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序列5间的差距，二对一

　　“难道这里真的是极光会举行神降仪式的核心地点……”

　　感受着“灾祸预感”在脑中回荡的强烈刺痛，洛恩捂着依然有些麻木的右臂，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可真是……太荒诞了。

　　自己明明是为了逃命才用的传送，结果却一头扎进了敌人最危险的老巢？

　　“唉……”

　　他轻叹了一声，随后耳朵微动，听到了一些细微而诡异的声响。

　　有风声，还有人的声音。

　　“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

　　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万能钥匙”还有一根短手杖，利用卜杖法在这片地下建筑里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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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应该差不多了。”

　　潘娜蒂亚伸了个懒腰，展露出那曼妙诱人的曲线。

　　她刚刚又带着特雷茜在几个街区转了一圈，释放了一些瘟疫。因为有着“秘之圣者”布提斯帮忙传送，教会非凡者总是晚来一步，根本拦截不了她们。

　　与此同时，极光会在各处制造的连环爆炸，也让教会和警察部门疲于奔命，客观上给她们的行动打了极好的掩护。

　　“嗯哼~”

　　潘娜蒂亚轻哼一声，心情相当不错。

　　“魔药消化的感觉很顺利啊……那种绝望和恐慌的味道，真是太美妙了。”

　　“教会的那群笨蛋，现在估计正像没头苍蝇一样被耍得团团转吧。”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她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神色依旧明显抑郁的特雷茜。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这位后辈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简直是魔女之耻。

　　本来以为作为教派高层“白之圣女”卡特琳娜的后代，多少能有点本事和手段，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失魂落魄没出息的样子。

　　就算真的和那位詹姆斯·斯科特有什么爱恨纠葛，那也不应该把这种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啊……你可是魔女啊！是以玩弄感情为乐的魔女，怎么反而被感情给玩弄了？

　　本来带着特雷茜，一方面是为了给卡特琳娜一个人情，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带个替身和关键时刻吸引火力的靶子。

　　但以特雷茜目前这越来越差甚至有些恍惚的精神状态，别说给自己吸引火力了，恐怕真打起来还会成为自己的拖累，甚至可能会因为失误而把自己给坑了。

　　“接下来的行动，你就别参与了。”

　　思索了两秒，潘娜蒂亚还是决定将这个“问题魔女”送走。

　　闻言，特雷茜从那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等一下，秘之圣者会把你送回基地。你就陪A先生在那边守着吧。”潘娜蒂亚轻叹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好……”特雷茜微微点头，没有反驳。

　　她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很糟糕，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战斗。而且潘娜蒂亚对自己的耐心显然也快到极限了，与其留在这里被嫌弃，还不如回去缩着，正好也可以静一静，理清一下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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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

　　将特雷茜送走并重新返回的“秘之圣者”布提斯，出现在了潘娜蒂亚面前。

　　“教会的人已经注意到主的降临仪式了……”布提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低沉：

　　“而且，他们似乎通过某种占卜或者非凡手段，得到了其中一个仪式地点的大致方位。”

　　“风暴教会和机械教会的已经开始集结……不过奇怪的是，黑夜教会的大部队却不见踪影，似乎被什么事情给牵制住了。”

　　作为掌握了“门”途径的半神，布提斯可以说是目前这场混乱中机动性最强、情报最灵通的一位。他迅速把自己在贝克兰德各处来回传送侦查得到的见闻简要讲述了一遍。

　　“那……秘之圣者阁下打算怎么做呢？”潘娜蒂亚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试探着问道。

　　布提斯无视了魔女的诱惑说道：

　　“继续制造一些动静，让教会不得不进一步分散力量去处理……”

　　“然后，我们也向其中一个被暴露的仪式地点汇集，给他们造成我们准备死守那里计划已经暴露的假象。”

　　“我们要适当地做一些骚扰和抵抗，然后在事态彻底失控前，制造出我们因为计划失败而被迫撤退的假象。”

　　“呵呵，有趣~”潘娜蒂亚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恶意。

　　“我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教会的那群笨蛋费尽千辛万苦、付出惨重代价闯入那个仪式地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阻止了灾难，结果一回头才发现这只是一个诱饵时的表情了。”

　　对于潘娜蒂亚这种充满恶趣味的说法，布提斯没有评价。

　　严格来说，两处仪式地点，其实都不是单纯的诱饵。

　　它们都是真实的，都是为了召唤“真实造物主”神降而准备的。

　　无论教会先发现哪一个，他们都会顺水推舟，将其变成另一处的障眼法和牺牲品。

　　两处仪式，只要有一个成功，就足够了。

　　当然，也不排除教会运气爆棚，同时发现了两处仪式地点的情况。

　　但…以教会目前这种被多方牵制、分身乏术的状态，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同时处理掉两处防守严密的仪式地点的。

