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倒霉的宇宙，以及马上要倒霉的贝恩

　　突然被人一个猛扑拽入了红太阳光照射的区域内，克拉克正想要爬起来，但没过一秒钟，他就直接又两腿一软半跪在地：

　　“氪星？！”

　　红太阳光会像一个放电环境那样，快速消耗掉氪星人原本储存在身体内的‘电量’。

　　像他这种本身就是刚刚复活没怎么充电的，一下子被抽干了能量，还尚且得一段时间适应氪星的极端重力：

　　“难道这真的是某种时间旅行吗？”

　　在克拉克的固有认知里，氪星难道不是已经炸了吗？

　　“当然是平行宇宙啊，那还能是什么？”

　　乔伊顶着一张对克拉克来说来自于十年前的脸，解释了这个宇宙的氪星并未走向毁灭，但是先略过了比较糟的那部分内容：

　　“在最一开始，我跟这些氪星人之间还有一点小冲突来的……不过这都不重要，有一个人你一定得见一见。”

　　乔伊可最会偷懒了，像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干脆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告诉他得了。

　　“这个主意糟透了。”

　　目送着已经开始适应了氪星环境的克拉克带了副眼镜搭上浮空车，蝙蝠侠不觉得这会是个好主意：

　　“不需要找个人陪他去吗？”

　　“我不知道啊……”

　　乔伊向来不是一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尤其是这种自己的挚爱之人犯下弥天大错的情况，他自己都没经历过，又该怎么去感同身受来发出安慰呢：

　　“这边的事情都烂透了！”

　　“我会去盯着他的。”

　　蝙蝠侠暗自叹了一声，只得自己揽下这个工作，他也想不出究竟采用什么方法才能减缓对方受到的冲击：

　　“希望他能够尽快走出来。”

　　刚刚自告奋勇应下‘心理医生’一职的蝙蝠侠甚至还不忘了指使着乔伊继续去当个跨宇宙牛马：

　　“而且你还得接着回去一趟，盯着那边，‘超人’和绿灯侠的事情是结束了，但蝙蝠侠那边可还没有。”

　　超人之死之后紧随而来的超人王朝与海滨城毁灭已经被乔伊掐灭在了源头，但是露易丝之前捅出的篓子可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

　　“假如蝙蝠侠真的死了，或者说是生死不明无法出现……”

　　蝙蝠侠甚至对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是否真的死透了这件事都持保留态度：

　　“那哥谭也得需要一个人去维持秩序，因为贝恩就要来了。”

　　“贝恩？”一提起这个名字，乔伊自然就是能想起来对方是因为什么而出名：

　　“给你断背的那一位？”

　　那个露易丝一直都在迁怒于超人与毁灭日死斗时正联的其他成员对此不管不顾。

　　但从蝙蝠侠的经历就可以看出来，实际上他们要不都各自被各自的事情牵绊，要么就干脆过得比超人还惨。

　　现在倒好了，超人露易丝那个世界的蝙蝠侠连被贝恩断背的机会可都没有了。

　　“你可以不用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的。”

　　蝙蝠侠眉头微蹙，他这说了老半天，可一直都在尽量避免直接提及这一段‘黑历史’。

　　结果乔伊倒是没跟自己客气，而且还用了个多少点带歧义的词汇，这真是让蝙蝠侠都不得不亲口澄清一下——

　　“而且这也不叫‘断背’，准确点的说法是他在战斗中折断了我的脊椎。”

　　平日里光挨打了，互联网冲浪强度不够高的乔伊固执己见：“那这不就是断背吗？！”

　　狠狠地瞪了一旁已经憋笑快憋不住的钢骨一眼后，蝙蝠侠直接启动传送器，一脚把乔伊又给踹回了刚才那个宇宙——

　　“你赶快出发！”

　　把超人又给发配哥谭之后，蝙蝠侠也没闲着，转身又朝着氪城警局的方向走去——

　　算一算时间，那边的一对应该也沟通的差不多了吧？

　　在蝙蝠侠赶到氪城的警局时，果不其然，克拉克已经坐在房间的角落内自闭了。

　　氪城警局一天来来往往无数人，藏在角落的克拉克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他的杂乱长发和胡须以及黑框眼镜都让他避免了很多面孔上的麻烦，但这可这不是他真正需要操心的事情。

　　刚刚亲耳从露易丝的口中听到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后，超人的心已经彻底碎了。

　　“克拉克。”蝙蝠侠伸手搭在了对方的肩头，他明白对方这副姿态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知道这很不好受……”

　　但是一切还得向前走，蝙蝠侠需要这个超人重新振作起来，承担起属于超人的责任。

　　谁都知道，超人乔伊也不是随时都能待在对方宇宙不走的，最后还是得依靠这个原本的超人才对。

　　“你懂什么！”

　　情绪早已失控而无处爆发的克拉克恼怒地拂开了蝙蝠侠的手：

　　“你懂被挚爱之人所背叛是什么感觉吗，尤其是她还杀了你在乎的挚友，你难道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对蝙蝠侠的怒吼，与其说是发脾气，倒不如说也是一种倾诉：

　　“而且超人、我的露易丝、我的蝙蝠侠……他们都没了！”

　　如果是其他的什么人做了这一切，那他也不至于那么难以接受，他只需要做的就是复仇和伸张正义就是。

　　但对他做出了如此残酷之事的人居然就是他以前一直以来所为之奋战，认为她代表着世间一切美好的露易丝！

　　她以恐惧而非希望来指引世人，不由分说地就替人类做出了太多决定，彻底败坏了超人这一名号。

　　自己再度苏醒后，就在同一天失去了超人的头衔以及两个挚爱之人，这几乎就是他生命的绝大部分，谁一时之间又能接受这样的晴天霹雳？！

　　“……我能。”

　　这一次蝙蝠侠罕有地差点没能稳住情绪，这个超人的牢骚无异于是又勾起了他心中的不堪回忆。

　　每一个人的牺牲和悲剧都有其独特的意义和不幸，蝙蝠侠无意将之拿来比较，但是眼前这个超人的痛苦，他的确是能够感同身受：

　　“我能体会到你的痛苦。”

　　狂笑之蝠之前说了很多句废话，但唯独有一句话说的是正确的——那就是这片宇宙就是如此。

　　他们简直就像是被天谴的群体，注定在无穷尽的悲剧痛苦之中无限沉沦，不得超脱。

　　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任意一个宇宙的任意一个人身上，前一秒全世界阳光明媚，下一秒整个世界就燃起火海，永坠地狱。

　　“什么？”

　　克拉克再是恼怒，却也是能听得出来这边这位蝙蝠侠的情真意切，蝙蝠侠那种淡然的低沉声线他可最是熟悉了，那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发生了什么？谁又对你做了那种事情，让你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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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蝙蝠侠正在与另一个超人开导时，乔伊已经越过传送门，重新回到了大都会。

　　大都会的居民抬头望见他后，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复往日的纯粹。

　　露易丝以及其他几位超人候选者所造成的破坏，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进行修复。

　　不过乔伊要留意的可不仅仅是大都会了，在广场的新闻大屏幕上，正在实时直播着来自哥谭的新闻——

　　“蝙蝠侠！我在此向你发出挑战！”

　　头戴黑白面罩，脑后插管的肌肉壮汉站在屏幕前，他的身形异常魁梧健壮，仅仅是上半身的肌肉就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此时他是闯入了哥谭的新闻演播室，挟持了工作人员，对全世界发出讯息：

　　“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哥谭真正的主人了！”

　　哦，是么？

　　乔伊突然有了个点子——这个贝恩刚才是不是想要挑战‘蝙蝠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