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过江
三国,我?算无遗策? · 一时疏忽 · 3,021 字
半个多月的时间,船只皆已相连,就等着渡江一战了。
而在涪江对岸的水寨之中,严颜坐在营寨之中看着手中的书信,不由得叹了口气。
一旁的邓贤见状便开口道。
“将军何故叹息?”
严颜将手中的情报递给了邓贤,邓贤赶忙接过来看了一眼,第一眼看完之后有些不信,又赶忙看了一遍。
“张将军竟降贼矣!”
邓贤虽然日后是刘璋极为依赖的大将,但是如今却不过还十分年轻,因此在给严颜做副将。
相比于邓贤的惊惧,严颜却是稳重许多。
而且严颜如今年纪虽然不至于到说老的地步,但也已经不小了。
因此看待问题没有邓贤那么片面。
“连张将军都已降此人,或许此人亦有可取之处?”
邓贤见严颜这么说,便开口道。
“将军怎能如此,此人侵我益州境界,焉有可取之处?”
严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站起身来来到了营寨的寨墙之上,登上寨墙巡视涪江的情况。
如今已经到了五月中旬,眼看天气要越来越热了。
而涪江的水流也越来越大,看着滔滔不绝的江面,脸上这才闪过一丝安心。
涪城虽然也是坚城,但是光凭涪城就想要挡住刘末,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只有这涪江才是他们真正的防御。
因此严颜沿江修建水寨,就是为了日夜监视江面情况,一旦刘末他们想要渡江,他们就可以依靠这营寨反击刘末大军。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刘末这几个月以来在起初试过几次之后,就一直按兵不动,只是在造船。
但船只焉能与水寨相比?
想到这里严颜就不担忧水寨了,而是又想起来了张任。
张任的能力是极为出色的,严颜十分看好张任。
但问题是张任如今竟然降了刘末。
要知道张任之前宁死不降的事情传回成都之后,刘璋极为高兴,甚至于还号召诸将向张任学习。
结果现在张任给降了,这一下刘璋只怕是要恼怒了。
严颜思索了片刻之后,就转头看向亲兵。
“快马前去成都,将此事告知张将军家人。”
亲兵到了一声诺便赶忙下去了。
趁着张任投降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成都,把张任的家人救一救。
毕竟张任跟他也一样,都是益州世家出身。
虽然不知道张任为何投降,但想来也是有原因的。
严颜的反应刘末并不知道,但如果知道的话只怕是会得意起来。
因为这就是刘末收服张任的原因,让那些益州世家知道,刘末不是不能选。
在水寨上巡视了一圈之后,见没有什么情况这才离去。
而在严颜看不见的对岸水寨之中,船只都已经打造好了,上面的木板也已经连接好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只等渡江了。
而这渡江的时机也是有诀窍的,一般来说只要没有下雨,早上的时候水流相对于其他时间是要平缓一些的。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一早,涪江的江面上顿时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刘末军中的水寨大开,江面顿时开始出现船只。
在刘末的军寨之中鼓声雷响,大军轰然而动。
听到江边鼓声,严颜与邓贤赶忙就从大帐之中走出。
原本以为刘末就算是渡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这涪江足以将刘末的大军阻拦下来。
两人登上水寨一看,这才发现对岸的船只有些不对。
涪江江面水流虽然说不上是湍急,但是也绝不平缓。
因此小船难以保持平衡,他们直接万箭齐发就可以拦下来了。
但现在却是不行,对方竟然将好几艘船只链接起来,上面站有五六十人,在最前排的士卒手持盾牌身着甲胄。
箭矢根本无法穿透这一层,更别提伤到后排的人了。
严颜见状大惊,原本之所以能够将刘末的大军拦下来,就是因为雍凉士卒不识水性。
乱箭齐发之后,敌军士卒必然慌乱,一旦慌乱船只就会晃动,而只要晃动士卒就无法站稳,上面的士卒就会跌入水下。
然而现在船只连在一起,比之小船不知道要稳定多少倍,便是后方的士卒再慌乱也根本不会让船只晃动起来。
上面的士卒只需要站稳将盾牌拿好,船只就不可能会倾覆。
看到这里严颜赶忙转头看向一旁的邓贤,然后开口道。
“快!让船只出寨相敌!”
