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黑暗多元宇宙的可能

　　有了蛙图这个熟人背书，斐济涅特终于不用再先用拳头说话，有了空档来介绍自己：

　　“我是时间之神斐济涅特，别担心，我不是蛙图那种只会带来坏消息的家伙，相反，我正要恭喜你……”

　　至于他突然从宇宙之外现身有什么事情，那说真的也不算是要报丧，这一般是观察者蛙图才会做的事。

　　“喂！”蛙图很不高兴：“我那是于心不忍！”

　　一般需要他出现的场合都是局面实在是烂到没法再烂的时候，没有一丁点转危为安的希望，这才需要他出马来轻推一手。

　　哪里像是这个斐济涅特，成天只知道看着，什么也不做！

　　“别总是对你不了解的事情大放厥词！”

　　斐济涅特也是有苦衷的，蛙图这一个外行，能有他懂什么是‘黑暗多元宇宙’？

　　“你和你的同胞们可对我们以及我这边的宇宙一无所知！”

　　如果斐济涅特跟观察者蛙图一样，本身的工作就是观察，所需要做的就仅仅是‘观察’的话，那他也没有必要如此上心。

　　但斐济涅特的工作本身却并非是观察，而是看守宇宙时空之间的边界。

　　就像是蛙图那边有很多个‘观察者’那样，无穷宇宙中也有很多个‘斐济涅特’。

　　斐济涅特不知道其他的‘斐济涅特’到底看守的是什么样的边界，他只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可并不美好——

　　因为他负责的是看守黑暗多元宇宙与正常宇宙之间的边界！

　　他从未看到有这么一片可以自我衍生出无限糟糕可能的狂野宇宙，也始终搞不明白这片宇宙的真正生态。

　　如果说他和观察者蛙图都是站在时间长河的岸边观察时间的起始与终结的话，那么他们两者的‘河流’可谓是天差地别。

　　蛙图那条河流里起码多的是正常的‘鱼儿’，他可以放心大胆地涉足浅滩——

　　然后就像蛙图说的那样，他只需要轻轻一推，整个世界兴许就能从坏变好。

　　而斐济涅特所观测的这条河流里可全部都是一条又一条的食人鱼和大白鲨，他要是涉足其中……只怕是很难还能囫囵着脱身出来。

　　至于‘轻轻一推’？

　　斐济涅特试过了，但是最后就只有一个结果，用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就是‘高山滚石’。

　　在黑暗多元宇宙这一片漆黑中，每一个宇宙诞生的最初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毁灭。

　　不管斐济涅特怎么去‘推’，都会让整个世界朝着更为崩坏的局面加速俯冲。

　　他要是不干预，世界的死亡也会突然地发生在某一个时刻，然后一切都不可避免地冲向沉沦的深渊。

　　斐济涅特观察许久，试过了所有方法，几乎都不能改变这一切。

　　直到他观察到了这个宇宙。

　　“恭喜你……”

　　斐济涅特将手中那根权杖一挥，就显现出了一旁克拉克·肯特那个宇宙原本应该如何‘收尾’——

　　那个取得了超人之力的露易丝最终会在肆意妄为中，被卷入那个宇宙的超人乱战，与康纳、钢人、机械超人大打出手，几乎将半个大都会毁于一旦。

　　然后超人会延迟醒来，听到呼救声后立刻赶往大都会救助民众，也一同被卷入那场致命的纷争。

　　机械超人架出一门氪石炮，对准了刚刚复活状态不佳的超人。

　　而‘失而复得’的露易丝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热视线绽放，全力出手，将机械超人和他的那门氪石炮炸了个粉碎。

　　而后就是氪石炮爆炸的粉尘四处弥漫，无差别地覆盖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是‘超人之死’的最后所发生的那样，露易丝在大都会的废墟中哭得歇斯底里，抱紧了气息全无的超人。

