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是时候算账了

　　乔·艾尔的话实际上根本没被乔伊听进去多少，他现在唯一想的是，行星莫戈怎么样了？

　　这些疯狂的氪星人刚才调用战舰的直接一击贯穿了行星莫戈与索拉瑞斯，索拉瑞斯怎么样他管不着，但行星莫戈的存亡却很重要。

　　这些氪星人真的是疯到了一定的程度，这可是一颗有自己知觉意识的活体行星，他们说毁也就毁了！

　　更何况行星莫戈一死，那岂不是意味着两个地球的危机又开始重新启动了？！

　　正当乔伊思虑间，太空中莫戈的方位传来了一声轰然爆鸣。

　　那庞大的星体沿着已经被贯穿的地核片片开裂，无数的熔岩喷洒而出，这颗从宇宙诞生之后可能就只有一颗的活体行星，就这么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你们真的是一群怪物。”

　　一直以来行星莫戈就一直在守护者、乔伊、绿灯军团等多方势力中充当缓冲区与调停人，是整个宇宙不可多得的‘正常人’。

　　别的不说，起码对他和卡拉算的上是有‘救命’之恩，要不是当时莫戈出手相助，乔伊怎么样不好说，卡拉肯定是要死的不能再死了。

　　现在氪星人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摧毁了这样的一个存在。

　　“这就是战争。没有缘由，没有往昔，只有生死。”

　　乔·艾尔对此则没有丝毫愧意，索拉瑞斯与行星莫戈之前的组合对于氪星军团的克制是显而易见的，在能够一劳永逸地排除麻烦时，为什么不做呢？

　　这兴许也得感谢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和守护者双方都以为达成了一个和平的协议，这才放松了警惕，好让氪星战舰的突袭来的如此之成功。

　　此时乔·艾尔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惯常印象中的超人生父了，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太远太远：

　　“更何况，这颗星球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杀死过多少氪星人，你在乎过吗？”

　　“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乔·艾尔杀了个回马枪断绝了两个地球间唯一一条生路后，对此处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的托尼又从天而降。

　　两个地球之间的距离现在越发迫近，已经危险到了几乎不用接触深空，在大气层内就能够自由穿梭往返的程度。

　　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压根没有观察到闪点宇宙太空中的异变的托尼就这么越过大气层来到了大都会，还十分积极地抱着一颗刚刚改装好不久的反物质炸弹。

　　说是改装，实际上就是找来一套斯塔克集团旧产线上的导弹火控，把当初没人要的那一罐反物质装上去就能用了。

　　托尼哐当一声降落在了乔·艾尔与乔伊之间，向后者举起了手中那枚看上去不怎么先进的导弹：

　　“我把炸弹拿过来了，你什么时候要用？”

　　本来以他的视角来说，这种事情以超人一方的让步作为结局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他与超人经历了如此多的冒险，超人给自己的宇宙解决了无数麻烦。

　　他们之间可不应该像毁灭博士所说的那样，最后落得一个双方反目，自相残杀的结局。

　　“你一定就是那个托尼·斯塔克。”

　　站在天空之上的乔·艾尔虽然说出来的是个问句，但实际上他早已经在片刻间摸清了托尼的身份：“恐怕你高兴得太早了。”

　　托尼原本想问这白胡子老登是谁的，但一看对方与乔伊那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眉目，再加上胸前那大写的'S'徽记，登时也有了答案：

　　“你一定就是超人的家长了对吗？”

　　“抬头看看吧，钢铁侠。”乔·艾尔不再多与托尼废话：

　　“我要是你，就会赶紧做好准备——你的世界与这边的世界，依旧只有一个能够存活。”

　　为了反生命方程式，这两颗地球之间的危机必须按照他的想法去发生、开始与结束。

　　换句话说，事情必须得往最坏的情况发展。

　　“什么？”

　　抬头看向这边的太空，托尼同样看到了那个原本被定为避难所的巨行星莫戈正在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抬手就开始构建光束武器：

　　“你们做了什么？！”

　　距离对撞已经只有三个多小时——想不到搞了半天，这一切都只不过是白忙活！

　　托尼的敌对行为压根就没有引发乔·艾尔这一方的任何反应，就连他身后姗姗来迟的几名护卫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前者一眼，甚至都不把托尼的进攻姿态当做一种威胁。

　　如今在黄太阳光与超级日石战舰的光环之下，氪星人几近是无敌的。

　　对方的这种轻视让托尼倍感屈辱，但事实就是如此，从对于超人的假想分析来看，托尼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很可能没办法对氪星人造成任何伤害。

　　被一枚弹片炸穿了身体，到成为钢铁侠之后，到了现在托尼总共也就走过了不到两年的英雄生涯而已。

　　现在的他尚未开始进行有效的技术积累，根本没有足够的技术手段来伤害到氪星人。

　　“卡尔。”不再理会托尼的乔·艾尔依旧看向自己这个沉默的儿子：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不。”乔伊的拒绝斩钉截铁：“我绝对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他要是想加入氪星，早在一开始就可以这么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就算是只有最后的三个小时，他也愿意在这个注定绝望的结局里搏一搏，找出那条不可能的存活之道。

　　“好。”被拒绝的乔·艾尔神色不变，只是轻飘飘地抛下了一句话：

　　“好好享受你的困境吧。”

　　乔·艾尔非要将两个地球以及两个宇宙置于你死我活的残酷局面中，并不是他是什么心理变态的屠夫，只是正好有这个需求罢了。

　　反生命方程式，它是一个‘方程式’，这个方程式的左端是‘反生命’，那么等号的右端又应该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没有意识到，两个地球的困境重新摆上台前后，所有人看向彼此以及看向超人的目光里，都开始掺杂着别的情绪？

　　卡尔·艾尔兴许愿意将自己的地球置于风险之中，以寻求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但其他人呢？

　　蝙蝠侠或者托尼·斯塔克，会在这三个小时内做一场徒劳无功的努力吗？

　　氪星人的‘自我价值’只有在氪星人之中才能实现，卡尔·艾尔只是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很快，卡尔·艾尔就会体会到这一点，有关于别人，那些没有真正超凡脱俗的人对于他的——

　　疏离。

　　恐惧。

　　嘲笑。

　　谴责。

　　误解。

　　以及他的……

　　孤独。

　　至于乔·艾尔自己——

　　在取得反生命方程式之前，他还有另一笔账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