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人得子,几人失
三国,我?算无遗策? · 一时疏忽 · 3,032 字
成公英虽然说忠勇,但下面的这些士卒可不一定啊。
刘末刚平定了雍凉,正处在绝对的上风口,现在有一个人跑来跟这些士卒说,他要击败刘末。
这但凡智商能够达到正常人的水平,都不可能跟着成公英混了。
于是这些人就把成公英一绑,送到了刘末这里。
成公英看着刘末,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
“惜韩遂不听我言,否则怎会有今日?”
刘末听着成公英称呼韩遂本名,心中突然一动。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般来说互相之间都是称呼字的,直呼其名是会被人视为无礼的。
这韩遂可是成公英的上司,成公英甚至直到之前还在想着为韩遂报仇。
现在怎么就直呼韩遂的名字?
看来这成公英似乎也不是不能为己所用啊!
刘末想到这里,赶忙摆了摆手。
“来人,将成公军师解绑。”
成公英愣了片刻之后,有些不解的看向刘末。
刘末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杀他还让人给他松绑,这确实是超出了成公英的理解。
但能不被绑着,也是一件好事。
刘末见成公英的绳子解绑了之后,这才返回了自己案后,指着下首的一张桌案,向成公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成公英见状冷哼一声,刘末都摆出这一副架势了,他要是不去反而被人看不起。
想到这里成公英上前便大剌剌的坐在了案后。
刘末见状笑了笑道。
“来人,给成公军师倒茶。”
几名士卒赶忙便给成公英端来了一杯茶水。
成公英被绑了几天,也没有吃喝什么,将这茶水一饮而尽,喝出了酒的感觉。
一连几杯下肚,这才停了下来。
刘末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这才开口道。
“昔年韩遂治理雍凉如何?”
成公英见刘末问这个,心中顿时就开始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
“部下之间离心离德,兄弟之间出尔反尔,为上者无济世之术,为将者无赫赫之功,乃一庸才……”
刘末闻言之后,乐的就想猛拍大腿,但随即意识到这么做可能有些不太好,这才收敛了一些,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
“既如此,军师又为何反我?”
成公英愣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我……”
“自我入雍凉,可曾劫掠百姓?”
“未曾,将军入雍凉军纪严明……”
“那可曾乱杀无辜?”
“未曾,将军以仁济世,与民秋毫无犯……”
“可曾离心离德?”
“未曾,将军用人不疑,便是新入麾下,若是有才亦可大胆施为,从不相疑……”
刘末这才将茶杯放下。
“既如此,军师为何反我?”
成公英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
“一叶障目啊……”
成公英这才开口解释了起来。
其实之前成公英一直想着为韩遂尽忠,毕竟这个时代为上司尽忠是常见的事情。
他跑出去积累兵马也打的是这个主意。
但是直到他的部下将他绑了之后他才想明白。
为什么之前他以自己的名义积累势力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哪怕是他要这些人跟他去抢掠,这些人也愿意。
但是当他报出了韩遂的名声之后,立刻就被人反了。
到了这一刻成公英才知道韩遂的名声到底有多差。
当初一直不知道,那是因为韩遂还活着,这些人再怎么不满也只能憋着。
但是现在韩遂已经死了,自然就毫无顾虑了。
可以这么说,成公英出门挨打了之后要是报出韩遂的名号。
那起码得多挨两巴掌,瘸子都得凑上来踢两脚。
成公英这才发现,不是他聚拢的这帮子士卒背叛了他,而是他背叛了他的这帮子士卒。
大家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去抢掠不好吗?
就像是以前那样,抢到了大口吃肉,抢不到就吃刀子。
你非要说什么为韩遂报仇,你既然要为韩遂报仇,早怎么不说?
早说哪里还用受这份罪,在战场的时候就给你绑了,何必跋山涉水到现在。
成公英一路上听着那些士卒对韩遂的辱骂。
成公英想要反驳,但却发现那些士卒说的都是真的,他根本反驳不了。
这才导致成公英对韩遂的忠心极速衰退,到了如今已经直呼韩遂之名了。
对韩遂干过的事也能够进行一个较为客观的评价。
刘末点了点头。
“既如此,军师又何必反我?”
成公英见刘末这么说,不由得低下了头。
刘末又继续开口道。
“军师也是一方人杰,如今雍凉凋敝,民心思乱,纷争不断,若是军师愿助我一臂之力,使雍凉承平,岂不美哉?”
