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争权夺利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334 字
“轰隆……”
一道带着亵渎光泽的灵能打击自安格尔泰的身后向伊恩砸了过来。
靠着下意识的战斗本能,伊恩用破妄者将那道具有实体的灵能打击劈开,随后又用自己的灵能屏障包覆住全身,防止被那些残余的灵能波动命中。
破妄者的剑刃与那股亵渎力量碰撞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附近的金属碎片与残骸全部掀飞。
“你真的很幸运!因为我本来是打算要砍下你的头颅的!”
在看到复仇之魂号的深处于此时涌现出大量表情狰狞的受祝之子,身着绿松石色动力甲的荷鲁斯之子,以及冥冥黑暗中站立着一位怀言者牧师的身影之后。
伊恩并没有恋战,而是选择见好就收,在收剑踏向登舰桥撤离之前。
他也随手提起一柄插在金属甲板之上的无主长剑,将其当做一柄长矛,精准地投向安格尔泰身上那被自己给砍出的伤口。
那柄长剑在半空中弯曲,旋转,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安格尔泰暴露在外的胸腔。
锯齿烈阳的连队长终究还是倒下了……
长剑准确地穿透了那道已经被破妄者切开的伤口,刺入碎裂战甲之间的缝隙,贯穿肺部,撕裂血管,最后从安格尔泰的背部穿出。
安格尔泰的身体于此时向后倾倒,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混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边缘逐渐被黑暗侵蚀,只剩下中心一小块区域还能看到东西。
安格尔泰看到了远处那些正在涌来的怀言者,看到了那个在黑暗中站立的牧师,以及自己的血液在扭曲的金属甲板上蔓延,形成一滩逐渐扩大的暗红色坑洼。
“看啊……艾瑞巴斯,这不正是你一直期望的那一幕么?”
当带着浓烈腥气的鲜血从安格尔泰碎裂的心脏向外汩汩流淌时。
科尔法伦也缓步走至了垂死的安格尔泰身边,对着身后那个身着红色战甲,手中捧着厚厚的经文的首席牧师如此说道。
“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艾瑞巴斯此时的声音有些虚伪,因为一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瞳孔在第十七军团的首席牧师身后亮了起来。
在原体面前,艾瑞巴斯还是不敢明着将自己希望安格尔泰去死这一件事给说出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有些刻意的诚恳,语调的转折也显得极为生硬和不自然。
大怀言者的状态比起最初虚弱了相当之多。
他的脚步变得相当虚浮,右手则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面皮上的那些金色符文变得无比黯淡,捂住腹部的指缝间时不时还会有金色的鲜血从中渗透出来,滴落在原体脚下的地板之上。
科拉克斯并没有留手,每一招都是冲着自己兄弟的要害去的。
即便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此时接受了混沌诸神赐福,恢复力比以往强出许多的大怀言者看起来也十分虚弱。
他的呼吸沉重且相当不规律,每一次吸气都能让旁人听到肺部发出的细微嘶鸣,每一次呼气都会从胸部的撕裂伤外渗出几缕金色的血丝。
大怀言者于此时将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将出血量减少,缓解自己的疼痛。
可即便如此,这名原体的目光也依旧显得十分锐利,像是能够穿透艾瑞巴斯内心深处的阴影一般。
“我们的这位连长看起来还有救!我去准备献祭仪式!”
察觉到原体于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艾瑞巴斯也十分不情愿地走向别处,开始为治疗安格尔泰伤势的献祭仪式准备祭品。
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缓慢,背影中透着明显的抗拒,但艾瑞巴斯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
在自己原体那金色的目光注视下,即使是身为首席牧师的艾瑞巴斯也不敢生出任何违抗之意。
在被迫去拯救自己最希望去死的一个人时,艾瑞巴斯的表情可谓是异常的扭曲和精彩。
他的嘴角向下撇着,眉头紧皱,双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还是从随行的凡人仆役中挑选出一批合适的祭品,找了块平整的地板,开始绘制献祭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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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之魂号指挥王座所在的舱室位于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核心地带,可当珞珈踏入此处时,这里静得像一座坟墓。
忠诚派的舰队正在撤退——那些该死的舰船信号正在雷达图表中迅速淡化。
即便知晓渡鸦之主已经远离了自己,珞珈也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之下那股被科拉克斯撕裂后残留的灼烧感。
他的伤口刚刚愈合。
在混沌诸神的恩赐之下,大怀言者的身体已经将那场与渡鸦之主战斗时所受的创伤修复完毕。
但“修复”与“彻底愈合”是两个概念。
此时的战帅就坐在他的指挥王座上,那个位置的视野足以俯瞰整个舱室。
一旁那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仍在播放着忠诚派舰队开始撤离的画面。
“兄弟。”
珞珈于此时开口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舱室中回荡,惊起几个站在阴影中的加斯塔林终结者。
那些战士于此时转过头,目镜下的视线寻思锁定在大怀言者身上,但珞珈却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默默地看着荷鲁斯。
“你的计划僵硬且缺乏预案!”
荷鲁斯并没有动。
战帅依然端坐在他的王座之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膛——那里是被酒神之矛贯穿的位置,是被另外两名原体一同留下的伤口。
在战帅的沉默中,珞珈也能感觉到那道伤口散发出的腐臭气息,那是某种力量在荷鲁斯体内持续燃烧的证明。
那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
“你的思维已经固化了,带领大军进攻泰拉的领军者——是时候该进行更换了!”
随着大怀言者的话音落下,复仇之魂号的这处舱室内部顿时便陷入了一团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荷鲁斯于此时站了起来。
战帅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迟缓。
酒神之矛造成的的伤口正在缓慢吞噬,消耗着他的生命力,因此珞珈也能够从自己兄弟那略显踉跄的步伐中看出来战帅的虚弱。
但即使如此,当荷鲁斯从指挥王座上站起身时,整个舱室内的空气也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可你放走了科拉克斯和鲁斯,兄弟!”
荷鲁斯的声音很低,低沉得像是从地壳深处涌出的岩浆,却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温度。
“致使一个能重创忠诚派的良好机会变为泡影的你……也配向我索要大军的指挥权?”
荷鲁斯于此时看着珞珈,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震惊,一种仿佛发现了一个举世无双的蠢货,并被其睿智发言惊讶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震惊。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想要取代自己呢?
这个问题足够战帅深思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