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堕入黑暗维度

　　毁灭博士的威胁并未影响古一的决意，在她的施法下，天空中原本开裂的维度裂隙瞬间闭合，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更为恐怖的空洞。

　　穿透宇宙的能量从新的裂隙中溢出，显露出其中那光怪陆离又尽显扭曲的无穷宇宙。

　　在这凡人直视一眼就会发疯的异象中，一双五色斑斓的眼睛自黑暗中亮起，不可名状的存在透过天穹之中的裂隙窥探着整个宇宙，直到他看到了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古一！！！”

　　相比于裂隙另一头的大动肝火，古一倒是显得十分淡然，提及对方的真名，就像是招呼久别重逢的故友：

　　“好久不见，多玛姆。”

　　是的，古一撬开了直通黑暗维度的大门，唤来了黑暗维度的支配者多玛姆：

　　“你准备好来收取你的利息了吗？”

　　黑暗维度的意志从未像今天这样喜悦：“乐意至极。”

　　就算是虚构作品里伏地魔那样的二流法师也知道构建魂器，取得不死身。

　　那么对古一和毁灭博士这个级别的施法者来说亦然。

　　古一从界外魔神之处借来魔力，维持不朽之身都已经算的上是常规操作了。

　　魔法之道就是如此，自身修持是一方面，借取外力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只要她有借无还，那些平日里难以接近物质世界的强大存在们也拿她没辙。

　　而是毁灭博士，他来自未来，在平行宇宙中肆意妄为，自然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后手，想要一劳永逸地彻底摧毁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古一做好了决定，他的灵魂要与自己一道前往地狱，被拘押在黑暗维度，由多玛姆亲自看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阿戈摩托之眼的效能开始衰退，毁灭博士身上泛起咒文，亚魔卓核心也即将引爆，只为能够挣脱古一的束缚：

　　“我会是未来的救世主，新世界的神君！你不能这样对我！”

　　但一切为时已晚，古一只是轻轻地挽着他的左手，就让他彻底挣脱不得：

　　“你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了，我们都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毁灭博士一时之间不知道古一所说的是自己的结局还是最终的结局，但这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我们所知道的未来已经糟糕透顶，英雄反目，宇宙倾覆，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准备，就算如此，你也坚持要放任他们继续盲目下去吗？”

　　哈哈！——术式已经完成，契约订立，异次元魔神多玛姆放肆的笑声响彻整个宇宙。

　　祂毫不客气地动用此刻在现实物质世界中为数不多可以行使的力量拉扯着两人没入黑暗维度。

　　“你错了，我的徒弟，通晓未来的人只能活在过去，是不会拥有未来的。”

　　黑暗维度的魔力开始侵蚀两人的魔法之源，让两人的躯体如入刀山血池，哪怕是在这时，古一也还有心境与自己这个从未教导过的‘徒弟’思辨：

　　“未来只能由活在当下的人去创造。”

　　纵使是堕入地狱，古一也选择把未来留给希望。

　　眼看着驳不倒古一，与其一同坠入黑暗维度的毁灭博士只得无可奈何地放下狠话：

　　“早晚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不过是多玛姆而已，他不可能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一声狂笑过后，一道邪火长鞭已经抽在了毁灭博士身上，带来了撕裂灵魂的痛苦：

　　“哈哈哈，欢迎尝试！”

　　作为黑暗维度的支配者，多玛姆在自己的领域内拥有无上限的力量，没人能在他的黑暗维度战胜他。

　　这两个落入自己手中的囚徒，只有永世的折磨在等待着他们，自由和死亡都将会是离他们最远的奢望。

　　“这又是哪一出？”

　　托尼的魂体仰望着通往黑暗维度的裂口缓缓关闭，伴随着其一同消失的还有古一和毁灭博士。

　　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发生了太多他不理解的事情。

　　整件事情都显得有些虎头蛇尾，这让托尼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这算是结束了吗？”

　　古一用自己的终生自由带着毁灭博士一起堕入黑暗维度，算上本宇宙的那位斯特兰奇，一天之内，为了摆平这个未来邪恶版本的自己，牺牲了两个至尊法师的性命。

　　“我们能够把那个大法师解救回来吗？他们的去处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掉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这下场听起来有点过于惨烈了。

　　“实际情况比这个更糟。”

　　古一主动拖着毁灭博士极限一换一，这让乔伊虽然也有些发懵。

　　对于留有无穷后手的施法者而言这也许算是最稳妥的解决手段，但却也是代价最大的一种方案。

　　他所说的‘更糟’是多重层面上的：

　　“其一，黑暗维度全凭多玛姆本人的意志运作，可远比有自身规则限制的地狱更加险恶；

　　其二，现在我们这两个宇宙都没有至尊法师了！”

　　至尊法师是挡在现实世界与混乱维度之间的屏障，没有了古一的镇压，未来会滋生出更多像乔伊与钢铁侠这样专业不对口的人所无法理解的入侵。

　　他们真的算是对魔法的事情一无所知，就比如现在，乔伊试着抓住托尼飘在空中的灵体，手却直接穿了过去，对方还处于灵体状态，而且没人知道怎么把他塞回去！

　　“没准我是得离我的躯体近一点。”

　　意识到物理世界的干涉暂时无法影响自己后，托尼直接在空中缓缓地朝着远处大楼上的肉身飘去，边飘还边思考着整件事情的始末：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因果关系出现了问题？”

　　“确实。”乔伊点头，静静地跟随着托尼，看着后者用狗刨的姿势卖力平移：

　　“比如按理说古一应该是教会你魔法的那一个人，这一点是毁灭博士的魔法能力的来源。”

　　“而现在古一法师跟着那个未来的我一块堕入了黑暗维度永世沉沦。”

　　脑子很够用的托尼接过了话茬，指出了现在这条因果链上断裂的一环：“要是没有她教我魔法，我又怎么会在未来成为毁灭博士？”

　　要是托尼在未来不会成为毁灭博士，那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又都不会发生，古一还照样会活的好好的，那么未来就又会导向托尼成为毁灭博士那条路……

　　“但是毁灭博士已经存在了，不仅存在，而且还今天还差点就杀了我，说不准之前还已经屠杀了可能上百个宇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这就是涉及到时间穿越时为什么需要无比慎重的原因之一，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封闭的黑盒内在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托尼依旧在空中刨来刨去，划水似得向前漂浮，他的灵体距离肉身还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这还得划多久！”

　　只不过他的心思此时都已经放在了这个有关于自己的因果悖论上，丝毫没注意原本神情也同样不轻松的乔伊正盯着自己，差点憋不住笑。

　　“噗呲！”

　　与毁灭博士八角笼对殴时看到的幻象以及古一的牺牲本来是让乔伊心中的大石又重了几分，但看了半天托尼费劲巴拉地试图靠近他自己的肉身，乔伊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

　　“你笑什么？我的推论有问题吗？”

　　托尼不明所以，直到乔伊终于控制好表情，一句话把正在思考的托尼给干破防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虽然我不能接触并且搬运你的灵体，但是我可以接触到你的肉身？”

　　这就意味着托尼本就不必这么狗刨着缓慢接近他的躯体，只需要让乔伊去那边把物质上的托尼·斯塔克带过来就行。

　　“你为什么不早说！”

　　狗刨了半天的托尼有些小脑过载，反应过来乔伊这厮半天一直在看自己笑话后当场红温开骂：

　　“法克鱿，乔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