既然没有办法光凭射箭就将敌军击败,那就只能选择跳帮肉搏了。
无数小船从水寨而出,然后朝着敌军的船只就扑了过去。
不过片刻双方就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邓贤一船当先,带着大军就直扑向敌军船只。
邓贤的这条船还能稍微大一些,能够容纳三四十人。
在两条船只撞击的一瞬间,邓贤的船只就差点被撞翻了,上面的士卒也有不少落入水中。
邓贤也顾不上打捞落水的士卒,立刻就趁机扑上刘末军的船只。
因为刘末军的船只也被这一撞,撞的不少人落入水中。
是,船只连在一起确实能够大幅度的提升稳定性,但它毕竟还是船只。
相撞的时候还是会剧烈晃动,这就导致船只上的阵型出现了漏洞。
而邓贤也是久在军中的将领,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
手持长刀杀入阵中,只是片刻便将数人斩于刀下。
然而这时刘末军中的士卒也已经反应了过来,船只也开始逐渐稳定了下来。
两方就在这一片不大的地方上开始厮杀了起来。
刘末军中的士卒确实悍勇,便是在阵型大乱,又被邓贤连杀数人的情况下,竟然开始慢慢的恢复阵型。
在船只上形成军阵杀向邓贤,邓贤也不愧是益州名将。
一身武艺也不是易于之辈,再加上邓贤所率领的都是亲兵。
两方顿时纠缠在了一起,邓贤第一个杀向军阵之中,连着两刀劈向一名雍凉士卒。
这士卒只能不断的用盾牌抵挡,待第三刀的时候抵挡不及,被邓贤一刀斩杀。
这手持盾牌的士卒跌入水中,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邓贤也趁机将刚刚形成的军阵打乱,硬生生的将这五十多人或杀,或逼入水中。
终于将面前的敌军清理干净之后,邓贤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原本战胜面前敌军的愉悦瞬间消失不见。
他虽然是赢了,但其他的士卒可没有他的武艺,也没有他的亲兵这么精锐。
一条小船上的士卒本来就没有刘末船上士卒的人多,这打起来那根本就是在以弱击强。
或许有人可以做到以弱击强,但那只是偶然罢了。
更多的是益州的士卒被逼的跳入水中求生。
严颜在水寨上自然也看见了这种情况,赶忙便下令道。
“快!速速鸣金!”
鸣金声顿时响起,邓贤也赶忙跳到小船上往回撤军。
好在刘末军的那些船只速度不快,这才没有追上造成更大的伤亡。
但却也已经无法阻止敌军过江了,邓贤身上满是鲜血,来到了严颜身旁。
“严将军!”
严颜赶忙开口道。
“可曾受伤?”
邓贤摇了摇头。
“确有伤口,不过无碍。”
严颜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对邓贤开口道。
“快!速速整军,刘末要攻营了!”
“诺!”
既然涪江已经无法阻止刘末了,那就放弃涪江退守营寨就是了。
一条防线自然是要有多重防御机制的。
在严颜整军备战的时候,刘末的大军也已经慢慢的到达了涪江岸边,这些士卒并没有立刻攻营,而是在江边集结起来。
看到这一幕严颜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若是敌军立刻攻营的话,那严颜反而高兴。
因为这样一来就说明刘末军虽然强悍,但军纪不强。
然而这一幕却表明了,刘末的大军不仅战斗力高,军纪也是强得离谱。
而最让严颜意外的是,在最先到达江边的那一批士卒之中,有一人极为显眼。
那人正是张任!
严颜见状之后,愣了片刻便转头看向身边亲兵。
“速去涪城通报李严李将军,敌军精锐,营寨恐不能久守,望早做准备。”
亲兵道了一声诺便下去了,严颜则是转头看向江边,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待敌军大部都已经渡江之后,最前面的那一批大军这才开始动弹。
大军如林一般徐徐而进,仅仅是这行军阵容,就能够看出来极为精锐。
虽然大军行进的并不快,但却如同泰山压顶之势,那厚密的军阵,更是密不透风,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军此时也终于撞在了一起,这一击虽然并不快,但却势大力沉。
但好在营寨坚固,刘末军虽然精锐,但短时间也奈何不了营寨。
就在严颜庆幸的时候,却见对岸的船只竟然开始运送各种战争机械过来了。
那是七八条船只甚至是十条船只连在一起的巨大平台,不仅可以站人,甚至于连攻城机械都能运过来。
看到这一幕,严颜顿时有些发怒。
刘末一个雍凉起家的人,祖籍也是在洛阳,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办法?
必然是有哪个畜生给他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