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正义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562 字
赛维塔的嘴角于此时微微上翘,在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挤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突围,回到夜幕号之上,然后等死!”
夜之主此时回答自己子嗣的话听起来依旧不怎么清醒。
他正在这所监牢的走廊中来回踱步,赤裸的双脚在满是鲜血与金属碎片的地板上留下一串串暗红色的足迹。
科兹的目光看起来有些涣散,像是在凝视着某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景象。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也许是在与那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正义的自己对谈,也许只是在背诵着曾经被遗忘的“正义”。
“看来不屈真理号的牢房还是太舒服了,并没有让您真正的清醒过来。”
赛维塔头也不抬地回应着自己的基因之父。
也许我之前就应该好好的大放厥词一番,在惹怒第一军团之主的同时,也能够让您沾沾我的光,让您随我一同受刑!好好的清醒一下!”
论锋利程度,这名第八军团一连长的嘴,一点也不比他脚边那名冉丹老兵的佩剑要差。
“有你这样‘爱’我的子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夜之主那苍白的面庞之上出现了一缕肉眼可见的愠怒血色。
“如果可以让我对自己的原体与军团再次做出选择的话,我一定会离您远点儿,让你的视线变得干净一些!”
此时的赛维塔正一边回答着自己的原体,一边用手中的剑刃给脚下那名暗黑天使老兵的的臂甲上刻下了一行清晰的高哥特语。
“你的剑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贾戈·赛维塔。”
在看到了赛维塔此时那未免有些恶劣的所作所为之后。
其他午夜领主也不禁调侃起了自己的一连长,他们正在忙着调试各自的动力甲,检查武器弹药,或者在那些暗黑天使的身上搜刮任何可能有用的装备。
沙哑的、干涩的狞笑声在走廊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的囚犯们的笑声中并没有欢愉,而是一种在折磨中抽身的满足。
这些战士的后方还有一个人正在疯狂发出求救声,那是企图让别人搭救他一把的纹面伯爵。
可斯科莱沃克似乎被所有人都给当做了一条正在狂吠的野犬给无视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从最初的嚎叫变成了呜咽,又因为疲惫变成了喃喃自语,最终彻底消失,上半张嘴唇唇在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神明祈祷。
尽管夜之主极少亲自管理军团。
可当他真正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无论那些第八军团的疯子曾经是多么疯狂且恶劣的暴徒,在这时也没有任何人敢违背原体的意志。
遵从原体的命令,这是一种被刻入阿斯塔特基因深处的本能。
科兹让斯科莱沃克留在这里等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纹面伯爵大概就会在不屈真理号的监牢那漫长的时光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要说意外会不会发生,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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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生是否罪恶?”
夜之主常常梦见许久之前还坚信正义的那个人用爪刃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坚定地向自己发出审判。
那个梦境的背景是诺斯特拉莫的夜空,在梦中的夜之主站在某座高塔的顶端,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身后则是那座他曾经试图用恐惧与正义的判罚来“净化”的城市。
科兹梦中的自己比他年轻像是个孩子,但却比此时的他要高大,强壮,也更加真实。
那名夜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宛若法律一般的威严。
“我有罪!”
在对曾经的自己做出回答之时,夜之主也像拍飞一只黑色的苍蝇一般,抬手将一名提剑向自己冲过来的暗黑天使给拍飞了出去。
那名暗黑天使的整个身体如同一枚被击飞的炮弹般向后飞去,砸进了身后的一道闸门之内。
“你可知你犯下了什么罪责!”
那个将行踪隐匿于诺斯特拉莫阴影中的执法者、正义的维护人,再度对夜之主发出了质询。
梦中的那个自己向前迈出了一步,爪刃的刃尖几乎触碰到了科兹的咽喉。
“身为执法者却滥杀无辜!身为人类之主的儿子却无所作为!身为基因原体却将自己的军团弃置不顾!我大概算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科兹一边回答,一边在现实中奔跑,赤裸的双足在金属甲板上飞速交替。
夜之主的声音在现实与梦境之间交织,像是在与自己的回声对话。
“诺斯特拉莫的地表之下埋藏有许多的精金,而我大概则只算得上一块废弃的煤渣……在离开那个罪恶之地时,除了练就了一番剥皮杀人以及料理老鼠的本事以外,我大抵算得上一事无成!”
夜之主没敢再去看那个骄傲的自己,他不知道那个与科拉克斯一模一样的、甚至同样心怀正义的夜之主去哪儿了。
那个夜之主是死在了诺斯特拉莫的某条下水道里?还是死在了他成为基因原体的那一天?
“大人,快跟上!别再沉浸于那些该死的幻想之中了!”
赛维塔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将科兹从那个梦境中猛地拽了出来。
群鸦王子此刻正站在走廊前方的一处交叉路口,那柄从暗黑天使手中夺来的长剑被他握在右手中,剑刃上的闪电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弧光。
在与那些暗黑天使进行缠斗之时,为了能够尽快脱身,赛维塔终是解放出了他那一直都被压抑的灵能力量。
群鸦王子将左手向前伸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走廊深处那群正在涌来的暗黑天使。
一股肉眼可见的、颜色为紫黑色的灵能冲击波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狠狠地砸进了暗黑天使的队列之中。
在那些肆虐的灵能所经之处,金属甲板被掀起,墙壁碎裂,照明灯管接连爆裂,碎片与火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那些暗黑天使被赛维塔灵能轰炸给炸得晕头转向,他们的动力甲在灵能冲击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许多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在满是碎片的金属地板上翻滚,战甲被碎片划出无数道深深的痕迹。
“我们需要智库的支援!原体现在知不知道那些叛徒已经越狱了?”
在被赛维塔的灵能轰炸炸得晕头转向,几乎无法向前围捕那些逃跑的俘虏。
唤醒无畏和启用其他被封存的武器又需要较长的时间——因此在思虑了一番后,指挥这些暗黑天使的军官选择了通知自己军团的智库,让他们来对付赛维塔。
“可是尼凯亚禁令……”
第一军团的牧师内米尔于此时向着那名指挥官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尼凯亚禁令是帝皇本人颁布的法令,对于第一军团来说,帝皇的意志就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比原体的命令更高,比任何战术需求都更加重要。
“去他的尼凯亚禁令!只有灵能才能更好地对付灵能,放跑了那些俘虏,你我根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名指挥官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命令一位牧师违反帝皇的禁令,这在第一军团的历史上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但他同样清楚,如果让夜之主逃走,让那些午夜领主回到他们的旗舰上,让第八军团的那些叛徒再次于银河中散播恐惧与死亡的话。
这项责任可远比违反尼凯亚禁令要沉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