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洛恩：怎么总是遇到意外

　　“这栋房屋的主人，名叫帕特里克·杰森，是一家小银行的主要股东。”

　　伊康瑟正在向众人诉说着他们的调查结果。通过阿罗德斯的帮助，他们已经成功地确定了那位“欲望使徒”在贝克兰德的真实身份。

　　“在他的阶层里，他家里雇佣的仆人数量严重不足。所以，他每次举行晚宴或者舞会时，都需要额外从‘大都市帮助家庭仆人协会’，请一批临时的侍者。”

　　趁着其他人都在紧张的分析线索，布置抓捕计划的时候，克莱恩独自一人走到了角落，悄悄地拿出了那枚刻着奇特花纹的通讯符咒。

　　“理事，情况就是这样。那个‘恶魔’的身份已经被查出来了。”

　　“现在，‘机械之心’的人已经准备抓捕了……”

　　“……”

　　“好，我知道了。你就跟着‘机械之心’他们一起行动。记住，如果遇到危险，绝对不要出头，一切等我的指令。”

　　“明白。”

　　克莱恩挂断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回到了众人中间。

　　“夏洛克，你刚才在那边干什么？”艾辛格.斯坦顿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一丝探究。

　　“我……我去调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克莱恩神色微变，迅速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以‘恶魔’的狡诈，我担心四周会不会有对方提前设置好的陷阱。”

　　“他人都跑了，没必要给我们留一栋完整的房子。”

　　“嗯。”艾辛格看了他两秒，随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受了他这个解释，“确实，面对‘恶魔’，再小心也不为过。你的谨慎是对的。”

　　“你们提供的思路，对我们这次的行动非常有帮助。”伊康瑟也走了过来，正准备和这两位大侦探聊一聊后续抓捕的细节，一位“机械之心”的队员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诉说了几句。

　　“你说什么？！”

　　听到消息的伊康瑟一脸震惊。

　　“所有人，立刻收队！出事了！”

　　“怎么了？伊康瑟队长？”艾辛格立刻上前，眉头紧锁。能让一位经验丰富的机械之心队长如此失态，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伊康瑟看了艾辛格一眼，又扫过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急促的呼吸，用最简单的词语解释道：“南区……出事了。很严重。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这里的任务……暂时延后！”

　　说完，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带领着同样面带惊疑的队员们调转方向，只留下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见状，艾辛格和克莱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凝重。

　　能比抓捕一位序列5的“欲望使徒”都要严重……那该是多么恐怕的事？

　　就在克莱恩思索着，要不要立刻把这个突发情况也通知给查尔斯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放在衣服夹层里的那张身份卡，正在以一种特定频率不断闪烁、发烫！

　　“紧急支援信号……是有据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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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在挂断了克莱恩的“电话”后，查尔斯也开始了行动。

　　作为向杰森.贝利亚的“合作”代价，他提前得知了对方计划在今天下午对某个重要目标展开刺杀行动。

　　结社内部的特种装备，都自带一定的定位功能。这能帮助他实时地获取“欲望使徒”的大致位置。

　　对于今天的情况，查尔斯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杰森的刺杀行动成功，并且凭借“恶魔”的诡异能力成功逃脱官方的第一波追捕，那么，他就会按照约定立刻把这个瘟神用隐秘渠道送走，从此两不相干。

　　而如果杰森失败，陷入重围，或者刺杀后未能及时脱身……那么查尔斯就必须亲自动手，抢在官方非凡者将其捕获前，将这个知道自己不少底细的“黑手套”彻底解决掉，永绝后患。

　　为此，他还特意从仓库里，借调了一件可以短暂干扰“恶魔”恶意感知的神奇物品。只要杰森没有被当场击毙，查尔斯就有信心凭借信息差和这件物品的辅助，在官方的大网合拢前，先一步处理掉他。

　　“‘无暗者’级别的阳炎，应该能把他直接烧成灰。事后，还可以把这件事，往其他教会的头上引，误导‘代罚者’的搜查方向……”

　　正当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时，他衣服的夹层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震动！

　　“这是…地铁站的那个据点！”

　　“出事了！”查尔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该死！怎么偏偏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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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边，国王大道上，一辆极尽奢华的巨型马车，正缓缓地驶离王国议院。马车的内部，就像一个移动的豪华房间，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舒适的躺床、沙发和精致的桌子。

　　尼根公爵正满脸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他刚刚从他的情妇，一位刚刚年满二十岁的青春靓丽的少女那里享受完回来。那是他这两三年来，最为宠爱的情妇，很好地让他回忆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冲动与激情。

