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旧日联盟

　　在另一端的地球，狂笑之蝠与蝙蝠侠的对话依旧在持续：

　　“忘了这个注定毁灭的宇宙吧——加入我们，一起去大闹一场，颠覆一切！”

　　狂笑之蝠可从来都不用‘蛊惑人心’这个词来形容他招揽黑暗骑士团成员的过程，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双赢交易：

　　“等计划完成后，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得到一个全新的宇宙！一个没有悲剧，美好无暇的完美现实。”

　　几乎每一个蝙蝠侠都诞生于犯罪巷的那一声枪响，痛苦与悲剧是蝙蝠侠人生中的底色。

　　黑暗多元宇宙中的他们更是在这种无穷尽的悲剧痛苦之中无限沉沦，所以，为什么不去为自己来争取到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呢？

　　毁灭日的嗜血本能正在逐渐消退，蝙蝠侠的清醒意识开始回归，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蝙蝠侠的第一句话依然简短有力：

　　“……不。”

　　狂笑之蝠话语中所描绘的那个美好世界，他在当初命运之盔爆炸崩解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那是个适合哥谭公子布鲁斯·韦恩的世界，但很可惜的是，布鲁斯·韦恩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蝙蝠侠。

　　蝙蝠侠能够拒绝那个现实一次，自然也就能拒绝第二次，对于蝙蝠侠来说，只有眼下，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刻。

　　“你伪装的很好，但是你骗不了我。”

　　况且，狂笑之蝠的许诺可绝非他计划的全貌，这一点自带小丑雷达的蝙蝠侠可是再清楚不过：

　　“停止你的喋喋不休吧！你或许打扮得像个蝙蝠侠，但内里却完全是个小丑。”

　　他能看到狂笑之蝠眼中的那一抹属于另一个人的疯狂，或许其他受他蛊惑的蝙蝠侠们是奔着一个全新的美好世界去的，但唯独狂笑之蝠不可能。

　　这种眼神，蝙蝠侠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这是要把整个世界拖入混沌火海的癫狂，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折磨所有还向往美好的人。

　　这一切说辞，都只不过是为了他的扭曲动机所铺路。

　　“好吧。”

　　作为蝙蝠侠与小丑的结合体，狂笑之蝠的正反两面可太明白蝙蝠侠现在的情绪是如何的了。

　　这是完全不配合、不上当、不合作的终极固执版本蝙蝠侠，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诱惑住他的本心。

　　既然如此，那就……

　　躲避着毁灭日的双爪，狂笑之蝠开始翻着自己的神奇道具库：

　　“剧毒花朵？没用！拐杖？为什么会有这个！防鲨喷雾？不不不……啊，找到了！”

　　狂笑之蝠从腰带里掏出了一枚空间炸弹。

　　毁灭日真有想象中那么无法阻挡吗？

　　那可未必。

　　想要解决毁灭日，杀死对方显然是最下等的选择。

　　这东西确实难以被杀死，就算是杀死了也会复生，但还是有一些办法可以让他永远不要来烦自己的。

　　比如扔到另几个荒凉的宇宙之中——注意，是几个。

　　这枚炸弹一旦启动，就可以将眼前蹂躏者的身躯分割炸成数十块，但这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炸裂开来，而是以时空为边线的分割。

　　他的脑袋可以在宇宙A，左手手臂可以在宇宙B，躯干又可以在宇宙C……

　　狂笑之蝠开了炸弹拉环，在破晓诡灯的帮助下，对准了这个看似发狂，实则冷静的毁灭日蝙蝠侠：

　　“真是可惜，本来你可以成为一个很不错的派对伙伴的！”

　　就算是对方经历了亿万载时光，能够破解这种死局，那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也再没他什么事了。

　　砰！

　　爆音通道的光束亮起，一声枪响过后，狂笑之蝠抛出的那枚炸弹被人以精准的弹道打掉了其中的触发开关，将其变为了一枚哑弹。

　　叼着烟的老蝙蝠踏足于这片泥泞之地：

　　“离我的儿子远点，你这个……”

　　枪口冒烟的老蝙蝠话到嘴边，才发现有哪里不对，但犹豫了不到半秒钟，暴脾气的他索性也就不管不顾：

　　“去tm的多元宇宙……你这个表字养的！”

　　这就是多元宇宙的坏处之一，一旦有多个同位体在场甚至敌对的时候，一具简单的叫骂，都有可能变成攻击自己的回旋镖。

　　但是这也无所谓了，反正老蝙蝠自觉自己跟玛莎的关系实在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嘻，你这个老不死的！”

　　狂笑之蝠一眼就看穿了老蝙蝠托马斯的来历，也是毫不客气地用托马斯心中最不堪回首的那一面开涮：

　　“你就那么缺儿子吗？你看看我如何？我们可都是你的儿子！”

　　砰！

　　回答狂笑之蝠的，是老托马斯的又一发子弹，狂笑之蝠这个小丑元素拉满的扮相几乎能够勾起老蝙蝠这一辈子的ptsd。

　　他这辈子最无法承受的事情就是自己儿子的死亡与玛莎的失常。

　　其次就是从巴里·艾伦口中得知在其他正常时间线里，死去的人变成他与玛莎时，布鲁斯·韦恩会变成蝙蝠侠。

　　现在有了第三个了——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挽回你吗？”

　　“你这个问题问得可真幽默啊，老头子，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这种问题问出来就只是逗笑了狂笑之蝠：

　　“什么东西在棺材里坐卧不安，咚咚作响？——给你个提示，我们几乎所有的蝙蝠侠都经历过这种事！”

　　老托马斯平日里心狠手辣，自然不知道答案，但毁灭日化的蝙蝠侠知道。

　　起码他自己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的——被反派活埋进棺材里等死，最后凭借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地破开棺材，掘地逃生。

　　他向前猛扑，试图直接撕烂狂笑之蝠那张嘴，但还是晚了一步，果不其然，狂笑之蝠迅速报出了大部分蝙蝠侠都能猜出来的那个答案：

　　“谜底揭晓——是你的儿子，布鲁斯·韦恩！哈哈哈，说不准他现在正费劲从哥谭的墓地里往出凿土呢！”

　　黑灯的阴影笼罩整个地球，所有的死者都会复苏，其中自然也会包括老托马斯原装的那个‘儿子’。

　　“说起黑灯。”

　　说起黑灯，老蝙蝠自然也知道它们会带来什么，但连酒神因子都敢直接尝试的老蝙蝠可不会再因为这种亵渎而轻易丧失心智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马上就要遭报应了！”

　　啪嗒一声脆响，真言套索从远处聚拢而来，爆音通道亮起，一只漆黑干瘪的手抓紧了火神之剑的剑柄。

　　一次迅捷的斩击逼开了靠近蝙蝠侠的狂笑之蝠，火神之剑的主人手指指尖那一枚漆黑色的灯戒夺人眼球。

　　已经变身为毁灭日形态的蝙蝠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戴安娜……”

　　不是这个宇宙的戴安娜，而是属于蝙蝠侠的那一位，真正的戴安娜。

　　来自天堂岛的黑灯神奇女侠已经就位。

　　一道黑色中带黄的霹雳闪过，手中佩戴着闪电戒指与黑灯戒指的闪电侠巴里·艾伦也已经抵达。

　　作为世界上最快的人，他还带来了更多从死亡中归来的朋友，挡在蝙蝠侠与狂笑之蝠的身前——

　　黑灯、绿灯侠琼恩·斯图尔特，黑灯火星猎人，手持N金属战锤的鹰女侠……

　　来自死亡的旧日正义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