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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夜之落幕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628 字

  金铁交击,划出明亮火花的尖锐爆鸣声中,荷鲁斯用自己的爪刃握住了兄弟朝自己捅刺而来的矛尖,用胸膛正面抗下了对方剑刃贯体的进攻后便迅速开始了他那凶残狂暴的反击。

  忒勒斯托之矛的在荷鲁斯之爪的撕扯与切割之下开始形变,最终导致矛尖被荷鲁斯捏碎,矛杆也被其给径直折断。

  而即便被染赤之刃贯穿了胸膛,荷鲁斯的动作也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扭曲或颤抖。

  因为……死尸与傀儡其实是不会感到痛苦的。

  巨大的破世者在巴尔之主那金色的侧胸甲上啃噬出一个血洞,将那块部位连金属带血肉一同抹去。

  在被这一记侵蚀力度极强的锤击命中过后。

  圣吉列斯也不受控制的向斜上方飞去,撞在复仇之魂号议会王庭的天花板之上。

  纯净的白色羽翼,金色的战甲与长发,四溅的斑驳血点,连同那张被痛苦给灌满的面庞一同镶嵌进周遭那副人类之主为他最爱的儿子在乌兰诺加封为帝国战帅的宏大壁画当中,变成了一副堪称绝美的活体艺术品。

  巴尔之主能够听到自己的腹腔在向外溢散血液的声音,也能看到下方那片残酷的战场之上,看到那个曾经被自己所鄙夷,虽然知道其被无边无际的痛苦所包围,但却自甘堕落之人做出了这世间最勇敢的举动。

  借着刚刚圣吉列斯堵上性命的掩护,手握雷击石的夜之主也将那柄散发着诡异光泽的石制矛尖刺进了荷鲁斯前胸上那道并未愈合,被鲁斯和科拉克斯轮流用酒神之矛所留下的伤口之上。

  荷鲁斯的表情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痛苦,而后数道恢宏的灵能力量也于此刻自混沌战帅前胸处的那道伤口中向外溢散,宛若一条条猩红色的血线。

  “……成功了。”

  当那身躯嵌进天花板的巴尔之主目睹到这副场景,他也不禁为这副场面感到震惊。

  荷鲁斯……真的会就此被杀死么?

  但科兹下一步的行动回答了圣吉列斯。

  夜之主并没有抬起双手就此庆祝胜利,也没有将雷击石刺入荷鲁斯胸膛后就此离开,而是抬起了自己的双爪“归罪”与“漠视”,分别刺入了荷鲁斯的心脏与咽喉处,竭尽所能地撕扯出最大的伤口。

  如果他们就此胜利了,那么夜之主根本不必对一具尸体进行这样拼尽全力的攻击。

  唯一可以进行解释的,就是荷鲁斯并不会就此死去,四神的赐福,让荷鲁斯的生命力变得远比永生者要更加旺盛。

  所以,雷击石能够伤到荷鲁斯,让混沌神袛们对他降下的赐福与力量沿着那道伤口像是放血一般溢散出来,让荷鲁斯变得虚弱、迟钝、但却无法将其杀死。

  所以夜之主甚至没能将自己的爪刃从荷鲁斯的身躯中抽离出来,被四神驱使的战帅便重新抬起了头,提起破世者对着夜之主的腿甲进行了一道凶狠的砸击。

  随着那蓝黑色的膝甲在重锤的抡砸之下爆裂,其下的血肉被碾碎,骨骼发出清脆的折断声,目睹到这一切的圣吉列斯也发出了一阵极为悲痛的哀叹声。

  “哈哈哈哈,我的解脱由你所带来,你的解脱又在哪儿呢?”

