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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1 节

第279章 交战

三国,我?算无遗策? · 一时疏忽 · 4,036 字

  刘末站在案后,手中拿着令箭道。

  “严颜!”

  “末将在!”

  “你领一万兵马,护卫大军左翼。”

  “末将领命!”

  “张任!”

  “末将在!”

  “你领一万兵马,护卫大军右翼!”

  “末将领命!”

  其实到了这种程度之后,排兵布阵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当你的实力弱于对方的时候,你才会需要去做一些弄险的事情,来提高自己的胜率。

  但是如今刘末的大军势力远远高于赵韪,赵韪军中士气早就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刘末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只需要安排好中军以及两翼的阵型,然后直接推过去就行了。

  因此到了这一步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是稳,越稳越好。

  大军一番布置的是四平八稳,没有什么突出的点,但却也没有什么弱点。

  一众将领接令之后都赶忙下去准备去了。

  见散会了,贾诩赶忙就跟在人群之中想要混出去。

  刘末看着贾诩,然后缓缓开口道。

  “文和暂且留下。”

  贾诩听到这声音之后,只能无奈地转过头站在原地。

  见其他人全走完了,刘末这才上前来到贾诩面前。

  “文和啊,以后当多进言,见我不周而不言之,不忠也。”

  刘末怎么可能不知道贾诩这狗东西是怎么想的,让他出来挑个头,还害怕自己得罪人,不敢开口。

  贾诩对于刘末可太重要了,他可是刘末计划的重要一环。

  刘末让贾诩编撰各级吏的培训制度,这事他应该是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了。

  这事注定是要得罪天下世家的,他要是不得罪一下人,刘末怎么敢放心用他?

  就好像李儒一样,刘末敢让李儒驻守绵竹,就是因为万一自己战败了,李儒绝对是那个给自己开门的人。

  但贾诩这狗东西就不一定了,他会衡量利弊,甚至在无路可退的时候投靠敌方都不一定。

  这也是为什么刘末拼命的时候不会带上贾诩的原因。

  就是担心这狗东西什么时候给自己卖了。

  贾诩抬头看了刘末一眼,有些无奈。

  他当然知道以刘末的本事和耐心绝对是能够成事的。

  就好像那个隔离世家培训各层干吏的手段一样,那一个政策是以十年甚至二三十年为时间期限的。

  若是没有大恒心和大毅力的话,是绝不会有这样的计划的。

  但贾诩一直不想把自己活成孤臣。

  只是如今看来,他没有什么选择了。

  贾诩赶忙朝着刘末一礼,然后开口道。

  “诩必当谨记。”

  刘末这才笑了起来,挥手让贾诩下去。

  至于这么干会不会让贾诩起异心,刘末是不担心的。

  毕竟贾诩也是个聪明人,他不过是个雍凉出身罢了,跟那些世家天然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贾诩但凡脑子没病,就会明白自己这里就是他最适合的地方。

  贾诩走出门楼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门楼。

  他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刘末让他出来,眼看益州就要收复了,待收复之后,必然是会用当地的这些世家。

  但用当地的这些世家,不等于将益州全交给他们。

  刘末必然是要安插一部分自己人的,那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刘末培养的那些基层干吏最合适了。

  首先,那些干吏的职位都很低,就算是入了益州,也顶多就是当个基层的小官罢了。

  县令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难以企及的高官了,当地的官员只会觉得这些人是来干苦活累活的。

  但这些人的升迁权限可是在刘末的手中,刘末的手中有这些人的名单。

  只要他们能够做出功绩来,刘末随时可以将他们扶正为官。

  如此一来,他们只需要对刘末负责就可以了,因为他们的升迁不在当地的官员手上。

  刘末既可以监察益州各地,还可以逐渐的让这些吏转正为官。

  等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基层的吏都已经对当地的政务,以及各种情况早就已经熟知了。

  到了这一步之后,益州当地的世家但凡敢捣乱,随时就给他们替代了。

  想要掀起如同赵韪之乱这样的风波来,这事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他的身上,他贾诩就是编撰培养这些人的人。

  要是他跟那些世家勾结了,那这不是前功尽弃了?

