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毁灭博士与古一

　　在古一的茶案对面恭恭敬敬端坐的莫度听到了自己师父的喃喃自语，有些不解：

　　“老师，您说的是时候到了，是什么时候？”

　　“重逢叙旧的时候。”

　　在毁灭博士与乔伊激战的当下，蝙蝠侠将信号完整无误地传回了这个世界，以传送仪器为中转，传递给了至尊法师。

　　一伸手，古一就轻而易举地就撕裂了维度，打通了两个宇宙之间原本就不算厚的壁障：

　　“是时候去检验一下我那最出色的徒弟，都学成什么样的本领了。”

　　“老师，您什么时候收了一个新徒弟？”

　　“不，我还没收他做徒弟呢。”

　　“我不理解。”莫度低头请教：

　　“如果你还没收徒，又怎么检验他的修行成果？”

　　面对着如此疑问，古一拈起茶盏轻抿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对着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莫度道了一句箴言：

　　“前识灭时，无有去处；后识续起，无所从来。”

　　“这……”

　　闻此话起，莫度更是摸不着头脑，他只知道这是一段源自于此处青藏高原的古老经文，似乎是因果轮回之述，但这又和他的疑问有何关联呢？

　　“老师，我还是不明白。”

　　古一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莫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自己的这个弟子有天分，有毅力，有本事，但唯独就是没什么灵性，过于实诚，实诚到了近乎死板的地步。

　　在魔法之道上，一点不知道变通跟过于变通都很容易步入歧途。

　　这就是为什么他修行许久，却还是让古一觉得他难以胜任至尊法师的缘由。

　　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让古一再慢慢等待，精挑细选，择出至尊法师的最优秀人选了。

　　时间到了。

　　临行前的古一只得再次开口：

　　“如灯传焰，灯焰相续，非同一火。”

　　“老师，这到底是……”

　　再度听到了一段箴言后，满脑袋榆木的莫度不明所以，还想抬头再问，却发现桌案前的老师已经离去，只余一盏早已凉透的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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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流转间古一就循着指引跨越无数平行宇宙，精准地降临在了蝙蝠侠的身边：

　　“你好啊，布鲁斯。”

　　唤来古一，也是在蝙蝠侠的计划之内。

　　只不过这算是最糟糕情况下的一个备选。

　　要是托尼在这个宇宙遭遇的仅仅是不明真相的‘原住民’们的围剿，那仅凭超人和蝙蝠侠自己没准都够调停冲突的。

　　再不济拉上一打蜘蛛绿灯团，复数的蜘蛛侠从道理以及物理上怎么着都够把平行宇宙这档子事情向那些人解释明白。

　　但从超人之前穿越数次宇宙的经验来看，托尼久久不归，牵绊住他的只怕不会是与‘当地人’简单的误会。

　　果不其然，一切都朝着最坏的预料发展。

　　至于古一是怎么认识蝙蝠侠，甚至能唤出面具下的本体名字的，这就是另一个有关于至尊法师候选人的故事了——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做我的徒弟？”

　　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超人正在外空间与毁灭博士打的难解难分，古一却还依旧有闲暇与板着个脸的蝙蝠侠搭话：

　　“你绝对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至尊法师之一。”

　　是的，在古一看来斯特兰奇命数未到，而时间线却已经紊乱，眼前的蝙蝠侠是个绝佳的好苗子。

　　如果他愿意步入魔法的世界，假以时日，这个被不幸与痛苦包裹的灵魂，他的成就恐怕足以追得上史前至尊法师阿戈摩托。

　　虽然眼前的这个看似年轻的女性谦和而又温柔，但蝙蝠侠还是能从她那渊博睿智的眼睛中看出几丝源自远古的、黑暗癫狂的影子：

　　“谢谢，但是免了吧。”

　　蝙蝠侠这辈子接触过的与魔法有关的各路角色，似乎就没有一个不坑人的。

　　所以他一向认为，像他这样的凡人还是远离魔法为妙。

　　“可惜。”

　　听到蝙蝠侠的拒绝后，古一也不再强求，毕竟人各有命，无分好坏。

　　这些个平行宇宙在超人的影响下互相纠缠串联，命运的走向已经彻底混乱，就连古一也看不透最终的结局。

　　“你！你是我们那天碰到过的巫师？！”

　　与古一接触不多的托尼这才想起来古一的来历，早在他与超人第一次遭遇毁灭博士，被困镜像维度的时候，就是她施以援手。

　　托尼还记得古一当时还很热情地想着要教自己魔法来着，就跟今天忽悠蝙蝠侠一样。

　　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学会什么花里胡哨的魔法，而是能够逆转伤势的手段，这样的手段恰好古一就有：

　　“救救他，他就要死了！”

　　这个宇宙的半机械钢铁侠遭受了毁灭博士的两次打击后，终于油尽灯枯，生命之火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托尼想让古一施展法术，就像是他们初次遇见时的那样，修复钢铁侠的战甲和身上的伤势。

　　“我当然可以，但是……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面对托尼的请求，古一眨了眨眼，反问着托尼：

　　“无限的平行宇宙里，有着无限个托尼·斯塔克，死了他一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世界上不会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但在无限的平行宇宙里，多的是千篇一律的人物和故事：

　　“也许在这个宇宙里他是要死了，但在另一个宇宙里，他或许活得好好的，所以告诉我，托尼·斯塔克——对你来说，他的存在与否真的很重要吗？”

　　古一的提问让只是让现在的托尼怒火中烧：

　　“你这个神棍到底有什么毛病？”

　　在两人争论的这会儿，超人正受困与毁灭博士，半机械托尼的性命更是垂危，而这个光头女人却要和自己讨论存在主义？

　　托尼在上大学时得顺带辅修出来的那几个哲学博士头衔是为了泡那些文艺女性时用的，不是在这种场合下与神棍辩经的！

　　“每一条人命都至关紧要，就算他是可重复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也能成为一个疑问？”

　　“好。”古一听到这个回答后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的这个回答。”

　　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古一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中迸出，弹跳进了托尼战甲的核心之内。

　　以托尼的战甲为容器与媒介，时间宝石的力量发动，行将就木的半机械托尼身上的所有伤势都被一并逆转，恢复到了尚未被毁灭博士分割前的模样。

　　“这是什么？”

　　托尼还想再问没入自己胸前的那道绿芒是什么东西，抬头一看，古一却已经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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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球之外的深空，毁灭博士正准备向乔伊讲述一些来自未来的讯息，但一个意外访客打断了他的兴致：

　　“好吧，看看这是谁来了。”

　　身披一身黑袍的古一双眼洞悉未来，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好久不见，托尼。”

　　一切与她预料的一样，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一天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到来。

　　她的双手一挥，整个星系连带着脚下的地球都开始变成了扭曲的倒影，一瞬间就将三人拉入了镜面维度。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接下来要发生的战斗，只怕是会惨烈无比。

　　至尊法师、氪星人、毁灭博士，三人力量碰撞的余波如果不加以控制，都将能点燃整个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