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偷天换月

　　几分钟前马克接到西塞尔局长的预警，说是超人所在的地方亮起了两道能量爆表的红色镭射，直冲天际。

　　第一时间他就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换好了制服，赶往了现场。

　　当时的超人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除了他脚下的这顶折断的巨型尖塔之外，没人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马克试探性的上前，试图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发现漂浮在空中的超人头部低垂，双眼紧闭，就像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

　　而且最要命的地方在于，马克观察到了超人的异样——他紧闭的眼皮遮掩不住他双目中愈发炽烈闪亮的红光，这道红光在夜幕中就像是警示灯，提醒着马克局面即将失控。

　　西塞尔之前告诉马克的那道射向天空的红色镭射是什么就已经不言而喻。

　　无敌少侠还记得之前超人是怎么用双眼中射出的激光轻而易举地切割开那些防御力极高的地下昆虫的。

　　第一道热视线射向了天空无伤大雅，这第二道热视线谁敢保证不会射向哪个城市？

　　“超人，醒醒！”

　　飞到乔伊身前使劲晃动对方的身体，伴随着马克惊恐的呼喊，但却依旧没能让乔伊的意识回归现实。

　　看到这一幕的马克心一横，既然如此，那就只能——

　　“得罪了！”

　　他控制好力道，飞起一拳就砸在了乔伊的面门上。

　　咚的一声闷响，马克只感觉自己这一拳就像是捣在了介于棉花与钢铁的不知名材质上。

　　手感兼具棉花的石沉大海，又兼备钢铁的坚不可摧。

　　不用观察乔伊的脸色，马克都知道自己这试探性的一拳没能给对方造成任何困扰。

　　“你能听到吗？！”

　　无人回应，马克选择了加大力度：

　　“希望你醒来之后不要怪我。”

　　情况紧急，马克不得不一次次挥拳加大力量，直到在数次挥拳后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出力。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与超人究竟相差着何等的鸿沟。

　　他的拳如疾风骤雨，而超人却岿然不动，别说苏醒了，悬浮在空中的后者就像是死死地锚定在了原地一般，自己这足以引发地震的一拳甚至没能让他挪动一下位置。

　　“啊啊啊啊！”

　　依旧在挥拳的无敌少侠都没能意识到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双手因这样的打击而引发的疼痛被肾上腺素压制了下去，拳头击打在对方脸上的手感已经完全不对劲。

　　这是氪星人的生物力场正在发生硬化转变，从寻常的防御姿态变为了进攻态势。

　　乔伊的意识是正深潜入了梦境与记忆中没错，但他还是有专注于生存的潜意识与本能的。

　　饱受‘打击’的乔伊终于是动了起来，以马克始料未及的速度挥一挥掌，朝着身前一拂，当场就将试图物理唤醒自己的马克给拍进了信号塔的基座。

　　紧固的混凝土底座在这样一发极具穿透力的人形炮弹轰击下化为齑粉，本就已经被拦腰折断的尖塔当即化作了一堆数米高的废铁垃圾堆。

　　“该死！”

　　看着超人双目下隐而不发的热视线能量依旧在汇聚，马克擦了擦自己的鼻血，不管不顾地从废墟中跃出再度奔向超人。

　　最后一拳，最后一次尝试。

　　马克将自己的身体加速到了极致，携着庞大的动能朝着乔伊冲来。

　　这一拳如果真的还不能唤醒超人或者打断超人的热视线蓄力，绝望的马克就只剩下了用自己的肉体去挡住这可能出现的毁灭性一击的选项。

　　滋啦~

　　关键时刻，内置的AI‘星期五’顶着低算力的buff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

　　她过载了乔伊耳边一直挂着的通讯器，用低中高不同频段的声波混合充当‘起床闹钟’，成功唤醒了听觉灵敏的氪星人。

　　……

　　抬头看向天空的乔伊知道自己这下确实是麻烦大了。

　　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入睡之前的情形，乔伊再赶忙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刚才辛辛苦苦摞起来的百米高金属信号塔这会儿就已经只剩下十米高了。

　　“我梦游了？！”