成公英叹了口气这才站了起来道。
“但忠臣岂能事二主?还请将军杀我。”
刘末听闻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成公英心中发慌,成公英立刻问道。
“将军何故发笑?”
刘末猛然站起来开口道。
“我笑军师如此人杰,竟这般狭隘!”
“忠臣当上忠天子,下忠黎民,军师竟忠一戕害百姓之贼!”
“雍凉今破败至此,军师竟只顾贪图忠臣之名!”
成公英被刘末说的一时间还不了嘴。
他没想到刘末这打仗厉害,动起嘴皮子来竟然更厉害。
忽然成公英想起来了,早年刘末就是董卓的谋士。
而且刘末做的事情就是他这一番话的完美展现。
董卓那是什么玩意就不用多说了。
然而继承了董卓遗产的刘末,竟然是以仁德闻名于世的人。
哪怕是顶着全天下的鄙夷,也将受重伤的董卓养到死。
这才是忠义啊!
忠义不是说让你继续去走前人错误的路线,而是将走在错路上的人带入正轨啊!
成公英羞愧的朝着刘末行了一礼。
“今闻将军一言,胜过千言万语啊。”
刘末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成公英。
成公英抬起头来看向刘末,思索了片刻之后拿起茶杯开口道。
“一路而来,却是口渴,茶太清淡,将军可有酒?”
刘末闻言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成公英也一同笑了起来。
刘末大手一挥朝着士卒开口道。
“来人,取酒肉来!”
成公英虽然没有直言,但是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一心寻死的人,可不会在意喝的是酒还是茶。
不多时酒肉便抬了上来,刘末与成公英觥筹交错,一旁的荀攸作陪。
只是荀攸一边喝着,一边思索着方才刘末说的那一番话。
这场景他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一番你来我往之后,直到晚上这才让士卒将成公英搀扶下去休息。
如果说阎行是韩遂的双臂的话,那么成公英就是韩遂的大脑了。
韩遂大军的后勤以及物资基本上都是成公英在管理。
将成公英纳入麾下都不谈成公英自身的能力,就说他对于雍凉物资的调动能力,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见人将成公英搀扶下去了,荀攸这才笑着对刘末开口道。
“恭贺主公,自此雍凉无忧矣。”
刘末却是摇了摇头。
“雍凉还有羌氐二族,怎谈无忧?”
荀攸却是笑而不语,转身走了下去。
等荀攸走后,刘末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成公英和阎行都已经入了自己麾下,韩遂的大批溃兵也已经被自己收拢。
如果说阎行是雍凉的武将代表的话,那成公英就是文官代表了。
一文一武皆归于刘末麾下,连当初韩遂都能凭借这两人稳定西凉,刘末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甚至于可以说刘末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让成公英还有阎行以及法正三人自由发挥,这雍凉他就乱不了。
刘末坐在案后,看了一眼桌案,片刻之后笑了出来。
直到现在刘末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政治就是将朋友搞得多多的,将敌人搞得少少的了。
大道至简,能够将政治以这么通俗的话语讲出,那个人就可以说是已经参透了政治的本质了。
如今刘末就一直在理解并运用这一句话,但每隔一段时间却是发现,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还不够。
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感觉头有些晕,这才将酒杯放下。
这个时代的酒刘末几乎不会喝醉,但是问题是这种酒其中的杂醇极多,喝多了还是会有些晕。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卒从帐外跑了进来。
“将军,帐外有长安急报。”
刘末愣了片刻之后,这个时候长安会有什么事?
“拿进来。”
不多时一封书信被拿了进来递给了刘末。
刘末拿起书信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脸上越是显露喜色。
“赏!”
刘末拿着书信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无他,钟聆于十日前为刘末诞下一子。
自己有子嗣了!
想到这里刘末心中愈发的兴奋,原本就已经有些头晕,此时却也不顾了。
“来人,上酒!上酒!”
刘末拿起酒碗一口接着一口,大口饮下之后。
待喝到了一半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应该回去看一看。
但沉思良久之后,这才缓缓的坐了起来。
他回不去,这雍凉刚打下来,其中野心勃勃者不知凡几。
自己若是贪图一时,致使西凉有所反复。
自己一人得子,却又不知有几人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