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痛苦与力量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606 字
第十九军团的每一名暗杀精英都是极度危险,精通潜行、暗杀与狙击,能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夺走敌人性命的优秀猎杀者。
但真正获得过成功狙击原体这项殊荣的,到目前为止就只有那名第79连连长伊恩的爱徒。
那个令第十九军团所有狙击手艳羡不已的名字。
尼康纳·沙罗金。
每当瓦伦科特将狙击镜的准心勉强套到那两个高速移动的青绿色身影之上时,还不等他扣动扳机,那两个身影便又像鬼魅一般迅速离开了。
若是想要命中他们,那就必须准确预测到原体闪避或移动的路径,故意瞄准一个偏移目标的方向,等待九头蛇之主们在高速移动之时“撞”上子弹。
瓦伦科特不知道沙罗金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且因为他们现在正身处一个被镜子铺满的巨大空间的缘故。
三名高速打斗在一起的原体经过那些或破碎或完整的镜面,最终连环反射成了成百上千个纷乱复杂的影子,干扰着狙击手的判断力,从而进一步提高了狙击难度。
而在瓦伦科特握紧了手中的爆弹狙击枪,继续调整着呼吸,试图完成一次预测中的狙击之时。
将科拉克斯击伤后,其中一名九头蛇之主也于此时站了出来,打算清理渡鸦之主这些“烦人”的亲卫,从而激怒科拉克斯,让其露出更多的破绽,为这次猎杀增添些乐趣。
第一个被苍白之矛贯穿身躯的便是刚刚那名试图通过潜行对叛徒原体进行袭击的老兵。
当那名老兵被九头蛇之主的矛刃贯穿了一颗心脏,搅碎肺脏,用矛杆挑在半空之时。
他想要下意识地用自己的闪电爪去撕碎那张覆盖着干涸血污,额头蛇鳞纹身被渡鸦之爪的锋刃均等割开,表情平静,眼眸中透露着宛若冰山般寒冷气息的面庞。
因为闪电爪攻击距离并没有苍白的矛的矛杆长的缘故,那名老兵的前两次挥爪都落了个空,而当其下意识地去拔那插在腰间的爆弹手枪之时。
九头蛇之主于此时甩动了苍白之矛的矛杆,让那名老兵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那由破碎镜渣堆砌而成的地面之上。
随后的第二十军团之主开始抬脚猛踏,用动力靴生生踩碎了那名渡鸦之主子嗣的头盔以及其下的头颅,让汩汩流淌的鲜血从碎裂的头盔之下迅速浸出。
“哈哈哈!怎么样?亲眼目睹自己子嗣被杀的感觉如何?”
此时那名状态完好,手持苍白之矛,几乎没有主动做出攻击,而是摆出了一副防御姿态,阻挡科拉克斯前进的脚步。
毫无疑问,这招对渡鸦之主的确颇为有效。
当科拉克斯亲眼看着另一名九头蛇之主在自己的面前屠戮自己的子嗣之时,他终归是没有压制住心中的愤怒。
原本清晰明朗的进攻节奏也在此时出现了迟滞。
“撤退!远离那个家伙!我能解决他们!”
在将自己化作一道与千万颗镜子碎片中高速疾驰的黑影,和那一直用言语挑衅自己的阿尔法瑞斯撞击、搏杀在一起之后,渡鸦之主也在通讯频道中大声命令着自己的子嗣撤退。
但那些渡鸦之主的亲卫老兵在此时却并没有遵从自己原体的命令。
因为一名原体若是真的想追杀阿斯塔特,那么他们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更何况作为科拉克斯的亲卫,这些战士并不想被自己的基因之父保护。
他们要与渡鸦之主并肩作战,用生命去和另一名手持苍白之矛的九头蛇之主进行拼杀。
哪怕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对方身上一道微小的伤口,哪怕能够为自己的基因之父减轻一丝一毫的压力,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以邓恩这名泰拉裔老兵为首的渡鸦之主亲卫在此时拔出了腰间的剑刃,启动了自己的喷气背包,于空中对那名缺失了一只耳朵的九头蛇之主展开了冲锋。
作为第十九军团中资历最老的那一批战士,邓恩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方面输给其他吕凯乌斯裔与红锈裔的毛头小子,即便是迎接死亡,他也要挑在最前面。
“别去做蠢事!”