　　梦中的躁动依旧如此真实，这让乔伊心生恐惧：

　　“我伤到其他人了没有？！你还好吗，马克？”

　　他记得第一次陷入梦境的时候，受梦中的死亡经历影响，自己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激活热视线。

　　幸亏是蝙蝠侠在场，提前预判拦住了那一道热视线，否则他当时就会给神盾局的空天航母开个大洞。

　　这样的情况显然又一次发生了。

　　“其他人都还没有赶过来。”

　　指套下的双臂在数回合交手中遍布淤青，虎口也已开裂的无敌少侠看到乔伊从无意识中复原，当即也松了一口气：

　　“暂时还没有人受伤。”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受伤’。

　　虽说马克早已对能击败奥创机体的超人实力如何有了大体的认知，但真上手打了之后才发现钢铁之躯之间也亦有差距。

　　对于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来说，被进入梦游状态无意识的人给狠狠揍了一顿这种事情可真的是不太能说得出口的。

　　至于事情的原委，马克感觉光靠嘴很难跟乔伊说明白，索性就采用简化版本的说法：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你说的对，你梦游了，而且失控了，万幸没有造成什么损伤。”

　　“不，这可并非是无损。”

　　听到这话的乔伊可没敢松一口气，因为第一时间抬头看天的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像马克所说的那样‘没有造成损伤’。

　　“没时间解释了，跟我来！”

　　抓起马克的胳膊带着对方一飞冲天，突破了大气层后，马克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乔伊捅出了个什么大篓子。

　　维星人是没有像氪星人那样的超强视力，但这会儿都已经快飞到地月轨道上的他又不是瞎子：

　　“我的天呐！”

　　一向温文尔雅，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不好剩下什么都好的五好学生马克也终于忍不住爆了粗：

　　“你**是用热视线给月亮开了个洞吗？”

　　近距离观察的无敌少侠看到了月球被一道高能射线熔穿，中心的铁质内核早已化为乌有，整个月球表面的大地都在颤抖，每一个环形山都摇摇欲坠。

　　想明白了自己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乔伊此时还能说什么呢？

　　起码他没有像某一个喜好人妻的枭雄那样梦中杀人，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也就只能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你说的对，我是用热视线给月球开了个洞。”

　　“呆在这里，确保没有大的碎块会被落到地球上去。”

　　这时候带上无敌少侠来这里，乔伊自然也是要准备给对方一个说法的：

　　“你的世界危在旦夕。”

　　“这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瞎子！”

　　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马克，好在他为了在宇宙间飞行，还是记住了些基础的天文学常识：

　　“我头顶上的月球正踏马的在向内坍塌，很有可能会被地球的引力捕获，整个坠入地球！”

　　那时候地球上人类的下场恐怕都不如侏罗纪的恐龙们来的好，这样的天体对撞下，大伙儿就只有尸骨无存一个选项了！

　　急的团团转的马克让乔伊都忍不住笑了。

　　这更是让马克当场情绪失控：“你还笑？！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冷静，马克，我说的危在旦夕不是这个意思。”

　　乔伊发觉马克会错了意，赶忙安抚：“只不过是一个月球而已，咱们俩合力，轻易就能将它给推出太阳系去。”

　　只不过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什么叫是潮汐现象，就这么贸然地把月球直接移走，对于整个地球的生态圈与人类文明来说，都是一件极具冲击力的事情。

　　而且是各种意义上的‘冲击力’。

　　看着地球的大洋内部已经因为引力的骤变而开始积蓄足以引发巨型海啸的动能，乔伊知道这事得尽快解决。

　　他眼睛一扫，就在临近星系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替代品，唯独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

　　“马克啊，”乔伊开始与无敌少侠讨价还价：

　　“你觉得地球人能接受一颗金色的月亮吗？”

　　马克听到这话，内心的震撼更是无以言表：“这么说你能直接拖动一个新的月球过来？”

　　“当然可以，就在隔壁星系，几分钟后我就可以把它偷过来。”

　　“唉！”

　　听到超人打了包票，又看了一眼逐渐崩坏的月面与月球核心，马克也只能无奈接受：

　　“那就快点，我在这里拦住这些小型碎块！”

