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无所畏惧

　　“这不可能，倘若荷鲁斯正在对泰拉发起围攻，他根本无暇抽出如此之多的舰船前来阻挡我们！这一定是某种能够骗过雷达的幻象。”

　　看着雷达图标上那还在不断增加的敌舰信号，基里曼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惊愕转变为了不相信。

　　雷达图表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最终变成了六千艘。

　　“兄弟，当骗术狂妄到一定数字后，恐怕是没几个人能够相信这个极端虚假的数字。

　　六千艘投影大小与荣光女王级齐平的超大型舰船，即便我麾下有十个五百世界星域，也不认为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积攒出这样的一支舰队……

　　是谁帮你执行这场骗术的？珞珈么？他倒是应该挺喜欢虚张声势的！但应该没有考虑到任何合理性！”

　　因为并没有从舷窗中亲眼看到那六千艘舰船。

　　端坐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指挥王座之上的基里曼也开始隔着那段遥远的距离，评价自己的兄弟荷鲁斯所托之人执行的骗术太过虚假。

　　“不，兄弟，那并不是由珞珈制造出来的灵能幻象，我熟悉他的灵能气息，他的力量，远没有我所嗅到那强大……而在某种意义上，那六千艘舰船其实也是真实的。”

　　此前一直沉默不语的科拉克斯于此刻睁开了双眼，漆黑如墨的眼眸望向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舷窗之外。

　　那些长着尖喙与利爪，正扑扇着翅膀，在亚空间内阴云中肆意穿行的鸦群为科拉克斯提供了视线与信息。

　　渡鸦之主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掌握了这项能力的，也许是在杀死一名九头蛇之主，被亚空间的那道阴影进入身体之时，又或是在那之后。

　　但总而言之，科拉克斯现在能够通过那些纷飞的鸦群在亚空间内获取到不少较为准确的信息。

　　基里曼最开始对那些舰船信号不屑一顾从而勾起的嘴角随着渡鸦之主的那句发言而低垂了下去。

　　奥特拉玛之主知道自己的兄弟科拉克斯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尤其还是在舰队冲入了亚空间迷雾的这种情况之下。

　　伴随着某些诡异的，自亚空间中传出，类似闪电轰鸣的多色光芒亮起，照亮了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前方星域。

　　五百世界之主那湛蓝色的瞳孔中也随之倒映出一艘又一艘战舰自云团中穿出的图景。

　　那些战舰全部都是荣光女王级，复仇之魂号，第十六军团之主，荷鲁斯·卢佩卡尔的旗舰。

　　那六千艘战舰几乎就像是复制粘贴一般，在亚空间的阴云中缓缓锚定，挡死了这支回援舰队返回泰拉的前路。

　　基里曼唯一能够分辨那些复仇之魂号有什么区别的，那就是这六千艘复仇之魂号外表的涂装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有些是在漆黑太空中颇为扎眼的珍珠白辅以金色，属于第十六军团被称为影月苍狼，得到无数荣誉与赞扬的那个时期，有些则是与加斯塔林与荷鲁斯之子战甲涂装一致的黑色和绿松石色……

　　“但荷鲁斯究竟是从哪儿积攒下来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的？”

　　基里曼的话语间带着一些颤音，而包括五百世界之主亲卫希尔在内，目睹了这番景象的极限战士们则几乎全部都被震惊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们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毫无疑问，是珞珈所信奉的那些亚空间邪神在帮助荷鲁斯。

　　亚空间内部的时间并不是宁静和谐的……祂们在用这些虚幻与真实交织在一起的战舰来阻挡我们的前路！”

　　科拉克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纷飞的鸦群撞在一艘艘复仇之魂号的外层装甲，随后化为四散的黑色羽毛以及纷飞的雾气的场景。

　　而这也足以证明那些战舰是有实体所存在的。

　　通过那些渡鸦漆黑的双眼，渡鸦之主甚至还能看到某艘复仇之魂号的指挥甲板之上。

　　身着白金色战甲的荷鲁斯在用一副疑惑的表情向着舷窗外观望着什么，身侧跟着同样身着白金色战甲的四王议会成员。

　　“所以……这六千艘复仇之魂号是那些邪神用真实舰船与灵能幻象凝聚在一起的存在？”

　　在听到了自己兄弟的那些话语过后，基里曼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什么。

　　“如果我们在此刻发起进攻会怎么样？”

　　看着那遮天蔽日，将整块星域填满的六千艘复仇之魂号，基里曼眼神灼热地对着科拉克斯提出了这个问题。

　　五百世界之主知道自己对亚空间的了解并没有科拉克斯多，所以也打算凭借渡鸦之主的判断做出下一步行动。

　　“我也不敢贸然预测，毕竟我并非是一名预言家。

　　也许回援舰队在向前推进后能将其中一艘复仇之魂号集火撕碎，让那些密集的舰船发生连锁反应，化为一片破碎的虚浮阴影。

　　当然，其中也会有我们葬生在那六千艘战舰密集炮火打击的可能性。

　　第一个是最好的结果，第二个是最坏的结果，而在这两种结局中间，大概还有着不计其数的可能性！”

　　毫无疑问，那些亚空间邪神在赌，赌以理性著称的基里曼不敢发动进攻，因为祂们同样也很难承受住损失这六千艘战舰其中之一的代价。

　　“你觉得我们的运气如何？”

　　将视线从舷窗外的那副骇人场景转回到自己兄弟那苍白的面庞之上后，基里曼并没有再去询问科拉克斯自己此时应该去做那些决定，而是询问起了这样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是否对那些黑色的鸟类有无偏见，兄弟。

　　毕竟您正在与渡鸦结伴而行，很多人不会对那些会啄食尸体眼球的渡鸦存有多少好感，更不会将它们视为幸运的象征。

　　科拉克斯很难对自己的运气进行估算，毕竟第十九军团几乎经历了整个大叛乱，很难称得上幸运。

　　但作为人类之主的子嗣，唯独在忠诚方面，渡鸦之主以及他的军团堪称绝对的问心无愧。

　　“人们只会因为自己的喜恶而对事物赋予意义，他们看到渡鸦啄食尸体便会认为那些鸟类是不幸的象征，但会啄食尸体的……可远不止那一种漆黑的鸟儿。

　　人死后便是一具不会活动的肉体，能够喂饱饥饿的鸟群，而非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腐烂发臭，倒也算是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