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破灭之死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667 字
面对自己的兄弟,鲁斯并没有留手,酒神之矛以极快的速度向荷鲁斯的胸部挺刺而去,这一击的速度很快,仿佛能划破时间与空间,带着芬里斯之主杀死自己兄弟的决心。
但战帅的武艺并不比鲁斯弱,当那柄泛着炽金色光芒的长矛向自己刺来之时,卢佩卡尔也很清楚被其命中会是何等下场。
荷鲁斯之爪与酒神之矛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当那两柄神器相互接触之际,无论是被荷鲁斯护在身后的伊泽凯尔·阿巴顿,卢克·赛迪瑞,以及小荷鲁斯三人。
又或是那些跟随鲁斯一路冲杀至复仇之魂号腹地的狼卫们,都被自己基因之父战斗时迸发的气浪向后推去,险些掀翻在地,脚下磁力靴也与金属甲板发出不自然的剧烈摩擦声。
“我们曾经是兄弟……你真的要与我不死不休么!”
在挥动起左手握持的破世者,砸中酒神之矛的中段矛杆,迫使鲁斯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向后滑行,双脚也在复仇之魂号的甲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撕裂凹痕后,战帅也对自己的兄弟发出了质疑。
“那只是曾经,任何赎罪之举都无法弥补你所犯下的罪行,荷鲁斯,看看你自己吧,兄弟,现在的你……是多么的丑陋!曾经那个牧狼神去哪儿了?”
面对荷鲁斯那明显带着拉拢意味的话语,作为父亲的宪兵,一直都保持着绝对忠诚的鲁斯并没有任何动容,也没有使用像野兽般凶残的咆哮,头盔下的表情显得阴冷无比,话语间蕴含的攻击力也让战帅僵立了短暂的一瞬。
通过酒神之矛那光亮如镜,不断向外溢散金色微光的锋利矛刃,荷鲁斯清晰地看到了此时自己的模样。
身着黑色的巨蛇之鳞动力甲,手持利爪与巨锤,双眼冒出诡异、混浊的红光,光洁的颅脑两侧接驳着大量宛若黑色长蛇的神经链接导管,整个人看起来极度阴鹜,疯狂,仿若一名被蒙蔽了双眼的暴君,俨然没有任何当年在乌兰诺被人类之主册封为战帅时的荣光。
“我从未想过这些……这不是我的本意!”
某些在战帅心底里被埋藏的东西被触动了,可即便如此,卢佩卡尔那接驳在右手上的巨大动力爪也依旧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的兄弟捅刺而去,就像是下意识的那般。
直到此时,荷鲁斯似乎才刚刚发现,自己无法真正的操控自己的躯体。
在“锵”的一声金属嗡鸣后。
鲁斯握紧矛杆的双手开始后拉,将长矛的矛尖格在了自己身前,挡住了那包裹着分解立场与诸神恶意的巨爪。
火花,鲜血以及崩裂的战甲碎片于此时在复仇之魂号的廊道中四处飞溅起来。
鲁斯的胸甲被荷鲁斯的利爪划破了。
带有芬里斯冰雪飒爽气息的鲜血也随着他兄弟挥动武器的动作而四处洒落,但这对于黎曼鲁斯而言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伤痛罢了。
既然接受了马卡多宰相赐予自己的任务,鲁斯就一定要做到。
来自芬里斯的冰原巨狼,终归是要对来自科索尼亚的月狼痛下杀手的。
迎面顶着荷鲁斯之爪的切割与破世者的重锤砸击,狼王不再言语,眼中展露出比野兽搏命时还要更加凶残的寒光。
酒神之矛与破世者再度碰撞在一起,帝皇的两位儿子于此时皆拿着由他锻造的武器开始了生死搏杀,而他们的这场战斗也将会牵动着无数人的生死与命运。
鲁斯深知自己无法在武技方面碾压荷鲁斯,即便是圣吉列斯,想要战胜荷鲁斯,也不可能毫发无损,更何况是要杀死对方。
因此鲁斯其实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芬里斯之主加快了手上攻击的速度,但却不再闪躲,即便被荷鲁斯的战锤和利爪命中肩甲和大腿,鲁斯也没有任何退却之意,反而是越挫越勇,回敬以荷鲁斯同样的伤痕。
“我们也不能闲着!”
