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终于见到正常的父子关系了

　　乔伊要说的，自然也是有关于莱克斯的父亲，莱纳·卢瑟被卡拉给害死的事情：

　　“你的父亲莱纳·卢瑟，二十年前是不是曾经参与过军方的一次绝密项目？”

　　“没错。”一提到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父亲，莱克斯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陷入了自己童年的回忆之中：

　　“军方的人把他接走，最后只送回来了他的尸体，说他死于高强度工作下的心源性猝死。”

　　当时还尚未成年的卢瑟就这么直接等来了自己亲生父亲的死，这件事怎么能不让他印象深刻呢？

　　“但这不是事实。”

　　乔伊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整件事情的全貌和盘托出：“他是被人杀死的，杀死他的人是跟我一样的氪星人……我的……一个亲人，堂姐。”

　　杀死莱克斯·卢瑟老爹的，自然就是当时的卡拉。

　　以她当时的心态，弄死个把人类可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何况这个人类还试图研究氪星人，窥视对他们而言堪称神明的力量。

　　“什么？！”

　　听完乔伊的讲述后，莱克斯·卢瑟不出所料地瞳孔巨震：“你的堂姐杀死了莱纳？她在哪儿？！”

　　“没错。”被卢瑟找上门来的乔伊已经是完全进入摆烂状态了：

　　“我没办法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确实不可能告诉你她在哪。”

　　他可以接受在某种‘天意的大手’下多上一个阴魂不散的宿敌，但不能接受这个宿敌从他团队的内部开始爆破。

　　卢瑟又不是个傻子，如果真放任他加入正联，待在自己身边，这种事情早晚都会被他搞明白。

　　到时候他肯定是要翻脸，狠狠地咬自己一口，再给正联带来不可逆的巨大损失。

　　所以乔伊还不如趁现在，就把话说明白：

　　“你想要寻仇，直接冲我来就好，只要不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不管你想用什么手段来报复，我都照单全收……”

　　有这么个‘杀父之仇’存在，乔伊相信莱克斯·卢瑟别说加入正联了，一定会跟其他正常宇宙里的卢瑟一样，转而变成跟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乔伊忽略掉的一点就是，这个宇宙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宇宙’。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卢瑟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差点儿就没能压制住嘴角的笑意：

　　“我的意思是在说……我连感谢她都来不及呢！”

　　“啊？”乔伊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有点儿不够用了：“什么东西？感谢？！”

　　“你是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对吧？”

　　莱克斯·卢瑟咬牙切齿地开始向超人描述自己的那个与自己一样是个天才科学家、企业家的父亲：

　　“我能理解你们这些在正常家庭长大的幸福孩子对于父亲的感受，但很可惜我并不是那种幸福的人。”

　　重新认识一下莱昂纳尔·卢瑟——莱克斯·卢瑟以及莉娜·卢瑟的严苛父亲，酗酒、残暴、冷漠、无情。

　　他有着令军方极为看重的天才头脑，以及与这个顶尖头脑毫不相称的超低道德。

　　在家里，他是个纯粹的恶魔，从言语上的贬低辱骂到身体上的拳脚相向，让年幼的莱克斯无时无刻不充满了对他的恐惧。

　　莱昂纳尔还一直禁止莱克斯结交任何朋友，试图将儿子彻底孤立，以方便自己的掌控。

　　他甚至还会故意毁掉莱克斯耗费心血创造的发明，只是为了向儿子证明‘世界上没有奇迹，只有残酷的现实’这么个狗屁不通的道理。

　　好不容易等莱克斯长大了一些，能够有了些微的能力从父亲的掌控中逃离，但这时候这只老王八又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养女’莉娜·卢瑟。

