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暗流涌动

　　被人类之主杀死，作为叛徒之首的荷鲁斯首当其冲的被排除在外。

　　两名九头蛇之主中被科拉克斯杀死一名，重伤一名的九头蛇之主也被排除。

　　和察合台战斗，双双被自己子嗣抢救回去的佩图拉博被排除，珞珈那个愚昧的混沌信徒以及安格隆那个纯粹的嗜血疯子同样也在两名原体的眼神讨论中被迅速排除。

　　堕落到可以对自己的兄弟下死手的福格瑞姆不被那两位原体认为有悔过后赴死的可能，曾绑架过基里曼养母尤顿女士的夜之主也被基里曼带有明显偏见性的排斥在外。

　　很快，剩下的就只有马格努斯与莫塔里安了。

　　而在这两人之中，科拉克斯与基里曼都一致认为普罗斯佩罗的猩红之王在经历了母星被莱恩所毁灭，子嗣被屠杀的事后还能拼上性命为人类做出贡献，是件相当可贵，无法用词汇来形容的事。

　　毕竟和被混沌腐化蔓延至全身的莫塔里安相比，马格努斯被侵蚀的程度应该说不上深。

　　但当基里曼刚想开口向多恩确认那名兄弟是不是马格努斯之时，泰拉总管的回答却让基里曼露出了一个相当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们死掉的那个兄弟是康拉德，他完成了他的救赎，与圣吉列斯共同为了帮助父亲，坦然迎接了自己的命运。”

　　在听到是康拉德用生命完成了自己的赎罪过后。

　　基里曼的面颊先是难以言说的如啮齿动物一般鼓胀了起来，而后又很快归于平静，再然后，五百世界之主就不断地晃动起来他那棱角分明的方形下巴，不知不觉中表露出了他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是康拉德！”

　　基里曼的震惊大于疑惑。

　　而在得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改变了选择之人的是康拉德过后，渡鸦之主的第一反应同样是震惊，但在那之后，结合自己与康拉德相处时了解到对方具有高度自毁倾向时，渡鸦之主也沉默了。

　　得到死亡，得到解脱，对于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正常，被梦境、幻象与痛苦所环绕的康拉德而言，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罪人的自我救赎，往往是能打动许多人的。

　　“康拉德的尸体在哪儿？谁能证明这一切？多恩！就像你对我和我的军团保持怀疑一样，我对这件事也保持怀疑！”

　　即便自己被多恩所质疑，基里曼也不曾像现在这般躁动。

　　“康拉德的尸体被我移交给他的子嗣们带走了，而圣吉列斯的卫队可以证明康拉德的所做所为。

　　他们亲眼目睹了两名原体倒在荷鲁斯的攻击下的全过程，科拉克斯的子嗣们也可以证明，那时他们也在复仇之魂号上！”

　　多恩那同样也没有任何说谎成分的发言也让五百世界之主十分憋屈的闭上了嘴，保持噤声状态，鼻腔缓慢而悠长的呼出大量温热的气体，让其看起来宛若一头曾经生活在皇宫外围的喜马拉雅山脉之上，现如今却已经灭绝的牦牛。

　　“圣吉列斯也遭遇了不测吗？我的子嗣们究竟如何了？”

　　当基里曼还没从那股绑架自己母亲之人居然成了帝国英雄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渡鸦之主便接替了他的询问工作，继续开口向多恩提问。

　　“可以这么说，但圣吉列斯并没有真正的离开我们，只不过他的状态比费鲁斯更糟，治愈的机会也极为渺茫。

　　倘若说美杜莎之主处于生与死的界限当中，那么圣吉列斯便是已经踏入了死亡的界限之内，只有一只手臂作为锚点，让他没有彻底步入死亡。

　　至于你的子嗣，科拉克斯，伊恩在跟随父亲跳帮复仇之魂号的战斗中表现得很英勇，他在战斗中生还，并被父亲赐名为破妄之鸦，但即便如此，第十九军团在泰拉的战斗中也有不小的损失。

　　他们值得称赞，也值得成为所有阿斯塔特的标杆。”

　　和对基里曼的那种语气不同，因为第十九军团的战士们在泰拉保卫战以及复仇之魂跳帮战中发挥了相当之大的作用。

　　所以在与渡鸦之主对话的时候，多恩也将对基里曼的质疑和审视语气切换成了对待兄弟的正常语气。

　　但在听到多恩用近乎于麻木的表情这些话讲述出来，那两名原体的呼吸声也自然而然的变得更加局促了。

　　又一位兄弟离开了自己，还是武艺高强，和诸位兄弟关系融洽的圣吉列斯，尽管巴尔之主没有迈入死亡，但状况比费鲁斯还要糟糕……

　　所以即便对自己子嗣们在泰拉之上的所做所为感到很欣慰，但此刻科拉克斯那苍白的面颊之上也完全无法挤出一抹笑容。

　　“战争从我们这里夺走了许多东西！多到我开始羡慕彻底死去的康拉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多恩还是继续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前进，推开了王座厅前的一扇大门。

　　在这里，除了费鲁斯那被安置在静滞力场中的钢铁王座之外，还有一具新添的棺椁与丰碑。

　　基里曼和科拉克斯同时注意到了上面所雕刻的名字。

　　欧尔佩松，人类之主的挚友，第一任战帅沉眠于此。

　　“这是父亲的挚友，一位不再永生的永生者，也同样在复仇之魂号上迎来了死亡，如今安眠于此，守护在王座厅的黄金王座与美杜莎之主的钢铁王座之前。”

　　多恩的面庞此刻已经麻木了，为两名兄弟介绍一遍这些，就代表着亲身回顾一遍在复仇之魂号上的那些记忆。

　　多恩并不恐惧在战斗时的痛苦，他只憎恨自己的无能，憎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些赶到复仇之魂号上的议会王庭，痛恨那股无法保护兄弟与父亲的无能感，痛恨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而圣吉列斯却几乎死去了，留下自己承担这一切。

　　……………………………………

　　“泰拉地表上的炮弹存储要远远多于粮食存储，除开将尸体作为粮食这则选项以外，我们便只能将希望转至那位五百世界之主的身上。”

　　皇宫外围，看着极限战士那一艘艘缓缓降落，满载着物资的运输机，一名有着很高职位的人类军官与至高领主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阿斯特塔可以忍饥挨饿，撑到其他星域将各种补给送至泰拉，但凡人显然不能。

　　我们无法靠进食火药以及钢铁维系生命，五百世界之主只要稍微控制一下运输舰队补给投送，泰拉地表上每天饿死的人数便可以用百万计来计数，甚至是更多。”

　　“所以五百世界之主要用物资来拉拢我们？”

　　另一名军官兼至高领主发出了这样的反问。

　　“如果不用物资与补给拉拢，他其实也可以使用更简单直接的拳头。”

　　第一名军官干笑着说出了这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