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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9 节

第277章 大义

三国,我?算无遗策? · 一时疏忽 · 3,011 字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贾诩却是看明白了。

  赵韪根本不需要这么急迫的与刘末动手,但是却这么做了。

  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赵韪撑不下去了。

  那什么情况下赵韪会撑不下去呢?

  自然是成都流传出来的那一篇檄文了。

  这里面没有刘末在搞事鬼都不信,现在却在这装仁德。

  但贾诩对此却是极为敬佩,这事情看似好像十分不要脸,其实却是有大智慧的。

  刘末知道赵韪耗不起,因此选择避而不战,如此一来刘末就站在了大义上了。

  在这个年头行军打仗打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

  结果现在刘末逼着赵韪,硬生生的将这个名送给了刘末。

  刘末的大军也开始调动了起来,将雒城之外的守军全都撤入雒城之中,还特意的将大帐什么的一些不重要的物资给赵韪留下。

  不过是撤军罢了,大军行动的极为迅速,待到了第二日早晨,大军已经撤的干干净净。

  大部分的大军撤入雒城之中,剩下的人则是撤入了绵竹之中。

  刘末站在城头上看着自己大营的方向,不由得笑了起来。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一看就知道是赵韪的大军赶到了。

  刘末猜测的不错,赵韪这一次是亲自带着大军冲击刘末大军的营寨。

  在攻打刘末大军营寨之前,赵韪就已经知道了刘末的大军撤入了雒城之中。

  这就跟刘末知道赵韪大军动向的道理是一样的,这种程度的大军调动,其实根本没有办法瞒得住人。

  当赵韪的大军进入营寨之后,一众将士见营寨之中根本没有人,便纷纷开始搜索其中值钱的物什来了。

  好在赵韪还有一些威严,传令各军继续前行。

  待穿过了刘末大军的营寨之后,这才来到了雒城之下。

  赵韪看着城门紧闭的雒城,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但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骑着战马上前来到了城下。

  “刘将军可在?”

  刘末从城墙上探出头来看向赵韪。

  “赵将军何故攻我军营寨?”

  “你我乃是同盟,共攻益州之约声犹在耳,今为何行此背盟之事?”

  赵韪怎么也没想到刘末竟然倒打一耙,直接就将黑的说成了白的。

  他为什么来打刘末,刘末心里难道就没有数吗?

  这一招釜底抽薪使得实在是太狠了。

  也太毒了。

  这根本就是不给他留活路啊!

  他虽然想着击退刘末,但其实最多也就是让刘末退到绵竹罢了。

  毕竟以刘末的实力,你说你要去把他一路推回汉中,这根本不现实,因此行事之间还留有余地。

  结果刘末是直接就下死手啊。

  这么被刘末一搞,他根本没有办法活了。

  “你这恶贼既知你我盟约,为何联合刘璋害我!”

  刘末听闻赵韪这么说,不由得摇了摇头。

  “我何时害赵将军了?”

  赵韪见刘末还不承认,便从怀里拿出一张檄文。

  “此檄文乃你麾下将领黄权所作,你岂会不知?”

  刘末摇了摇头道。

  “赵将军却是看轻黄将军了,黄将军虽领兵而降,可黄将军却并未降我啊!”

  赵韪听到刘末这么说,顿时就噎住了。

  古代人做事都好一个名,这也为何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会传得满天下都是。

  比如说陆绩怀橘,陆家跑去袁术的地盘上拿两橘子说给他妈吃,这事简直可以说是屁大点事。

  就这两家的势力,谁会缺个橘子吃?

  你要说陆绩想要给他妈搞个烤全鲸那可能有点难度,但一个橘子真不值得这么吹。

  然而就是被硬生生的吹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就是这些世家之间互相扬名,所搞的事。

  而黄权也符合这个条件,首先黄权是益州本土世家,其次他虽然降了刘末,但却一直未曾认刘末为主。

  与刘末相称也都是称呼将军,而非主公。

  只有在面对刘璋的时候,才会称呼主公,这事早就被那些世家群体吹的到处都是了。

  而这个称呼在这篇檄文上,也可以得到验证,毕竟这檄文正是黄权所作。

  赵韪没想到刘末竟然扭头就不认了,这黄权虽然说没有叫你主公,但干的事哪一件不是你刘末指使的?

  现在说他跟你刘末无关?

  就在赵韪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刘末却是又继续开口了。

  “赵将军,你我乃是盟友,我不愿与将军起刀兵,因此退避三舍退入这雒城之中,还望将军莫要为难!”