“兄弟,你应该专注于眼前的战斗!他们不重要,过于看重那些无聊的情感,将会是让你迈向失败与死亡的阶梯!”
当渡鸦之主还在一边挥动着爪刃,和自己的兄弟以命相博,一边大声地在通讯频道中命令着自己的亲卫们别去做对抗原体的蠢事之时。
九头蛇之主也用自己的光头对着自己的兄弟狠狠地来了一记头槌,让科拉克斯的鼻腔流淌出殷红的血液,在其颇为苍白的面庞之上极为显眼。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缺少了一只耳朵的那名阿尔法瑞斯也在挥动着那沾染着鲜血的矛刃,向着渡鸦之主子嗣们发起捅刺,挥砍。
“嗤啦!”
即便胸膛被那名在自己看来强大到几乎无法被打败的原体贯穿,即便剧痛于此时从胸腔传至邓恩的全身。
这名泰拉裔老兵也依旧毫无畏惧地继续使身后的喷气背包加大了喷射力度,推动着他那鲜血淋漓的躯体不断前进,挥动手中的剑刃,向着九头蛇之主发动刺击。
在目睹到对方那漆黑、愤怒的眼眸中蕴含的一缕光泽似乎是自己从未在自己的子嗣们身上得到过的东西之后。
呆滞了一瞬的九头蛇之主也被邓恩用剑刃刺中了肩甲和胸甲的连接处。
九头蛇之主鲜血的洒落,也随着科拉克斯子嗣的陨落一并发生。
仅仅只用了十秒出头,那紧握着浸透了鲜血的矛杆,因为愤怒、嫉妒、彷徨等多种情绪集于一身而喘着粗气,额头上绷起青筋的九头蛇之主就几乎杀光了渡鸦之主的所有亲卫,唯独只留下了远处那端着枪,似乎已经瞄准了自己的瓦伦科特。
“我真是个差劲的狙击手,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兄弟们被杀,目睹着自己的基因之父受伤,却连命中目标都做不到!”
刚刚其余科拉克斯的亲卫用性命和九头蛇之主进行着搏杀之时。
瓦伦科特对着那名杀死了自己兄弟们的九头蛇之主开了三枪,但却都因为对方那不符合常理的极快速度而没有命中。
现在,看着对方那呼吸急促,枪口颤抖的模样,阿尔法瑞斯甚至愿意去相信,即便自己此时就站在这儿,他也无法命中自己。
“砰!”
在开出自己此生最后一枪的同时,渡鸦之主的通讯频道中也响起了一道无比平静的声音。
“父亲……原谅我们违反了您的命令!我希望您能为我们感到骄傲!”
瓦伦科特射出的子弹并没有命中那名站在原地,被科拉克斯切碎了一只耳朵的阿尔法瑞斯。
那名狙击手在生命的最后根本没去瞄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随时都准备躲避的那个敌人,而是对准了那个和渡鸦之主进行缠斗,阻拦科拉克斯救援自己子嗣的那个身影。
也许瓦伦科特的射术并没有像沙罗金那般恐怖到不符合常理,但他的最后一枪也足以证明自己同样也是个优秀的狙击手。
一枚子弹贯穿了正在阻拦科拉克斯前进的那名九头蛇之主的后脑,自他的右眼眶中射出。
当那名九头蛇之主哀嚎式的咆哮自喉咙中涌出之时,瓦伦科特的头颅也被另一名负伤的九头蛇之主掐住脖颈,硬生生从身躯之上拧了下来。
亲眼目那些子嗣死去时的模样,科拉克斯的内心也被一股无力感给击穿了。
当那些将会伴随着渡鸦之主一直存续下去的心理阴影化作实质之时。
那名瞎掉一只眼睛的九头蛇之主,似乎也看到了有一个黑色的,模糊不清的虚影状东西,覆盖在了科拉克斯那因愤怒而开始剧烈颤抖的身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