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欲望使徒

　　希尔斯顿区，一栋略显陈旧的两层房屋外。

　　克莱恩接受了艾辛格·斯坦顿侦探的邀请，前来与他当面讨论最新的案情进展。

　　这两天，他与这位业界前辈的合作还算愉快。尽管内心因曾被对方调查过而残留着一丝尴尬，但艾辛格侦探似乎并没有太在乎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克莱恩并不像是个坏人，又或者是因为他有着公会的担保。至少在工作上，他们相处得还算愉快。

　　“一杯红茶，少加柠檬，谢谢。”在被艾辛格的助手接待后，他走向起居室，刚抬手准备敲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从门缝处飘了出来。

　　通过缝隙，他看到了起居室里布满了激烈的打斗痕迹，昂贵的地毯与墙壁上，溅满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这里发生了事故！

　　这时，那位助手端着红茶也走了过来。

　　“你…杀了…斯…坦顿…先生……”

　　他每吐出一个单词，脸上的血肉就会掉落下一大块，鲜血淋漓。等到话语说完，他的整个身体“刷”的一下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令人作呕的碎尸！

　　克莱恩站在原地，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直到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察的呼喊声，他才感觉到，那股一直笼罩着自己的、恐怖的注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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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是您亲自来保释我……”

　　离开审讯室后，克莱恩看到了一直在警察局大厅里等待着他的查尔斯理事。

　　本来，应该会有律师来保释他的。但刚刚，他利用审讯的空隙，用通讯符咒将这边发生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查尔斯。没想到，这位上司竟然表示会自己亲自过来一趟。

　　“我正好有时间，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查尔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且，我在这边的警局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你看看，你这次出来连一便士的保释金都没交。”

　　闻言，克莱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话倒确实没错。这种涉及了凶杀的案子，即使有最好的律师帮忙，他也至少得支付几十镑的保释金，才有可能被允许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警察局，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

　　马车上，克莱恩将最近得到的消息，以及刚才发生的诡异事件，都详细地向查尔斯汇报了一遍。

　　“嗯。”听完汇报后，查尔斯微微颔首。

　　“艾辛格·斯坦顿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担心。他是一位经验老道的序列7，而且身上有着数量不少的神奇物品，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艾辛格侦探……是什么序列的？”克莱恩好奇地问道。

　　“阅读者途径，序列7，‘守知者’。”查尔斯没有隐瞒，直接分享了这个信息，“当然，现在大家惯称之为—‘侦探’。”

　　“侦探”？！那还真是完美符合了他的职业。难怪他会成为贝克兰德最有名的私家侦探之一，平时的日常工作，就是最好的扮演……克莱恩心里了然。

　　马车在贝克兰德傍晚的街道上行驶了十几分钟，最终停在了明斯克街附近的路口。

　　“我接下来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就不送到你家门口了。”查尔斯看向克莱恩，语气如常。

　　克莱恩连忙表示不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夏洛克。”

　　就在他准备下车离开时，查尔斯突然叫住了他，语气严肃。

　　“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立刻用符咒联系我。还有……一切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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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斯克街十五号。

　　“伊琳又不在家？”克莱恩微微皱眉，推开了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然而当他刚刚踏入客厅，他的灵性直觉就被猛地触动了！

　　有人……进过他的家！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最终，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封信。

　　在那张洁白的信纸之上，用已经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液，书写着一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单词：

　　“你们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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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继续前行，最终，查尔斯来到了一栋位于西区的独栋别墅门口

　　这是他的私人住所。不过，他很少会来这里。大多数情况下为了更高效地对接工作，他都是直接睡在公会里。只有在需要举办一些社交用的晚会，或者难得的休息日时才会回来。

　　“唉……”他推开房门，没过多久，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充满了堕落与欲望气息。

　　他转过身，看到了一位颧骨很高、有着一双冰冷蓝眼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客厅的阴影里。

　　“欲望使徒”，帕特里克·杰森。

　　“你最近是疯了吗？行事这么高调！”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查尔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反而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斥责。

　　“现在，整个贝克兰德的官方非凡者，都在找你！”

　　“哼，”杰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这其中也包括你吧。”

　　“在围堵我的这件事上，你手下公会里的人也没少出力。”

　　“警察总部向我们发出了正式的合作请求，我们没理由，也没立场拒绝。”查尔斯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是维持表面合作关系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试图用更理性的语气沟通：

　　“听着，帕特里克，现在事态已经有失控的迹象了。官方查清你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管你到底在谋划什么，或者被什么欲望冲昏了头脑，趁着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立刻离开贝克兰德。我可以动用我的渠道，帮你安全地送到南大陆。

　　“呵，”杰森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是怕我被官方抓住，然后在他们的审讯下，把我和你之间那些‘愉快’的合作经历全都抖出来，最终牵连到你吧，亲爱的查尔斯理事？”

　　“不然呢……”查尔斯毫不避讳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商人式的坦诚，“我们之间的‘友谊’，难道不是一直建立在互惠互利和……互相握有把柄的基础上吗？”

　　“你今天就这么直接跑到我家来，就不怕我提前在这里埋伏你吗？”

　　“哼。你说呢？”杰森的语气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对查尔斯问题的蔑视。

　　“恶魔”途径的非凡者，有着“恶意感知”能力。如果有人能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对他造成致命的危害，并为此采取了付诸实践的行动，那他就能提前感应到，并察觉到危险的来源。

　　这就是杰森屡次逃脱追捕的原因，也是他敢于直接找上查尔斯的底气所在。

　　真是个麻烦的能力……查尔斯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别告诉我，只是单纯地为了来叙旧。”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杰森不再绕圈子，

　　“我知道，你们有一种专门用于审讯的装备，可以迅速地调集一个人的情绪，让他陷入极度的恐惧或者兴奋中。而且，你们的情报部门，有着……”

　　“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查尔斯厉声打断。

　　“你在开玩笑吗？”

　　“我们以往的所有合作，都是在不触及组织的前提下进行的私人交易。”

　　“要是你拿着我们的东西，在外面出了意外，那教会和官方会怎么看……”查尔斯的眉头紧紧皱起。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帮你？就凭你刚才那几句毫无诚意的威胁和空头支票？

　　“我不会出事的。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杰森一字一顿地说道，

　　“至于报酬……”

　　“我可以给你一份…高序列的魔药配方。”

　　“相信我，这个配方，绝对对得起你的帮助。而且，你要是能把它提交上去，绝对可以让你在结社内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高序列的配方？”查尔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种东西？”

　　杰森瞥了他一眼：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