　　这样的危急关头，马克觉得比起月球内陷后坠入地表引发浩劫，把月球的皮肤从暗月银变成土豪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他在三分钟后见到了那颗‘替代品’：

　　一颗屎黄色的星球。

　　正辛苦阻拦着小行星的马克顿时万念俱灰：

　　“我觉得地球没有月亮也挺好的。”

　　至于没了月亮之后的生态灾难？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别啊！这颗星球只是表面的硫化物含量高了亿丁点而已！里面各种氢同位素的含量比起月球来说只高不低，它的一部分土壤甚至还能种地呢！”

　　乔伊就像是个无良奸商推销过期商品一样试图让马克接受这个比较不雅观的解决方案：

　　“你总不能让我真找来一个黄金星球吧？那样的话体积不就又对不上了！”

　　乔伊伸手攀在了太阳系原装的灰色月球上，生物力场开始延展，维系着已经濒临坍塌的卫星，他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亡羊补牢兼偷天换月行动。

　　甚至都还不忘了让马克有些参与感：

　　“有点沉，快过来搭把手！”

　　接连摧毁了几十个较为巨大的小行星累成狗的马克瞄了一眼，他发现超人明显是游刃有余，索性就不参与到这个神话级生物的活动中去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于此同时，无人在意的地下角落，全球防御局的局长西塞尔透过遍布地外轨道的卫星摄像头也同样观察到了这一幕。

　　“嘶……”

　　他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角处那块布满褶皱的皮肤。

　　这块并不完好的皮肤是他身上唯一一块原装的外表皮组织，其余的都已经在年轻时的一场生化恐怖袭击中被全部腐蚀。

　　他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替换掉了身上溃烂的绝大部分组织，险死还生地活了下来。

　　最终痊愈后的他留下这唯一的一块不完好皮肤，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犯下相同的错误，不要再走向一场本该可以避免的失败。

　　为此他需要做好一切能做的准备。

　　每当他紧张时都会忍不住摩挲几次面部，这已经成了他下意识排解压力的小动作之一。

　　西塞尔知道自己作为局长，不该这么失态，但他觉得现场战情室的所有人都应该没有自己来的镇定——

　　“motherf*ck！”

　　“这河里吗？！”

　　“科学到底去哪儿了？！”

　　西塞尔的助手唐纳德伸手示意在场的分析员与参谋们都安静，然后听取局长的意见：

　　“局长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唐纳。”

　　西塞尔发誓自己从超人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着手准备了。

　　全球防御局所能做的就只能是像防着全能侠一样防着超人这个天外来客。

　　直到他们看到超人在失控中一道热视线击穿了月球，然后又谈笑间就这么给地球更换了一颗卫星。

　　这一切做的是如此的简单，简直比普通人给家里更换一颗电灯泡还要轻而易举。

　　如果对方真的对这个宇宙抱有恶意，他要怎么做才能应对这样一个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生物？

　　“你知道的，马克。我对你的世界绝对没有恶意。”

　　乔伊之前所说马克的世界危在旦夕，并非一句空言。

　　这个维星人的世界恐怕很快就会因为即将到来的危机而天翻地覆。

　　“这什么意思？”马克不解，“我们不是把月球装回去了吗？”

　　“并非月球。”

　　这个危机可不是像月球陨落这样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生死存亡。

　　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一时半会儿乔伊也恐怕向马克解释不清楚：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另一个宇宙里碰到了一个长得很凶的蝙蝠侠吗？那个宇宙就是我的家乡宇宙……”

　　通过这一次梦境，乔伊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生物力场辐射异常变化，导致马克的弟弟奥利弗突然惧怕自己的缘由。

　　那是乔伊的潜意识，也就是毁灭日的本能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威胁，所展现出的外在应激表现。

　　纵使是他的意识绝大多数时刻占据主导，让自己不至于陷入狂暴，但在潜意识下奔腾涌动的狂野杀意与滔天恨意，就足够让那些直觉敏锐的生物感受到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压迫感。

　　而什么样的威胁能引发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状态？

　　自然唯有杀死了毁灭日最多次数的那一大类生物，来自氪星生态圈的物种，比如说——

　　氪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