当那两名巨人在复仇之魂号的廊道内以旁人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战斗,仿若一台粉碎机般将周围的一切彻底毁灭,把钢铁切割成碎片、将阿斯塔特绞杀为血沫与骨茬时。
阿巴顿,卢克,以及小荷鲁斯三人也带着廊道内那些为数不多的荷鲁斯之子们,迎上了鲁斯的狼卫。
“让我们猜猜……谁会活下来呢?”
微笑死神抬起了自己手中的两柄链锯剑,对着那些正在怒视自己的狼群发出一声轻蔑的嘲笑。
“到了这种时候,就别再说废话了!”
小荷鲁斯艾希曼德一手持盾,一手举剑,准备对那些狼卫们发起进攻。
但另一个更加高壮的身影却比他先一步发起冲锋。
作为第十六军团的一连长,阿巴顿的脑子也许不太灵光,但论及勇敢,他在这方面的勇气绝对多得向外溢出,甚至能分给许多同袍。
这名荷鲁斯最喜爱的子嗣动力爪弥漫着蓝白间色的电光,径直冲进了鲁斯的狼群之中。
加斯塔林队长率先和狼卫们战成了一团,阿巴顿率先用动力爪撕碎了一名狼卫,但其他的野狼们则开始明确的进行分工合作,将孤身一人冲进来的阿巴顿包围,用斧刃和闪电爪捅刺其终结者战甲较为脆弱的关节部位。
即便伊泽凯尔·阿巴顿的单兵素质在全帝国所有阿斯塔特中也属最为顶尖的那一批。
但在面对那些芬里斯的老练猎手之时,阿巴顿个人实力的强大还根本无法形成碾压性优势,致使其被动力斧与动力爪连续劈砍,突刺,身着的铁骑型终结者战甲开始开裂,向外渗出漆黑的油料与殷红的鲜血。
“我就该看着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去送死!”
在举盾撞翻了一名即将把手中闪电爪捅进阿巴顿脖颈的狼卫之后,小荷鲁斯艾希曼德头也没回地怒骂了一声身旁的那个蠢货,随后便举剑与其他狼卫缠斗在一起。
至于卢克,那个聪明且嗜好杀戮的家伙并没有像加斯塔林队长那般无脑冲入战场,而是启动了喷气背包,在狼卫与荷鲁斯之子们战成一团时从天而降,对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狼卫们发起突袭。
这一招也许很阴险,但也很符合其微笑死神的战斗风格,仅仅只是第一次偷袭,荷鲁斯之子的的十三连连长便斩杀了两名狼卫,战斗和杀戮的效率甚至超过了阿巴顿。
就在阿斯塔特们准备将血腥残酷的舰船内部绞杀进行到底之时,不远处的那两名原体却没有给他们将这场战斗打完的机会。
鲁斯以头盔被破世者击中、当场碎裂,露出其下痛苦且疲惫的面孔,颅骨发出骨裂脆响,左眼被鲜血和翻起的血肉完全糊住,整个人步伐不稳作为代价。
凭借以伤换伤的打法,芬里斯之主还是将酒神之矛那金色的矛尖送入了自己兄弟的胸膛之内。
一种无力感在荷鲁斯周围凝聚,此时此刻,战帅在鲁斯的身后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影,可这时的人类之主却并没有往日的风采。
站在鲁斯身后的是一个身形有着些许佝偻,瘦弱的凡人,对方于此时抬起了头,失望的目光开始与那个熟悉的眼神重叠。
“你是我的首归之子!”
“叛徒之首理应于此伏诛!”
第一句话的语气中充满欣喜与赞赏,而第二句话则混杂着复杂的恨意,以及浓浓的无力感。
在酒神之矛那神奇的力量下,荷鲁斯于此时看清了真正的自己,一个被利用的牺牲品,一具早已死去的躯壳,还有一个被不甘所填满的灵魂。
真正的战帅早就已经在戴文星上死去了,尽管在那之后荷鲁斯依旧能操控自己的躯体,指挥自己的军团,可那只不过是混沌诸神表演出的一个假象罢了。
他终归是混沌诸神的一把利剑,在今日这场死亡之后,荷鲁斯这柄利剑会更加锋利,而他那被四神力量所彻底占据的躯壳也会随之变得更加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