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危机与钞票

　　“维勒尔，我的城市……”

　　清晨，洛恩下了火车伸了个懒腰。

　　“火车的速度，跟我用跑的，也差不了多少么…”

　　为了测试一下自己体能，他从荒野离开后，并没有选择乘坐交通工具，而是借着夜色奔跑了一段距离，直到快到维勒尔的前几个站台时，才为了掩人耳目，买了张车票上了火车。

　　“可惜，耐力和火车比还是差了一点，没办法跑一整晚…”

　　“等之后有实力了，一定要给自己整一列专属列车玩玩。不，直接来个装甲列车好了…呵呵……”洛恩在心里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走出火车站，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早起的行人。

　　“号外！号外！”

　　“贝克兰德爆发假钞危机！各大银行遭到冲击！”

　　“先生，买份报纸吧！最新的重磅新闻！震惊全城的假钞案！”

　　一个稚嫩的小报童，正站在火车站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挥舞着一沓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大声叫卖着。

　　“贝克兰德……”

　　闻言，洛恩停下了脚步。他走上前，递给报童一个铜便士，买了一份最新的《维勒尔早报》，一边往酒店的方向走，一边低头读了起来。

　　“假钞危机……开头编号为171的多种面额假钞，正在市面上大规模流通…居然有人敢在贝克兰德做假钞啊……”洛恩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感到一阵新鲜。

　　“这个时代，居然就已经有人做假钞了吗？不，不对，假币这种东西，其实每个时代都有……”

　　“只是……”

　　在洛恩的印象里，鲁恩还真没什么特别有名的假币大案。至少，贝克兰德从来没有过……

　　伪造不记名债券、空头支票、甚至是伪造贵族族徽的诈骗案子，倒是有不少。但直接大规模伪造法定货币的，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出名的……

　　自己穿越来这么久，经手过不少现金，却没遇到过什么假币…

　　“钞票上印的都是历代的王室成员头像。考虑到奥古斯都家族的底蕴和‘仲裁人’途径的特点，那些头像上肯定多少沾点神秘学味道…也许这就是之前假钞很少的原因。”

　　“唉……希望能赶快解决掉这事……不然得出大乱子。不，这都已经上报纸了，恐怕贝克兰德那边已经乱起来了，就是不知道乱到了什么程度。”

　　由于之前没怎么发生过类似的案子，洛恩推测，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危机，官方和银行估计都没什么心理准备，至少普通的民众是绝对没有的。

　　货币信用的崩塌，绝对是很可怕的。哪怕洛恩自己不是学金融的，他也能想象到那种物价飞涨的恐怖景象。

　　“不过，几张假钞应该也不至于引发那么严重的后果吧…”洛恩不确定的思索道。

　　“就算贝克兰德的警察不顶用，那军情九处总有办法吧…”

　　“希望市场能承受住这次的冲击，不然我的生意也难做了。”

　　“呵呵，还好我不是做金融行业的，不然麻烦就大了…”

　　……

　　贝克兰德，真理公会。

　　“不，先生，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我有信心保证自己的安全，真的……”

　　良久，查尔斯将面前那面通讯用的镜子重重地盖到了桌面上，然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先前，他那封觉得军方那边没什么动作、局势有些古怪的信，已经被高层收到了。

　　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是，上面似乎对他的这个顾虑非常重视。甚至，在通讯中直接建议，为了安全起见，可以先把他调离贝克兰德避风头，然后组织会派另一位序列4的半神来接手他之后的所有行动。

　　对此，查尔斯果断地表示了拒绝。

　　虽说留下来确实会有被军情九处盯上的风险。但，这个庞大的金融绞杀计划已经开始了，他为此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甚至搭上了大半身家，如果现在走了，那他先前投入的一切，不都打水漂了吗？

　　要是让别人来接管计划，那不相当于把功劳拱手送人了吗？而且，临阵换将，对计划后续的实施也有着无法忽视的风险…

　　“只要我最近行事再小心一点…就不会有问题的…”查尔斯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道。

