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人心动荡
三国,我?算无遗策? · 一时疏忽 · 3,034 字
就在刘末与黄权在绵竹对峙的时候,赵韪也已经到了广汉。
广汉距离成都也并不远,差不多与绵竹到成都的距离一样。
但区别就是到了广汉之后,就无法通过水路继续前行了。
接下来的路程需要一步步打过去。
原本赵韪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兵力了,但因为刘末一路打到了绵竹,导致益州不少世家开始人人自危,于是就想办法进行投资。
要知道在变革之中,上层人物最先思考的永远都是,如何保存自己的财富与地位。
这是亘古不变的,或许会有极少数人会牺牲自己的财富但绝大多数一直如此。
而投资新的势力就是各种手段中的一种。
而在即将入主益州的两股势力之中,刘末是自雍凉而来,虽然势大但并不熟悉。
甚至于就算是想要投靠也没有门路,于是就只能选择投靠赵韪。
赵韪在益州这么多年,各方关系自然不用多说。
因此当刘末到达绵竹之后,赵韪的情况也逐渐转好。
这就是同盟的好处,刘末攻不下来的时候可以通过赵韪去推进,赵韪无法前进的时候,会因为刘末的攻势而得益。
赵韪坐在广汉的府衙之中,看着手中的情报,面前的书信摆的满案子都是。
这些书信就是益州之中的各大世家与他联络的信件。
其中有讨好的,也有为他出主意的,还有关于刘璋的情报。
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的时候,这些世家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那就是两头下注。
他们侍奉刘璋却又讨好赵韪,这样一来无论刘璋守得住还是守不住,他们都有利可图。
在这些信件之中,大多数都是没有什么用的,赵韪扫一眼便放到了一边,直到赵韪翻开一卷竹简之后,眼睛不由得就亮了起来。
“好!”
这一卷竹简乃是费伯仁所书,费伯仁出身是江夏费家,但虽然说出身江夏,但却被刘璋迎入益州。
因为费伯仁的姑姑就是刘璋的亲妈,换一句话说就是刘焉是他姑父,刘璋是他表哥。
但即便是如此关系,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现在刘末已经到了绵竹,赵韪也已经到了广汉,两面夹击之下,成都眼看不保。
便是费伯仁这样的关系,也要开始投资了。
而费伯仁的投资极为厚重,那就是迎赵韪入新都!
新都就在成都城外,也是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
刘璋十分信任费伯仁,因此让费伯仁领兵在此驻扎,拱卫成都城防。
这地方北有青白江,南有毗水,因此城防坚固。
一般来说想要到新都必须要将雒城拿下,否则若是自广汉小股士卒入新都的话,短时间内又拿不下来,前后都有水,根本没有办法撤走。
唯一的下场就是全军覆没,但若是新都有内应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直接进入新都,使得绵竹与雒城的大军皆化为泡影。
这就是一招釜底抽薪!
想到这里赵韪的眼神不由得亮了起来。
如今他要是想要入主成都的话,这就是唯一的机会了。
否则他正常打的话,还是要破绵竹。
到时候与刘末合军一处,他又怎么和刘末竞争呢?
他打得过刘末吗?
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但若是他能进入成都的话,然后再把持新都与雒城的城防,接手绵竹的城防,便可以将刘末挡在成都平原之外!
这就是一手完美的过河拆桥!
到时候这益州就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赵韪的眼神不由得火热了起来。
是了!是了!
赵韪越想越是激动,恨不得立刻领兵至新都。
到时候刘末再强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他整合整个益州世家的力量,完全可以将刘末剔除出益州最繁华的区域。
大不了将巴郡梓潼给他就是了,这地方全是山地根本没有什么油水。
他把持绵竹与成都这样的益州平原,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而刘末是长途跋涉,耗费的时间长了,他自己就顶不住了!
赵韪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兵。
“将这封信的信使唤来!”
亲兵赶忙道了一声诺,然后便跑了下去。
不多时便见亲兵带着一人进入府内,朝着赵韪行了一礼。
“赵将军。”
赵韪看着这人,笑了笑然后就板起脸来道。
“给我拿下,推出去砍了!”
这信使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几名士卒推了出去就要斩杀。
这信使赶忙开口求饶道。
“将军!我无罪啊!”
赵韪冷哼一声,然后将手中的竹简丢在地上,这人赶忙上前捡了起来细细的看了起来。
“信中并无冒犯将军之处啊!”