　　而且，他们那位隐藏在幕后的盟友，也会安排好这一切。让教会的蠢货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从而落入他们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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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你又写了什么东西！”

　　因斯赞格威尔用苍白的手掌抓住了那支蠢蠢欲动的羽毛笔。

　　在他刚才因为灵性透支而短暂休憩的时候，这玩意儿似乎又偷偷摸摸地写了不少额外的内容。

　　然而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就有一个带着黄金般华丽面具的人找上了他。

　　“有人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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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兹克先生，这里是……”

　　克莱恩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某种令人不安的血腥气。

　　不对啊，我之前在灰雾之上占卜到的仪式地点，明明是在一栋郊外的庄园附近……我告诉阿兹克先生的也是那个位置。

　　为什么会来到这儿?而且我的灵性直觉告诉我四周有危险……克莱恩眉头紧锁。

　　“似乎是我在灵界穿梭时出了差错，导致我们不小心掉到这里了…”

　　阿兹克环顾四周，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里很不对劲，你先往上走，离开这里……”

　　即使还未彻底恢复记忆与力量，但作为天使级别的强者，阿兹克敏锐地感受到不对劲。

　　然而，还没等克莱恩搞清楚状况，他们身后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

　　一扇仿佛由青铜制成散发着死灵气息的虚幻大门，凭空浮现。

　　紧接着，一位穿着黑色神职人员长袍、戴着软帽、瞎了一只眼睛的中年男性，从大门中缓缓走了出来。

　　因斯.赞格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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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必须赶紧跑！

　　克莱恩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阿兹克先生的累赘。没想到因斯.赞格威尔这个叛逃的大主教，竟然也和极光会这帮疯子搅和在了一起！

　　难怪贝克兰德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三大教会的反应却这么混乱和迟钝，原来背后都是他在搞鬼，用那支笔在编排剧本……

　　克莱恩一边向着有微弱光亮透进来的通道上方狂奔，一边利用“无面人”的能力不断变换外貌和体型，试图欺骗那些可能存在的守卫。

　　然而，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一路上他发现了好几个昏倒在地上的守卫。

　　“昏过去了？奇怪……”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俯下身子快速检查了一名昏迷守卫的状况。

　　没有明显的外伤，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甚至连中毒的迹象都没有，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难道是精神攻击？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试图阻止极光会的人闯进来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希冀，他加快脚步，向着远处那个透着自然光亮的出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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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

　　当洛恩终于穿过那条漫长的地下通道，来到一片开阔地带时他的脸色不可避免地黑了下去。

　　“A先生。”

　　利用为数不多的“幸运”以及“万能钥匙”，他一路上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好几个关口，甚至还顺手用“精神风暴”打晕了好守卫。

　　本以为能稍微喘口气，谁曾想，在这片透过穹顶裂缝洒下的自然阳光下，等待他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而在祭坛前站着的正是满脸狂热正在高声祈祷的A先生。

　　好消息，根据先前搜集的情报，A先生只是序列5，不是半神。

　　坏消息，对现在的洛恩来说，一个满配的“牧羊人”，跟半神也没什么区别！

　　除此之外，他注意到，在祭坛的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呈现出半透明胚胎状的东西正悬浮在半空中。

　　无数扭曲的血肉触手从祭坛底部蔓延出来，如同脐带一般连接着那个胚胎，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养分。除此之外，还有大量肉眼可见的黑色怨念和痛苦情绪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在喂养它。

　　在看到那玩意儿的一瞬间，洛恩就明白了。

　　那是所有灾祸的源头。

　　那种感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疯狂……就和当初在廷根时一模一样……

　　洛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直面这种恐怖的东西。

　　“我认识你詹姆斯·斯科特……”

　　A先生停止了祈祷，转过身，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洛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个在东区屡次三番妨碍我主传播信仰与荣光的卑微爬虫。”

　　他的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嘲讽。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所谓的‘肉片神教’的话，那就确实很抱歉…洛恩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你们传教的方式也太原始了，用滋滋冒油的肉片来吸引饥饿的东区民众，却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发……简直是传教界的耻辱。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正了正神色，满脸肃穆地看向正前方。

　　一个强大的序列5，还有一个完全无法理解正在孕育中的邪神造物。

　　天呐！这要怎么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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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的另一端。

　　“你是谁？”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一个人影挡在了正在狂奔的克莱恩面前。

　　那是一位有着修长身材、黑色卷发和完美容貌的女士。

　　魔女！

　　和伊琳同居了这么久，对于如何分辨魔女，克莱恩可谓是颇有心得，甚至可以说是专家了。

　　该死！早知道刚才就一直保持着因斯赞格威尔样子不换了，“无面人”就不应该以真实的样貌示人……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怎么办？怎么办？

