撒了一地的灵果，还有陆芊芸的那双玉足。

　　“二百年时间肯定不够，但是除了修行，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其他合欢宗弟子不能够下山，但这其中可不包括我。你说，在这仙朝疆域之内，能与那青云剑宗，与那秦惜墨抗衡的存在……不就是这座仙朝本身吗？”

　　女子会意：“你想拉拢玄铁仙朝？”

　　“有何不可？”

　　“此事很难，数千年来，仙朝从未与任何修仙宗门产生过牵连。”

　　“但是数千年来，仙朝也从未像如今一般，让帝位空悬300余年之久。”

　　“此事若是败露，无需秦惜墨出手，玄铁天兵出征，合欢宗满门皆灭，不留活口。”

　　“此事若是功成，无需再看秦惜墨的脸色，有仙朝支持，凭借那些功法，我们未必不能再现上古时期两仪阴阳一脉的风光。”

　　“你……唉！”

　　女子欲言又止，她仿佛看到了一场庞大的赌局，眼前的陆芊芸手握合欢宗上千人的性命，正与天下正魔两道，以及那个庞大的玄铁仙朝博弈。

　　思虑再三，这名女子心中知晓她无法阻止陆芊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得认命似地闭上眼睛说：“那便……依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