赵韪冷哼一声道。
“此乃费伯仁诱敌深入之法,真以为我会不知?”
“推出去斩了!”
这信使赶忙就开口道。
“赵将军冤枉啊!”
“我家将军虽说据守新都,但那刘末已经攻至绵竹,我家将军与将军有旧,因此便欲请将军入新都,将军且看,舆图在此!”
说罢之后就拿出来了一卷布帛,赶忙将布帛抖开,然后递给了赵韪。
广汉这地方在龙泉山西麓,若是想要前往成都,必须绕路而行。
但绕的这些路上又有城池坚守,得要一路打过去。
但还有一种方法极快,那就是直接翻阅龙泉山!
龙泉山海拔最高一千多米,想要从这种山脉之中一路准确无误的到达新都,必须要有舆图,而如今这舆图就在面前。
赵韪赶忙将舆图拿了过来,然后细细的看了起来。
赵韪在益州也是呆了这么多年了,这舆图是真是假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这竟然是真的!
赵韪却是笑了笑将舆图丢在这信使的面前。
“可笑费伯仁,欲使我中计,竟以舆图来诈我。”
信使见赵韪这么说,都有些急了。
“何出此言啊将军!”
赵韪笑了笑道。
“费伯仁乃刘璋兄弟,怎会背叛刘璋?”
“我家将军虽乃刘璋兄弟,但却未曾受重用,时至如今也不过是一参军之职,而今将军神威,将破成都,我主欲降将军,乃顺应天意啊!”
赵韪看着这信使,缓缓的点了点头。
参军这个职位实际上并不是常职,也就是临时有事就设置了,没事就给你撤了的那种不常置的职位。
若是说这个职位高一点也就算了,但问题是这个职位他也不高。
通常是将军招募的幕僚,就会随手丢个参军的职位。
那参军有什么权力吗?
很遗憾,并没有。
这玩意属于是上位者给你权力,你才会有权力,这个职位的本身就只有建议的权力,也就是只能靠嘴。
而费伯仁能领兵驻守在新都,都属于是超出这个职位的权力了。
这么一来费伯仁看似应该很受刘璋重用,但其实却是不然。
刘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兵了,他给费伯仁大军也不过就是一千人罢了。
就这一点人马你想守住谁?
没有官职,没有权力,还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兄弟这个关系真心有点靠不住,甚至这个兄弟还是表的。
远的不说,袁绍和袁术是堂兄弟,比表兄弟关系还能近点,他们的关系就很好吗?
曹操跟兄弟关系好,那是人家有职位真给啊。
刘备三兄弟关系好,那人家三兄弟真是左膀右臂。
相比之下,费伯仁这个兄弟就有点次了。
想到这里赵韪上前拉起信使,笑了笑道。
“方才疑心,却是让你受惊了,来人,赏金三百。”
信使见赵韪不杀自己了,这才松了口气,又听闻还有赏赐拿,赶忙开口道。
“小人谢过将军。”
赵韪指着地上的舆图道。
“山路难行,不知可愿为我军向导?”
信使刚收过赏赐,大喜之下赶忙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赵韪又是一番安抚,这才让人将信使送下去休息。
对于信使为何会知道这么多,赵韪却是并不感觉到意外。
毕竟费伯仁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这种信必须要亲近的人来送。
说不定这信使还是费家出身呢,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将手中的书信收了起来,然后命令大军整顿。
在赵韪军中的张松原本正在书信,见到大军开始整顿,便问向帐外赵韪派来的守卫。
“可是大军要启程?”
守卫摇了摇头道。
“并未。”
“那为何他们在收拾行装?”
守卫摇了摇头。
“不知。”
张松闻言之后,便返回了大帐之中。
一部分人收拾行装,一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这绝对是赵韪要分兵而行。
但若是想要进攻成都的话,必然需要沿路破关,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需要大军出动了,而不是只有一小部分人的动作。
因此这必然是有特殊的动作。
而如今能够让赵韪冒这样的险,就只有一处地方值得。
那就是新都了!
张松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甚至凭借这个本事给刘末绘制了一封益州山关舆图。
有这样的本事,再想一想附近的地形,结合赵韪的异动,能够猜出来这一点其实不足为奇。
张松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拿出两封布帛写了起来。
待写完之后,便让自己的下人分别送至绵竹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