　　所为王室之外最大的土地贵族，他拥有着数量不少的情妇。不过，由于鲁恩王国的社会风气相对保守，这方面的事情很容易成为政敌攻击的对象。所以，即使是他这样的身份，也不得不偷偷摸摸地进行。不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也有不少别样的“乐趣”。

　　回味着先前的余韵，他端起身旁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红酒，随后开口对身旁的秘书说道：

　　“去邀请霍尔伯爵，明天来我的庄园做客。我想和他谈谈关于提高工厂工人报酬、改善他们劳动时间，以及修订《济贫法》的事情。这些都是他最近在议会上极力推动的议案，我想，他应该会很有兴趣的。”

　　“邀请的时候，可以先向霍尔伯爵透露，我希望讨论的事情。但是，选举的财产限制是必须的，绝对不能降低要求……”

　　他一边说着，身旁的秘书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说完之后，尼根公爵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我们贵族的地位。但是，唉，我们之中不争气的家伙越来越多了，挥霍无度，甚至有不少人欠下了那些新兴工厂主、银行家一大笔钱，把脸都丢尽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这些烦心事：“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秘书立刻回答道：“今晚在德拉子爵的府邸有一场晚宴，子爵阁下希望您能在宴会尾声时出席，哪怕只是露个面，对他也是莫大的支持。”

　　尼根公爵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酒精带来的些微晕眩和暖意。“

　　“知道了……走吧。”

　　他声音有些沉闷。作为家族的长辈和掌舵人，即便刚刚“劳累”过，身体有些困倦，也不得不强打精神，去为同族的后辈站台，维系必要的人情与面子。这就是身处高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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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伴随着一个剧烈的颠簸，洛恩明显感觉到车速陡然慢了下来，马匹发出不安的嘶鸣。

　　他透过车窗，向前方看去，发现一辆无比巨大的豪华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在自己的正前方。

　　它的速度，明显比不过自己这辆小巧的马车。但是，它那宽大的体型，却直接霸占了整条路近一半的宽度。

　　余下的那点距离，根本没办法让自己的马车加速超过对方……

　　车夫不得不死死拉住缰绳，让马匹放慢速度，憋屈地尾随在对方的身后

　　“这条路，至少应该再扩大一倍…”

　　“不，不对，更应该出台法律，禁止这种巨型的私人马车在主干道上行驶。

　　被这辆豪华马车占了道的洛恩有些不爽。他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了那辆马车几眼。

　　“一看就是那些大贵族的座驾。”

　　“切，一群爱显摆的家伙。”

　　洛恩收回目光，懒得再看，向后靠在座椅上，准备闭目养神。

　　然而，他才刚闭上眼睛，就又猛地睁开了！

　　“灾祸预感”触发了！

　　“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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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帕特里克·杰森……不，现在应该称呼他的真名—杰森·贝利亚。

　　这位“欲望使徒”依靠在屋顶的阴影里，用贪婪与暴虐的目光，观察着下方街道上那辆属于尼根公爵的装饰奢华的马车。

　　“哼…”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沉迷于肉体的欢愉……”

　　“明明晚上还有一场需要耗费精力的正式宴会要参加，却仍然选择在下午放纵自己……真是个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体都包裹着低劣欲望的家伙。”

　　按理来说，趁着尼根公爵和情妇翻云覆雨、最是放松警惕的时候，才是最佳的出手时机。

　　不过，考虑到那个时候，计划的时间还没到，风暴教会特别是那位强大的“神之歌者”，还没有被那场即将爆发的意外给吸引走，他不得不暂时压抑住了心中的暴虐，蛰伏了起来。

　　接下来，要么就在尼根公爵打道回府的路上将其干掉，要么就只能等到晚上的宴会上再动手了。

　　考虑到晚会持续时间长，变数多，而那场“意外”未必能拖住教会高层太久。更重要的是，尼根公爵本人有过在宴会上遇刺的经历，肯定会有相应的防范。

　　反观现在，尼根公爵虽然本身也是中序列的非凡者，但刚刚纵欲过度，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个疲惫的状态。

　　再加上有查尔斯支持的那件道具，他有信心能迅速地调集起对方的情绪。引爆欲望的效果未必就比在床上的时候差。

　　“机不可失……”杰森.贝利亚勾起嘴角，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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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南区的宁静！

　　“队长！就是这里吗？”

　　“队长，就是这里吗？”伦纳德·米切尔跟在一众“值夜者”的中间，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地铁隧道里。

　　不远处，时不时地就会传来阵阵激烈的交火声，以及非凡能力碰撞时所产生的轰鸣。

　　“就是这里……”