　　但是跟上一次的区别在于，这一次超人可没办法再活过来了。

　　氪石对氪星人而言本就是剧毒，刚刚复活正处于虚弱中的超人这下是彻底死透了。

　　至于蝙蝠侠那边，本来也并不会好太多，露易丝提前贝恩一步把蝙蝠侠变成了残废，如果没有乔伊重拳出击，哥谭也会在贝恩的挑战下沦陷。

　　至于海滨城……没了超人，因为海滨城的毁灭而疯狂的哈尔·乔丹会拥抱黄灯灯兽视差怪，成为七色灯戒诞生以来最为恐怖的‘视差魔’。

　　而在超人和蝙蝠侠双双死去的情况下，可没人能够阻止视差魔给他们那边的宇宙来一场‘风光大葬’了。

　　那个宇宙就只会这样走向绝望、混沌与死寂，迎来默默朽烂的终局。

　　“而你的介入改变了这一切。”

　　时间之神斐济涅特的权杖再一顿，投影出的那段未来景象就如同流沙般散去，变为了一片崭新的混沌：

　　“现在他那个宇宙的未来已经无迹可寻了。”

　　“天呐！”

　　时间之神展示给克拉克的那般可怕的景象让他为之震撼：“事情原本会变得这么糟糕吗？”

　　生活在黑暗多元宇宙的人，绝大多数时候是不知道自己生活在怎样一片旷野混乱的时空的。

　　所以克拉克的惊骇可想而知，他倒不是惧怕他的死亡，而是惊讶于世界的崩坏所引发的苦难：

　　“一个宇宙的毁灭，那得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

　　不过乔伊倒不是那个‘绝大多数’，斐济涅特说的这一切对于早就领教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他而言，几乎都是可以预见的。

　　“……哦。”

　　所以面对斐济涅特的‘讲解’，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以及问了一句：

　　“然后呢？”

　　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这个什么斐济涅特现身，难道只是为了来鼓励一下自己吗？#

　　#要是送点什么东西也好啊！#

　　#比如说……#

　　“够了！”

　　斐济涅特不满地瞪了一眼身旁的蛙图：“你在做什么？！”

　　刚才那段‘心里旁白’当然不是乔伊主动想的，而是观察者蛙图擅自加进来的。

　　“怎么了？！”观察者蛙图理直气壮：

　　“我敢肯定他一定是这么想的！对方难道真的很欠你这一句夸奖吗？”

　　乔伊是不是这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蛙图就是要把斐济涅特这个缺德的家伙架在火上烤！

　　“对不起。”

　　被蛙图架住的斐济涅特为了避免下不来台，直接道歉：

　　“我没办法为你提供任何东西。”

　　他现身，只不过就是为了告诉这个经历大不寻常的超人——他的‘路径’很可能是对的。

　　至于直接或者间接的帮助，为了避免再波及到正常宇宙，斐济涅特不打算跟对方有任何的直接交集。

　　“请记住这一点，然后再接再厉。”

　　斐济涅特所能够告诉乔伊的，就只有一句话，或许这个超人真的能够创造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黑暗多元宇宙远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凶险，在这里，存在着无限的可能，但这一般只会催生出无限的黑暗。”

　　搞什么，这人完全没用啊——这句话可不是蛙图擅自添加的，而是乔伊真的在这么想。

　　弄出这么大阵仗，原来真的就只是为了来夸一夸自己？

　　“深井冰！”

　　只是走在半路，就莫名其妙被人拦住猛夸了一顿的乔伊拉着晒太阳晒的差不多的克拉克扭头就走——

　　“再见！”

　　他现在最讨厌这种啥忙都不帮，只是打机锋的谜语人了。

　　要不是看在斐济涅特跟蛙图站一块的份上，他说不准就直接按照刚才在哥谭对待爱德华·尼格玛那样给他两拳了。

　　有这会儿功夫，他都遭到地球上拿到药物，去治疗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去了！

　　在乔伊赶往地球的时刻，被露易丝联盟给扣留的吉米·奥尔森终于也返回了他的地球：

　　“耶！回来了！”

　　“别高兴的太早！”

　　乌泱泱带着一大伙儿人的初号露易丝在背后推了他一把：“快联系你的那个大姐头！赶在她的超人还没被她害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