  即便一侧腿骨连同膝盖都被荷鲁斯的战锤敲断碾碎,即便那真真切切的痛苦自伤口处向夜之主的大脑传递而去,但科兹依旧没有发出什么痛苦的惨叫。

  因为他早就为死亡做好了准备,也早就开始期待死亡的到来,开始期待自己得到解脱,不再受那些凌乱的灵能预知折磨,偿还自己所欠下的罪孽。

  也许他的所作所为无法赎清自己的罪孽。

  但当荷鲁斯用一种颇为鄙夷愤怒的动作,将荷鲁斯之爪的五根爪刃刺进康拉德的胸膛,在切碎其心脏与肺脏的同时也庞大的灵能力量扩散至夜之主的全身,使其生命力快速断绝,面庞上的狰狞笑容随之凝固之时。

  在得到最终解脱的同时,肺脏中那最后一缕气体也自夜之主的喉管中穿出,变成了一股不知所谓的狂笑。

  这……即是夜之主最后的遗言,也是他对整个现实世界的态度,疯狂且尖锐的嘲笑。

  在确定了爪刃之上的那具身体内的生机已经就此断绝之后,荷鲁斯也将夜之主的躯体就此抛了出去,使其摔在议会王庭中那破碎的地板之上,摔在从天花板上挣扎着摔下来的圣吉列斯身前。

  “不!兄弟!康拉德!你不应如此死去!站起来,你还能站起来!”

  看着那苍白面庞之上沾染着血液、金属碎屑以及灰尘的康拉德只留下了一抹逐渐变得僵硬的诡异狂笑模样,圣吉列斯的语气也在此刻变得不甘且痛苦。

  巴尔之主才刚刚开始理解自己的这名兄弟为何疯狂,名为生命的气息便迅速从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中消散。

  “看吧!兄弟,我本不想带走康拉德的生命,但他对死亡与解脱太过痴迷了,所以为了满足他在这方面的奢求,我便如他所愿的那般杀死了他!”

  看着圣吉列斯表情痛苦的将康拉德揽入怀里,呼唤着他的名字,试图将其叫醒的那些动作。

  荷鲁斯也于此时一边发出一声包含着无奈与怜惜情感的哀叹,随后便用自己的爪刃将根贯入了胸前伤口的雷击石拔出,捏碎,晕染开一股带有复杂颜色的能量,而后彻底收紧爪刃,将其捏成一团黑灰色的碎渣。

  “这件可笑的武器,虽然能够击伤我,但却根本无法杀死我!”

  看着那被自己碾为一团碎渣的雷击石,在将视线转移到圣吉列斯的面庞之上后,荷鲁斯也展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

  “哈哈哈哈!赛!为什么!为什么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躯体内的脏腑在收紧,但却止不住的发出这股狂笑?我大概应该为此感到痛苦才对!”

  复仇之魂号某处偏僻的廊道中,由赛维塔所率领的第八军团队伍,几乎全部都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

  而经过赛维塔的观察,没有出现那种狂笑症状的。

  就只有一旁躲在阴影当中,用一股迷惑眼神看向四周的正在陷入某种类似于狂笑诅咒般的第八军团战士的罗夏,以及那些队伍中那些属于红锈裔,并未植入第八军团基因种子的战士。

  除开那些血统不纯的战士,所有夜之主的子嗣,都在此刻被痛苦与狂笑所缠绕,心中的杀戮欲望也在不断膨胀,陷入了一种好似被诅咒的状态当中。

  在感觉到自己心中代表原体的那根线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之后,根据周边战士的变化,赛维塔大概也能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夜之主迎接了他的命运,最终得到了解脱。

  ……………………………………

  “兄弟!兄弟!卡萨提!你们这些第八军团的家伙都发的什么神经?明明处于重伤昏迷的状态,居然还能发出一阵像鬼一样的狂笑声?那些凡人伤兵都快被你们吓死了!

  你要是不给我们个解释,我就让文森特和芬格把你和穆勒一样送进无畏了!”

  泰拉皇宫内部,某处布满了伤员的临时救助站内,比约恩将卡萨提给摇醒了。

  “哈哈哈……别!不要!兄弟!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当卡萨提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后,他也无法对自己以及其他第八军团的战士的这种表现进行解释。

  他无法控制住这股狂笑,心底也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悲寂感在随之蔓延。”

  “要是控制不住的话,那你们也尽可能的收敛点,那些凡人……已经被你们这股表现给吓到了!”

  指着周围那些缩在床底发抖的辅助军士兵,比约恩也无可奈何的对着卡萨提摊开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