　　“咚咚。”

　　“理事大人……”一位秘书敲门，走进了办公室。看到查尔斯那不太好看的脸色，他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汇报道：

　　“外面…有警察的人上门来例行调查了。”

　　警察…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情绪，眼神变得锐利：“确定只是普通的‘警察’吗？”

　　军方和教会可有不少自称警察在警方编制里的人。

　　“确定。我仔细看过了，是米维警长亲自带队的。”秘书点点头，肯定地回答。

　　闻言，查尔斯下意识松了口气。

　　“没事，让他们随便查。我们公会向来是最守法、最规范的……你先去大厅接待一下他们，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到。”

　　“好的，理事…”

　　待秘书离开后，查尔斯站起身，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轻叹了一声。

　　“夜长梦多，得加快进度了……”

　　……

　　贝克兰德，巴伐特银行的一家分行内。

　　一堆穿着各异的市民，正神色焦急的挤在柜台前，挥舞着手里的存折和支票，大声嚷嚷着要取现金，或者将账户里的钱兑换成保值的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

　　“前面的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这都排了两个小时了！这银行到底还有没有钱啊？！”

　　一些排队排得时间太长，心里本就因为假钞传闻而恐慌的人，开始在人群中抱怨和咒骂起来。银行的保安试图维持着秩序，但效果甚微。

　　过了一段时间。

　　银行的一位经理满脸汗水地站到了高处，对着拥挤的人群喊道：“各位，非常抱歉！今天我们分行的现金储备已经全部耗尽了！请大家明天再来办理取款业务……”

　　“什么？！没钱了？！”

　　“怎么偏偏到我就没了…不是说银行不会没钱的吗？”

　　“骗子！你们这些吸血鬼！把我的钱还给我！”

　　就在大厅里乱作一团，隐隐有失控的征兆时。

　　“不对！这钱不对啊！”

　　一个商人打扮的男人，突然神色慌张地冲到了柜台前，拿出一张崭新的、面值5苏勒的钞票，递给了里面的柜员。

　　柜员疲惫的拿起那张钞票，扫了一眼，发现钞票的编号是171开头。

　　不用看，大概率是假的…

　　以防万一，他又对着灯光仔细查看了一下水印和防伪线，感受了一下钞票的质感，然后微微摇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说道：“先生，很抱歉。您拿来的这是一张假钞。根据王国法律，我们需要将其没收并销毁。”

　　“没错！我也知道它是假的！但…”那人点了点头，随后又话锋一转，语气激动道：“但这张假钞，是我刚刚才从你们银行柜台里取出来的！是你们亲手交给我的！”

　　“什么？！”柜员一时间愣住了。

　　银行的内部居然也流出了假钞？！这怎么可能呢？

　　……

　　一间豪华会议室内。

　　几位银行的股东，目光齐齐的盯着坐在首位的霍尔伯爵。

　　“霍尔伯爵，恕我直言。”

　　一位持有股份仅次于霍尔家族的胖股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前段时间，您未按照银行的标准流程和评估手续，抵押了一些南大陆的资产和北方的地产，并从银行里转出了多笔资金的事，您是不是应该给在座的各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一开口，周围的小股东也纷纷附和，要求霍尔伯爵给个说法。

　　以往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了各自的脸面都不会拿到台面上说的，但现在既然有人开口了，那就代表有人要准备撕破脸了。

　　面对质询，霍尔伯爵端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他拿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随后沉声道。

　　“各位，请稍安勿躁。”

　　“我承认，那几笔资金的调动，在时间上确实有些仓促。但，那都是为了维护巴伐特银行在市场上的信誉，先前的那些流言不仅对我，对巴伐特银行本身也产生了不小的负面影响，我那么做也是无可奈何的权宜之计，至少保证了银行没有被那些流言影响到了正常业务。”

　　“而且，那些用来抵押的资产，其真实价值绝对远远超过了我贷出的那些现金。这绝对是一次完全合规、且对银行没有任何风险的商业行为。至于那些欠缺的手续，我的秘书之后会全部补齐的，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账面上的问题。”