  贾诩叹了口气,但却没有什么办法。

  刘末在军中有自己的亲兵,如今在政中也在培养自己的亲兵。

  真的让刘末把这件事做成了的话,刘末的统治力就是无限的。

  以往都是皇权不下乡,因为乡及以下的地方都是当地的世家以及村老乡贤统治的。

  而刘末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因为那些干吏就是从基层升上去的。

  军、政,皆有所作为,日后再有所行事,就没有人可以掣肘了。

  只是让贾诩有些奇怪的是,刘末为什么要费尽心力搞这些。

  他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竟然处心积虑到了这一步,似乎是要与天下为敌一样。

  如果只是贪图权力的话,他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想不明白这一点贾诩也就不想了,就照着刘末说的去做就行了。

  他上了刘末的这条船,如今根本已经下不来了。

  现在想要跳船的唯一可能就是,他被这汹涌的波涛淹死在浪潮之中。

  而继续待在船上,说不定还能看到浪潮之后的风景。

  毕竟刘末虽然有手段,但说他仁德还真不是瞎说。

  而且最重要的,这事是刘末让他干的!

  就算是事后清算,那你去找刘末啊,找我做什么?

  当开战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城中的士卒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他们都憋的厉害,刘末严格下令不许出城私自接战,如今终于可以出城交战了。

  待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赵韪的大军依旧准备攻城,但却见雒城城门大开。

  城中的大军都已经在城外列阵以待。

  赵韪虽然已经知道了,但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惊骇。

  他知道雍凉兵马雄壮非常,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雄壮。

  之前的大军交战基本上都是关隘或是城池。

  因此骑兵根本没有什么用,甚至在那些崎岖的山道,说不定马一惊就直接带着士卒跳下悬崖了。

  但如今却是不同,因为他们已经到了益州平原。

  绵竹往外走就都是山地,骑兵无法发挥出优势。

  而绵竹之内便是成都平原,这也是为何称绵竹为关的原因。

  因为这地方他真的是分割山地与平原的关隘。

  而到了平原之后,就是骑兵的天下了。

  赵韪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赵韪没有办法。

  他现在几乎已经快崩溃了,他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与刘末开战的这一点上。

  与刘末开战除了约束士卒之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让军中的那些世家将领暂时稳住,不至于立刻背叛。

  与刘末开战,这些人就会等到他与刘末,分出胜负之后再做打算。

  毕竟他们投靠刘末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得打赢战争。

  刘末要是连赵韪都打不过,那黄权就会被城内的士卒直接砍杀,然后重新投资赵韪。

  他们如今之所以还在维持赵韪的大军,就是因为胜负未分。

  别看明面上赵韪的实力弱于刘末一大截,但这可是战争。

  在结果出现之前,谁都不能说稳赢。

  毕竟历史上这种例子太多了,刘邦六十万被项羽三万击溃了。

  韩信被逼到水边都入绝地了,结果背水一战打赢了。

  王莽五十万大军围殴刘秀的三万人马,这谁看都觉得刘秀要遭,结果陨石砸下来了。

  这些例子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再加上赵韪已经跟刘末开战了,那他们还急什么?

  就等着结果就完事了。

  这就是赵韪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崩的原因。

  因为军中的骨干还在,所以大军还能维持。

  但看到眼前的大军,赵韪不想打了,他想缩回新都。

  在平原上跟刘末的铁骑打阵地战,这不是在找死又是在干什么?