　　等等，她问我是谁…这说明她可能并不认识这里的守卫，或者说对这里的人员配置并不熟悉……

　　想到这儿，克莱恩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换上一副焦急的样子，大声喊道：

　　“袭击！我们遭到了袭击！有人闯进来了！我要去呼叫支援！”

　　“知道了……”

　　特雷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甚至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就这么看着克莱恩向着远处的出口跑去。

　　“那个背影……好像是伊琳身边的那个小侦探……”

　　虽说她今天状态很差，完全不想拼命，但看到这个疑似熟人的家伙，她想了想，还是隐匿了身形，悄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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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坛前。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啊！”

　　看着A先生身上那道刚刚被自己用霰弹枪轰出来的大口子，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蠕动着愈合如初，洛恩有些崩溃了。

　　风刃、冰枪、火球……还有刚刚的幻鳞……

　　这家伙能力多得简直离谱！

　　都是序列5，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以前面对船长、莎伦还有嘉德丽雅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大多都是些调侃。

　　直到今天，面对一个真正的“牧羊人”时，他才深刻理解了序列5之间的差距…

　　这真的是同一个层次该有的战力差距吗？！

　　符咒、特制子弹、还有“记录”来的那些能力……能用的手段洛恩都用了，但都奈何不了对方。

　　好不容易击中了，对方的血肉稍微蠕动一下，诶，就没事了。

　　“咳咳……”

　　洛恩突然轻咳了一声，感觉喉咙里有一股甜腥味。

　　他惊恐地注意到，A先生那张本就漂亮到不像男性的脸孔，此刻突然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和妩媚，甚至连喉结都变小了。

　　“魔女的能力？！”

　　“可恶！”

　　他再次按动怀表。

　　“咔哒。”

　　四周瞬间浮现出无数锐利的冰晶，但他并没有攻击那个打不死的A先生，而是直接操控着这些冰晶，狠狠地攻向了远处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胚胎。

　　先前他已经用子弹试着攻击过了，但连外层的防御都没打破。现在只能祈祷他记录来的能力有用了。

　　然而，当冰雪散去，祭台依旧毫发无伤…

　　“哈哈！没用的！”

　　A先生发出一阵嘶哑而疯狂的笑声，眼神中满是嘲弄：

　　“凭你的力量，是不可能阻止这个仪式的！就算是序列4的半神来了也办不到……”

　　“主的子嗣马上就要苏醒了！哈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看向洛恩，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詹姆斯·斯科特，你是幸运的。你将活着见证我主的降临，并荣幸地融入祂的神圣身躯，成为祂的一部分。”

　　“这一点都不幸运……”作为“赢家”洛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前面有光！马上就能出去了……”

　　克莱恩满心欢喜地向着前方那个有着自然光亮的地方奔跑，以为终于要逃出生天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洛恩正和A先生对峙，以及周遭那一片宛如地狱般的景象，还有那个散发着末日气息的恐怖胚胎。

　　“呃……”

　　克莱恩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

　　“夏洛克？！”洛恩也注意到了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快来帮忙！真实造物主要在这里神降！”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但他多半不是敌人。当然，如果他也是极光会的人的话，那洛恩也没辙了，直接躺平算了。

　　“斯科特居然也在这里……还有真实造物主神降……”

　　克莱恩看向不远处那个浮空的诡异胚胎，头皮发麻。

　　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他还是本能地举起了手枪，加入了战斗。

　　“砰！砰！”

　　连续两枪，附带了净化效果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A先生的肩膀，炸开两朵血花，虽然很快愈合，但也打断了他的节奏。

　　“再来一只小虫子，也改变不了什么。”A先生不屑地冷哼一声。

　　见夏洛克真的来帮忙了，洛恩有些激动。

　　虽然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恩怨未解，但至少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二对一的话，没准还有胜算！

　　幻术干扰、纸人替身、火焰跳跃……

　　感受到克莱恩施展出的能力强度，比起当初有了很大的提高，洛恩确信对方肯定晋升了。

　　他再次按动怀表，召唤出一堆璀璨的星砂，配合着克莱恩的攻击向A先生袭去。

　　因为克莱恩的加入，战局从一边倒的被动挨打，稍微扳回来了一些……

　　然而，就在洛恩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时候。

　　在他的余光中，又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卷发，曼妙的身材，以及那双迷离的眼睛。

　　特雷茜！

　　洛恩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一沉。

　　她不是还在城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

　　二对一，变成了二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