　　“他们扩宽了这条废弃的隧道，把它和先前的一个废弃站点连接在了一起。他们的据点，就隐藏在那个站点的深处。平时正常经过的地铁，就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可以利用地铁的轨道，进行人员和物资的运输……”

　　“真是聪明……”伦纳德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好了，都注意！按照我们先前计划好的，两两一组，分批潜伏进去。在彻底搞清楚里面的情况之前，绝对不要贸然出手！”

　　“明白！”包括伦纳德在内的值夜者们纷纷点头。

　　“哒……哒哒……咔嚓……哒……”

　　就在这时，一阵无比奇特的、仿佛生锈的机械零件在摩擦的声响，突然从隧道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什么声音？”一名值夜者紧张地握紧了手枪。

　　“好奇怪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了……是什么东西？”

　　伦纳德等人立刻如临大敌。然而，随着那怪异的声响越来越近，他们却并没有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发现任何移动的人影。

　　“在你脚边。”

　　帕列斯苍老的声音在伦纳德的脑海中响起。

　　“脚边？”伦纳德一愣，随后猛地低下头。

　　他赫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只有十几厘米高的、造型奇特的人偶，已经来到了他的脚边！

　　那人偶诡异的抬起头与他对视。

　　还没等伦纳德想清楚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那人偶就诡异一笑。

　　“砰！”

　　一发空气炮猛地从它玩具似的小小枪管里射出！

　　被高度压缩的空气，在隧道里掀起了一阵刺耳的呼啸，几乎是擦着伦纳德的脸颊飞了过去，重重地轰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击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呼……”伦纳德惊魂未定地扭过头，看见了正紧紧拽着自己胳膊的索斯特。

　　刚刚要不是他反应迅速，猛地拽了自己一下，自己恐怕已经被那发空气炮直接命中了。

　　“别分神！那玩意儿很危险！”索斯特的语气异常严肃。

　　“呵呵，真是挺怀念的啊……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使用这种老掉牙的跌倒专家……”帕列斯的声音再次在伦纳德脑海响起，带着一种追忆般的感慨。

　　“老头！你知道这玩意儿？应该怎么对付它？”伦纳德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就在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地看着这个奇怪的人偶时，更多、更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通过“不眠者”途径带来的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他们看到，一排排造型相同、脸上都露着诡异笑容的玩偶，正迈着僵硬的步伐，从黑暗中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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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尼根。都一把年纪了，身体早就已经被掏空了，还天天沉迷于女人的肚皮。”

　　“为了不让自己在床上显得那么无能的，甚至还要喝那种用木乃伊的粉末制成的药剂。你难道就不知道，当时你那个漂亮小情妇的表情有多嫌弃吗？”

　　“你…你胡说！”尼根公爵闻言，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不行！一定要控制住情绪。残存的理智在尖叫。

　　该死！为什么援兵还不来！

　　遇袭的第一时间，他就吹响了风暴教会的海螺，但“神之歌者”艾斯·斯内克，却迟迟没有赶到！明明以对方的速度，从圣风大教堂赶过来，根本就用不了多少时间才对！

　　稳住！必须要稳住！一定要撑到大主教赶过来！

　　“欲望使徒”见对方这副强行压抑着愤怒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他一边躲避着那名“风眷者”保镖释放出的凌厉风刃，一边翻动手掌，变出了一个散发着昏黄色光晕的水晶。

　　一阵昏黄的光晕，猛地从那水晶中扩散开来！

　　被这诡异的光芒击中的瞬间，无尽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尼根公爵的心里喷涌而出！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那狂暴的情绪了！

　　“啊——！！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尼根公爵彻底失去了贵族的仪态，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声音嘶哑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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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果然出事了……”

　　不远处的街道拐角，洛恩看着那辆突然侧翻在地的豪华马车，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动静绝对不是一般的抢劫或寻仇。”

　　他在刚才预感到不对劲之后，就立刻下了车，让车夫先原路返回，到上一个路口去等自己。

　　“看来……战况很激烈啊。”

　　无数凌厉的风刃和炽热的烈焰，正不断地从那辆侧翻的马车处四散而出。受到惊吓的马匹，早已挣脱了缰绳，嘶鸣着四散奔逃。

　　洛恩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平时人就不多，非常适合做一些“特别”的行动。比如……恐怖袭击。

　　“为什么我总是能遇到这种事情。”

　　“要不要…过去帮个忙呢？”

　　“可别告诉我，马车里又是一位需要被拯救的女士。”

　　他思考了一瞬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1便士的硬币，食指轻轻向上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