  然而他缩不回去,刘末可以龟缩在雒城不出,但他不行。

  他是一切都是建立在能打赢刘末的前提上,如果龟缩回去,那他也就到头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虚弱,大军自然就维持不下去了。

  因此就算是明知道不明智,但却还是这么做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看似好像蠢得要命,其实是已经没有选择了。

  赵韪看着刘末的中军甲胄齐全,虽然固守雒城一月之久,但士气却是依旧高涨。

  在两侧的骑兵,战马的嘶鸣声不断传来,鼻孔向外喷吐的雾气,在这隆冬的季节极为明显,竟可达一米多长。

  这是雍凉培育出来的战马,可以说是天下闻名。

  刘表之所以能够平张羨之乱,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买了刘末很多战马,而荆州多水亦多平原,张羨只能固守。

  赵韪屯兵在朐䏰就是为了对付刘表,刘表的这些情况他都清楚。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要直面这些战马了。

  就在这时刘末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朝着赵韪便行了一礼。

  “赵将军,我实不愿背弃此盟,赵将军若退回新都不再交战,你我从此罢兵,两家重归于好岂不美哉?”

  刘末的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其他人见都已经两军对垒了,刘末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只觉得……

  仁!这也太仁了!

  只有赵韪不一样,他只觉得刘末这也太毒了,竟然想兵不血刃的拿下他。

  赵韪铁青着脸朝着刘末就开口道。

  “虚伪!”

  说罢之后就退回了军中,不愿再和刘末多费口舌。

  转头看向刘末的大军,手中的刀立刻挥下。

  “进军!”

  大军在得到了赵韪的军令之后,便开始缓缓进军。

  刘末也转头返回军中,缓缓开口道。

  “进军!”

  两军徐徐向前,虽然是在进军,但阵型却是不乱。

  刘末站在楼车之上,看着面前的战场,不由得对赵韪有些佩服。

  别看赵韪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但这治军的能力还真是不一般。

  大军行走之间亦是法度严明,各个兵种之间相互配合的也是十分融洽。

  不愧是一支百战之师,就算是到了这种程度依旧保持严整。

  难怪历史上可以一路打到成都,果然有两把刷子。

  当两军接触的一瞬间,恐怖的血腥味就开始从军中散发而出。

  惨叫声与厮杀声不绝于耳,两军最前方的那一批也是最精锐的那一批。

  最好的甲胄在他们的身上穿着,最坚固的盾牌也在他们的手上拿着,最锋利的刀枪已在手中。

  如此一来,双方就陷入了没有丝毫取巧的厮杀之中。

  这就是两道滔天的浪潮,互相撞击在一起,前赴后继好像永无止息一般。

  虽然刘末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战场了,但这一次的惨烈程度直逼当年与韩遂一战的时候。

  益州骑兵本来就不多,他们的主要兵种就是步兵和弓弩手。

  因此若是只比步兵的话,益州的这些士卒还真不比刘末差。

  毕竟赵韪人家手里的也是百战精兵。

  双方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不断的将士卒放在其中磨碎。

  与刘末站在一起的张绣见状都有些不忍,对刘末开口道。

  “主公,让阎行与严颜他们出击吧!”

  然而刘末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时机未到。”

  张绣看向刘末,这才发现刘末的脸上古井无波,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刘末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阎行与严颜他们率领骑兵护卫大军的侧翼,而现在赵韪的大军军容还算严整,一旦贸然出击的话,作用不仅不大,还会让骑兵在短时间内丧失继续发起进攻的可能。

  骑兵自身的伤亡也会变得极大,如此一来只会得不偿失。

  既然上了战场,就要抛弃所有感情,否则一旦意气用事,死的可就不是这点人了。

  每一个命令的下达,都关乎到几千甚至上万人的性命。

  每一个士卒的性命,都有关乎到胜负的可能。

  因此容不得半点差错!

  两军从早上开始厮杀一直厮杀到了中午,太阳将微薄的雾气驱散,整片战场更加清晰了起来。

  而刘末发现,此时赵韪的大军好像有些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