　　说是养女，谁都知道这是那个老东西四处留情搞出来的私生女，原本就是个天才的莱克斯本想一走了之，离开家庭自谋生路的。

　　但尚且年幼的妹妹却让他无法逃离。

　　为了保护妹妹，他只能接着在那个病态的家庭里忍气吞声，承受父亲全部的无端打骂与惩罚。

　　所以当时莱昂纳尔被军方的人叫走，参与一个‘长期项目’的那阵子，是莱克斯·卢瑟此生第二高兴的时日。

　　之所以只是‘第二’，是因为第一高兴的时日就是军方拉回来一具尸体之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个喜欢酗酒家暴和虐待的老东西终于是死了，他死了之后，莱克斯·卢瑟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家族企业，在这二十年间做的比他的父亲更好。

　　“这就是我的父亲，他这一死，对整个世界的贡献可比他活着的时候大多了！”

　　讲到这里，莱克斯最后还是没绷住，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你可能不知道，听到了莱纳那个老王八蛋是死于非命这种事，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这简直是更让他念头通达了——比起让这老东西在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地过劳死，还是遭了报应而死更适合他。

　　从现在开始到以后，这就会是他人生中第一高兴的时日了！

　　“你等会儿……”

　　乔伊的超级大脑很快就把这些事情想通了，但他还是没太想通：

　　“我得再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莱克斯讲了这老半天有关于他对于卡拉杀了他父亲莱纳·卢瑟的感受，浓缩成一句话，大概的意思应该就是……

　　‘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大姐替他出的这口恶气啊！’

　　换句话说，莱克斯·卢瑟不仅不会去仇恨卡拉，相反，他还得谢谢她呢？

　　“没错。”所以莱克斯·卢瑟只是欣喜地握住乔伊的手：

　　“你不肯向我透露你堂姐的去向是正常的，但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请一定记得替我谢谢她！”

　　在告诉莱克斯·卢瑟有关于他父亲的实情之前，想过了各种糟糕可能性的乔伊实在是有点儿绷不住了：

　　“我觉得这事儿还真没办法谢谢她吧！”

　　乔伊恨不得现在就仰天呐喊——咱们这瞭望塔里还有人类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似乎还真没有任何理由来拒绝莱克斯·卢瑟想要加入正联的请求了。

　　“请先等我一会儿。”

　　乔伊还是试图做一下最后的‘挣扎’——他转身离去，偷偷找来了火星猎人。

　　“他没有撒谎。”

　　火星猎人能够读出超人心里的疑问与错愕，以及莱克斯·卢瑟的内心想法：

　　“他是真的挺恨自己父亲的，非常非常恨。”

　　这种恨意是如此深刻，都能刺痛火星猎人的强韧心灵：

　　“他对于自己父亲唯一的好印象来源于对方死了之后赔偿的一大笔抚恤金，就是这笔钱才让莱克斯集团迅速崛起。”

　　“这一点倒并不稀奇，我们那个宇宙的莱克斯跟他父亲的关系也势同水火。”

　　蝙蝠侠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乔伊背后响起，莱克斯·卢瑟这个‘高危目标’的出现，让他这个大忙人都不得不临时赶了回来：

　　“只需要想想——为什么钢铁侠的公司叫做‘斯塔克工业’，而莱克斯的公司只是叫做‘莱克斯集团’”

　　托尼·斯塔克对于他父亲的‘恨’只不过是源自于童年爱的缺失，他对于霍华德的感情更多的还是缅怀。

　　而莱克斯·卢瑟跟他父亲可就是纯仇人了，他憎恨他的父亲，连带着憎恨自己的姓氏。

　　“莱克斯·卢瑟的邪恶可并非与生俱来的，他的父亲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蝙蝠侠很少跟人讨论有关于‘家庭’的事情，但唯独在今天破了例：

　　“甚至说的不好听一些……这个宇宙里莱克斯·卢瑟的老爹死的早，反而是件好事，让他没能变成我曾经所熟知的那个人。”

　　那乔伊还能说什么呢——

　　“莱克斯！跟我来，你现在就有任务要做了！”

　　对湮灭虫后的精神频域的研究，只让火箭浣熊一个人，不对，一只熊盯着，乔伊总感觉是不太靠谱。

　　尤其是他的小手向来不是很干净，让莱克斯·卢瑟过去给他‘使使绊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