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与威尔的交谈

　　“蒙奇.布兰度？！”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洛恩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怎么知道的……

　　自从到贝克兰德后，我就再也没用过这个名字

　　威尔.昂赛汀没有死，这一点在他的预料之中。作为高序列有什么后手都很合理。

　　但…即使他知道“詹姆斯·斯科特”和“洛恩·迪森克”是一个人，也没理由知道“蒙奇.布兰度”这个名字。

　　除非……

　　“罗伊.金？”他眯起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

　　威尔稚嫩却带着一丝沧桑的童声再度响起。

　　“你认识他？或者说……你和他是一个组织的？你是他的上司？”

　　“对。”那个声音没有否认，“我收到了一些有关你的报告。”

　　“呼……”洛恩呼了一口气，至少逻辑上是清晰的。

　　“所以，我的情况你都了解到了？”

　　“嗯。”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味着什么，“你曾在医院前请我吃过冰淇淋。味道不错。”

　　“所以我记住了你。”

　　“好吧……”洛恩耸了耸肩，接受了这个现实。在一位高序列的“命运”途径大佬面前，尤其是对方可能还有一个情报网络的情况下，自己那点遮掩似乎确实不够看。

　　“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威尔大人~”

　　“……”

　　随着这句“大人”说出口，原本流动的银白似乎凝固了一瞬。威尔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和尴尬。

　　良久，那个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只是这次少了几分高深莫测，多了几分孩童般的别扭。

　　“不用叫我大人，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罢了。”

　　“而且…我能感觉得到，你对我似乎有一些敌意？”

　　“呃……”洛恩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对于同一条途径的非凡者来说，有些顾忌是很正常的反应，不是吗？”

　　“更何况，我们上一次见面时，你曾给我占卜过，说我会倒霉。而事实证明，那之后不久，我就遇到了一些…相当麻烦的事情。所以，难免会有一点联想。”

　　“这与我无关。”

　　听完洛恩的指控，威尔果断且迅速地撇清了关系：

　　“我只是对你的命运做了一次客观的解读罢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只是一个观察者，绝没有对你动手脚。”

　　“命运？”洛恩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所以说，您这次大费周章地把我拉进梦里，真的只是为了观察我？”

　　“您是怎么联系上我的？”

　　“那张千纸鹤？”

　　“没错。”威尔肯定道，“千纸鹤上有我的灵性残留，而你曾在上面留过言…”

　　所以他是收到了，我要去找他的消息…洛恩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虽然他当初仔细检查过那张千纸鹤，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威尔作为高序列，有些自己看不出来的手段也很合理。

　　既然联系上了，他也不打算浪费这个机会。

　　“话说……既然您是罗伊.金的上司，那您可以把序列4的魔药配方和材料卖给我吗？”

　　“不……”威尔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洛恩有些不解，“我可以付出足够的报酬。”

　　“这是机密。”威尔给出了一个有点敷衍但却无法反驳的理由。

　　“那我可以加入你们。”洛恩立刻换了个思路，试探道，“当初罗伊.金也曾试图招揽过我。现在我直接向您申请，应该更方便吧？”

　　“不。”

　　威尔再次拒绝，甚至比刚才还要快。似乎生怕洛恩真的赖上他。

　　没等洛恩开口追问，他就飞快地说了一个理由：

　　“命运告诉我不应该这么做。现在的时机不对。”

　　“而且即使我告你配方，短时间内你也搜集不到材料。”

　　“不过，”似乎是为了安抚洛恩，或者是为了转移话题，威尔紧接着说：“如果你想要晋升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洛恩好奇道。

　　“极光会。”

　　“极光会？那个信仰‘真实造物主’的疯子组织？”洛恩皱起眉头，“他们手里有‘命运’途径的高序列资源？”

　　“没错。而且他们最近似乎在贝克兰德有有不少动作，你可以关注一下……”

　　“你晋升的契机或许跟他们有关。”

　　“那个……”

　　洛恩踌躇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道：“艾伦医生说你曾在梦里被一条蛇追杀…”

　　“……”

　　威尔没有回答，梦境又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话说，您现在的状态如何？需要帮忙吗？如果需要的话，我该怎么找你…”洛恩试图打破这份尴尬。

　　“……”

　　“好吧，如果有特殊情况，我可以联系你吗？”

　　“用那张千纸鹤。”威尔的声音终于传来，“将联系的内容写上去就行。”

　　“看在冰淇淋的份上，你要是遇到困难的话，可以试着找我…”

　　“但我不保证一定会帮忙。”

　　“我…”

　　洛恩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整个梦境开始破碎…坍塌…

　　……

　　“唉…当婴儿也很累，很危险啊！”威尔颓然一声。

　　“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种事…祂也好，乌洛琉斯那条蠢蛇也好…”

　　“希望这位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先让那条蠢蛇探探情况吧。”

　　……

　　“呼…”

　　洛恩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浸湿了他的睡衣。

　　“咕嘟。”他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没见到实体…不过还是有一些奇怪的欲望。”

　　“冰淇淋…突然有些饿了。”

　　“同途径的吸引么…”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脑中复盘着刚才的对话。

　　“还有……极光会么。”

　　“当时那个遗迹里的恶灵曾说过，他有一位‘命运’途径的高序列朋友……难道也是极光会里的…”

　　“算了，这种光靠猜也没法确定，回头再打听一下相关情报好了。”

　　“配方也可以向神秘女王买，我现在的身价也付得起价格了…”

　　“不过，总有股威尔他在怕我的感觉？就像当初的罗伊·金一样。”洛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拉琪，轻手轻脚地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咕嘟……咕嘟……”

　　冰凉的清水下肚，让那股燥热的饥饿感缓解了一些。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绯红色的月光洒在廷根寂静的街道上。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

　　贝克兰德，军情九处的某间办公室。

　　“是的，长官。”

　　“根据我们的测试和东区一些诊所的反馈，这种名为‘希望’的药剂确实具有宣传时的效果，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

　　一位军情九处的特勤人员，正满脸恭敬地向着办公桌后的长官汇报着最近的调查情况。

　　“你说它是免费发放的？通过那个…什么基金？”

　　穿着灰色制服的长官，拿起桌上那瓶装着淡绿色液体的玻璃瓶，轻轻晃动着。

　　“没错，是由那家‘妇女儿童救助基金’免费向东区的贫民发放的……”

　　“呵…这个詹姆斯·斯科特，给我们的惊喜还真不少啊。”长官感叹了一句。

　　“既然能免费发放，这说明这种药剂的成本在可控范围内，而且他们掌握了大规模生产的方法。否则，再有钱的慈善家也经不起这种消耗。”

　　“这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战略物资。”

　　“如果能大规模供给军队的话……”长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片刻后，他抬起头。

　　“对詹姆斯.斯科特的深度调查先暂停。只要确定他没有弗萨克或者因蒂斯的背景就行……”

　　“现在的重点，是搞清楚他的生活习惯、个人喜好、商业上的软肋、以及…他真正看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