　　“相反，大家还会因此得到不少收益。”

　　霍尔伯爵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

　　“在座的各位中有好几位，当初在投资投资南大陆铁路项目时，也做过类似‘特事特办’的举动吧？都是为了银行的利益，何必在这个时候互相指责呢？”

　　“为什么谁为银行做的越多，委屈就越大呢？”

　　相比于霍尔伯爵用资产强行套取现金，南大陆的投资才可以说彻底黄了。

　　几人被霍尔伯爵的话噎住，会议室里气氛僵持了一会儿。

　　胖股东咬了咬牙，继续开口道：

　　“伯爵阁下，过去的那些投资我们暂且不提。但现在，贝克兰德市面上又突然出现了一批假钞。”

　　“目前，因为那些流言，银行已经面临着严重的挤兑风险！刚才下面汇报，已经有好几家分行的现金和黄金储备都被消耗殆尽了。”

　　“要是这种恐慌再持续一段时间，银行的资金链就会有断裂的风险。”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让霍尔伯爵赶紧想办法，把之前违规挪用的那笔巨款给还回来，填补银行的现金窟窿，以维持银行的运作，毕竟资金链断裂，对一家靠信用运转的银行来说，可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其实如果不是这场假钞风波出现得突然，他也不会冒着得罪霍尔伯爵的风险提这件事。

　　在座的都是银行的股东，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所有人都放下了平时的伪善，再度将目光投向了霍尔伯爵身上。

　　……

　　南大陆，东拜朗，某个私港。

　　“这位先生，请您等一下。”

　　“您貌似…不是我们的船员吧？”

　　一位穿着略微不对称古典礼服的中年男子，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拦住了一位正准备悄悄登船的有着古铜色皮肤的男子。

　　他本来是因为南大陆缺人手，所以才特地从北大陆调过来支援的。结果没想到，居然会在搭船返航前，遇到这么一位“惊喜”。

　　至少是半神！这肤色，本地人么？“灵教团”的高层吗？不，不对……我在南大陆这段时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这位堕落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迟疑。

　　是灵教团其他派系来黑吃黑的？又或者是黑夜教会派来的探子？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

　　阿兹克停下脚步，看着拦路的中年男子，语气和蔼的回答道。

　　结社会给“灵教团”援助大量的军火、粮食和药品。但相对的，他们也会从南大陆拿走一些东西作为报酬。比如说，一些从鲁恩军队那里缴获来的战利品、拜朗本地特产的各种非凡材料，以及各种遗迹里挖掘出来的古董，或者大量记载着第四纪历史的文献。

　　阿兹克就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有一批“死神”时期的皇室陪葬用品，以及一些遗迹壁画，被结社的人带走并装上这艘船了。所以，他才打算在船只启航前，悄悄潜入进来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关于“死神”当年陨落的线索，以此来找回自己缺失的记忆。

　　那些东西虽然历史价值高，但到底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非凡资源。

　　阿兹克原本以为，这艘用来走私的运输船上，最多也就只有几位序列5的非凡者。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探查，然后悄然离开。

　　结果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一名半神。

　　“秩序”途径的半神，对周围环境和规则的变动都极为敏感。这导致阿兹克刚潜入没多久就被对方直接发现了。

　　他注意到，随着这位中年男子的出现，四周的秩序，似乎都出现了一些扭曲，将附近的空间整个封锁住了。原本那些正在搬运货物的船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拿着武器向这个方向靠拢包围过来。

　　看来，对方似乎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自己离开了……

　　真是倒霉…阿兹克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来码头调查不久前，他刚收到了自己那位学生的信。但他当时为了隐匿踪迹，还没来得及查看信的内容。

　　结果现在，自己又遇到了这种被半神堵截的情况。

　　如果克莱恩那边有什么情况需要自己帮忙的话…那自己恐怕，得稍微迟到一会儿了。

请假条

　　最近实在有些忙，考试，课设，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今天实在来不及更新了，请假一天，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