  这一句话一出,两方的一众将领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因为刘末这一番态度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把营寨给赵韪让出来了。

  再结合刘末的话,一个义薄云天又仁德到悲天悯人的形象,顿时就出现在了众人的心中。

  一时间赵韪麾下的兵将士气又减弱了三分。

  自古以来出兵都要求一个名正言顺,现在赵韪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没有道理来打刘末的啊。

  赵韪却是感觉心中好像被堵住了一样,剑指着城墙上的刘末,想要辱骂刘末。

  但刘末刚才的那一番表现,已经坐实了刘末的仁德。

  他这个时候再辱骂刘末,军中的士气反而会更低。

  “你!”

  见赵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刘末赶忙继续开口道。

  “赵将军还请退兵吧,营寨损耗,无需赵将军赔偿,将军若缺,自可取之。”

  赵韪看了一眼周围的将士,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

  这要是再跟刘末耗下去,恐怕仗就打不起来了。

  赵韪立刻就开口道。

  “来人!攻城!”

  见赵韪下令攻城,一旁的庞乐赶忙上前拉住赵韪的手道。

  “将军不可啊!”

  “雒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乃是刘璋为抵御刘末所加固,如今又失了道义,若是攻城,绝难破之!”

  赵韪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没得选择。

  因为如今若是退兵的话,他的大军一退回去可能就四分五裂了。

  失去了世家的支持,他就已经没有未来了。

  “攻城!”

  说着便将手中的宝剑挥下,虽然众军士皆不愿攻城,但军令如山。

  这就是为何赵韪执意要打的原因,一旦打起来就可以用更加严厉的军规来约束这一支即将溃散的大军了。

  见到赵韪不再言语,而是直接下令攻城。

  刘末笑了笑便退回了城墙之中,然后转身就下城墙去了。

  虽然说身先士卒确实是能够激发大军士气,但如今的刘末已经不需要再去冲阵了。

  赵韪还没有办法将刘末逼到那种地步。

  赵韪为了击破成都建造了不少攻城器械,如今这些器械却是都用来打雒城了。

  喊杀声开始在城墙上响起,无数的箭矢开始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城外士卒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刘末坐在城内稳如泰山。

  仅凭赵韪可破不了这雒城。

  就在赵韪领兵与刘末交战的时候,成都城内的黄权也已经发现了赵韪跑去找刘末麻烦去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派人领轻骑出城袭扰赵韪大军的后方。

  领兵的人正是城内负责防守的东州兵,这些人对赵韪那是有深仇大恨的,干起活来也是极为卖力。

  然而毕竟人数太少了,不过才有千余骑罢了。

  益州的战马产量本来就不多,还被刘璋优先供应给与刘末还有赵韪交战的那些益州将士了。

  这玩意人数虽然少,但却让赵韪一直不敢放松警惕。

  三方就这样,像是狗猫鼠一样互相打了一天。

  经过了一天的战争,赵韪只能无功而返。

  也不敢退回自己的大营,就在刘末大军的营寨就住了起来。

  雒城固若金汤,这一天的猛攻下来,根本没有进雒城的可能。

  赵韪看着雒城的城墙,脸上闪过一丝灰败。

  这么下去的话,他只怕是很快就要死了。

  但赵韪却是并不死心,等到了第二天继续攻城。

  一连打了五天时间,军中将士怨言也越来越多了。

  这一天夜里,赵韪坐在大营之中,手中读着一本兵法。

  他实在是拿刘末的雒城没有办法了,只能看看书,看看上面有没有可以快速破城的办法。

  “倍则攻之……十则围之……”

  赵韪将手中的兵法丢到一边。

  什么狗屁倍则攻之,十则围之,他现在的兵力。

  他现在的兵力比起来刘末要多出不少。

  但这已经打了五天时间了,也没有见能打的下来啊。

  就在赵韪苦恼的时候,营寨之外又开始出现喧哗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赵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次搞这事情的时候,自己的后路被断了。

  现在又开!

  顿时就开口道。

  “何事喧哗!”

  只见庞乐走入大帐之中,朝着赵韪行了一礼道。

  “累日攻城,却无进展,再加上将军……将军……”

  赵韪见庞乐说到自己就吞吞吐吐,不耐烦的开口道。

  “我怎么了?”

  庞乐小心的看了赵韪一眼,这才开口道。

  “士卒皆言将军不义,因此生怨啊。”

  “又因军中士卒有怨,因此喧哗。”

  赵韪听罢大怒。

  还他不义,这事到底是谁不义?

  这分明就是刘末不义啊!

  凭什么都来说他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