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偶遇卡拉

　　任何文明发展到终极形态究竟是如何模样乔伊不得而知，但像是氪星或者地球这样的，那一定会有一个超级巨大的商场。

　　就像是坎多这样——重建后的坎多购物中心本质上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单独的城市，乔伊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过这究竟有多么庞大。

　　戴起随身携带的黑框眼镜，打了一辆浮空车赶往现场的乔伊靠两条腿走了半天，这才找到了在商场内四处打转的露易丝：

　　“露易丝！”

　　初号露易丝无端提出这么个要求，乔伊一开始是拒绝的。

　　陪女人逛街会很麻烦——尤其是还是在坎多购物中心这个有点儿‘不吉利’的老地方。

　　上一次乔伊在这里跟卡拉同游，正好就赶上了那些氪星反对派为了扳倒乔·艾尔而发动的恐怖袭击。

　　但仔细一想，与其留在皇宫被一群无所事事的露易丝们当做打卡拍照的景点地标，显然是只应付一个露易丝来的更为轻松。

　　“啊。”

　　在坎多城这个氪星最繁华的新城区感受异星文化冲击的露易丝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朝自己搭讪的人有点儿眼熟：

　　“你是……”

　　乔伊左右环顾，趁着四下无人关注，把自己的黑框眼镜往上一抬：

　　“是我！”

　　“哦，超人！”

　　露易丝可是从其他‘自己’那边听到过有关于超人究竟是如何隐藏身份的，但却是头一回见：

　　“这个眼镜……”

　　“嘘！”乔伊迅速又把眼镜戴了回去：“别惊动别人！”

　　现在这可是在氪星上，乔伊的另一张属于卡尔·艾尔的面孔可是比在地球上的知名度还要高得多。

　　他可不想又被一堆没在线下见过皇帝的氪星民众围观。

　　“需要个向导吗？”

　　早在上一次来的时候，乔伊就已经把整个商场的布局给扫描了一遍，现在他对此处可谓是十分的熟悉。

　　“这样好吗？”露易丝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欣然接受：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没问题！”

　　她还以为对方身为这颗星球的皇帝，会十分地繁忙，没想到还能抽出时间来见自己一面。

　　两人就这么往前走，由知晓氪星文字的乔伊挨个介绍商场内的各种商品，甚至还有来自异星的产物。

　　两人行至一片首饰区，露易丝驻足于一枚做工精美，造型别致的坠饰前，乔伊紧跟上来，低头一看商品介绍：

　　“这个是……嗯？塞纳冈人的流行风尚？”

　　“怎么了？”露易丝能看得出来超人眼中的惊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是有点儿。”乔伊也不知道这该作何表情：“之前氪星人跟塞纳冈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太亲近。”

　　确切地来说，在自己还没戴上氪星桂冠前，塞纳冈人和氪星人是实打实地还在试图互相杀死对方呢。

　　现在坎多城这个往日的首都反倒是已经开始有了来自对方的商品了。

　　注意到露易丝的视线似乎就没离开过那枚挂饰后，乔伊刚刚开口用氪星语言把智能售货员叫过来，就被露易丝给拦了下来。

　　“不，不用。”

　　露易丝也不觉得自己的商场之旅有超人作伴有什么不好的，但她还是礼貌拒绝了对方的礼物：

　　“我……只是看看，对不起。”

　　她从来不否认自己对于超人的确是有着那么一点倾慕之情，但那样的倾慕也不超过任何一个其他女性——全美哪个女孩不喜欢这样的一个盖世英雄呢？

　　如果没有露易丝联盟那档子事，露易丝也可能是真的认为她和超人之间或许真的能擦出点什么火花。

　　但是一旦有了来自其他平行宇宙的露易丝，告诉自己那么多有关于‘超人和露易丝’之间的事情之后，露易丝反而觉得自己心里有了那么一道坎：

　　“我并不是……啊，反正就，很是奇怪，你懂吗？”

　　露易丝头一次觉得拒绝别人居然会让自己有些词穷：“我并不讨厌你，但是……”

　　“确实很奇怪。”

　　在跟露易丝逛商场的这会儿，时不时氪星、地球双语言切换的乔伊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比原来快上了些许，他觉得自己可能明白露易丝是个什么心思：

　　“就像是买到了一本一直以来都十分期待的一部爱情小说，但却被人提前告知了故事结局？”

　　“没错，就是这样！”

　　言语上有些磕巴的露易丝这一刹那间就觉得超人的确是如同她们所说的那样善解人意，她怎么就没想出来这么个恰当的比喻呢！

　　一个好故事最重要的当然是中间的过程，但如果结局早已经注定，过程也总归会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咱们先当结局不存在就好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注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在咱们这个乱套的宇宙，”

　　乔伊真的是为了躲着那一群怪阿姨露易丝这才主动出来找自己宇宙的这位露易丝的，他也不觉得自己就非得发展个什么关系：

　　“你要知道其他宇宙里的露易丝可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超人，她们这两天已经搞得我看见路易斯都想撒腿就跑了……”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露易丝展颜一笑：

　　“那些‘其他的我’如果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她们可真的都应该去坐大牢！”

　　她们对超人如此随意‘轻浮’，本质上是把乔伊当做了一个‘克拉克·肯特青春版’。

　　她们爱克拉克·肯特胜过爱超人，而露易丝本人则压根没有这样的经历。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度过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后，乔伊也不好就这么一直腻歪着对方了：

　　“祝你在氪星玩得开心，下次见。”

　　“好！”露易丝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有那么一点儿如释重负：

　　“谢谢你一下午的陪伴。”

　　诚然如刚才所说，‘本应该是一对但是又完全不是一对’的两人站在一起，仿佛为了某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目标交流这种事情可真的是有点奇怪。

　　这都让她搞不清她对于他的那种感觉是不是真的‘来电’了。

　　与露易丝告别之后，乔伊委托女皇先把那枚饰品预定下来之后，正准备下意识地想要透视一下，看一看哪个出口的浮空车不用排队等待。

　　却才记起来自己目前还处于‘康复’阶段：

　　“算了，排队去吧……”

　　直接飞走也显得有点儿过于招摇了。

　　不过乔伊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感官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敏锐，虽然还没有达到可以直接穿过物体的程度，但也足够能够瞬间锁定至视线范围内的任何一个人。

　　就比如对面楼层边缘那个白发的……

　　“卡拉？”

　　乔伊在楼层的这边，对着拎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爆卖一通的卡拉挥了挥手：

　　“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