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风暴将至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3,634 字
即便风暴先知的战斗力要远比普通战士要强,但也有相当高的可能会在那场战斗中丢掉性命。
“托雷,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也速该于此时突然出声,询问起了自己的弟子。
“没有感受,无非就是战斗,又或是死亡,再无其他!”
听着托雷此时的回答,也速该终于满意的捋了捋胡子。
“很好,你已经对此有了自己的感悟,作为一名风暴先知,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也速该对着自己的弟子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
“我们对手可是死亡之主以及他的卫队,你们就没有什么表示?”
秦夏对眼前这两名风暴先知的表现感到有些意外。
“作为风暴先知,我们有这个,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死,也应该是你这个怯薛之主比我们先死,所以肯定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也速该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手,随即一抹炽烈的闪电光团便从他的掌心浮现,随后又变为成为纯粹的能量,被也速该握拳捏碎,化作一团斑驳闪烁的光尘。
“你们可是真会为我们着想啊!
秦夏对于也速该的嘲讽有些无语,不过对方说的也的确是事实,面对那种程度的强敌。
身穿终结者,侍立在原体周身的怯薛卫队,肯定要比在侧翼释放灵能攻击的风暴先知们更快倒下。
“在你们死后,我们会守卫在原体身边,替代你们这帮笨重的家伙的!”
也速该对着秦夏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微笑,当做是听到了秦夏传达的命令。
“那我就祝福你们,在我们死后,也能够继续战斗并幸存下来了!”
怯薛之主有些无奈的摊开了双手,向着身前的风暴先知们表达了并不衷心的祝福。
………………………………………………
小行星带的阴影中,剑刃风暴号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流线型的舰身隐匿在一块巨大陨石的背面,引擎处于最低功率运行状态,隐匿的相当好。
察合台站在指挥甲板的舷窗前,目光穿透厚重的玻璃,投向那片等待猎物踏入的死亡陷阱。
可汗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剑柄,节奏忽快忽慢,似乎是在缓解着什么。
杀死自己的兄弟,对于巧高里斯之主之主来说,要耗费相当大的决心。
“可汗,军团的所有舰船与人员均已就位。”
秦夏的声音从察合台的身后传来,这位怯薛之主刚刚从武器整备舱室返回。
“也速该和其他风暴先知们也都在做好了准备,他们已经听到了风暴的声音。”
“风暴的声音……”
察合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倒挺希望自己能像他们那样,从风暴中听到些某些确切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听到自己的犹豫。”
秦夏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还在因为要与与死亡之主交战并杀死对方而感到犹豫?”
“不。”
察合台转过身,他的面容在昏暗的甲板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我犹豫的是,待会儿究竟该用刀刃刺入他的心脏,还是该用话语刺入他的灵魂,前者会让他解脱,后者……大概会让他更加痛苦。”
“您没有尝试过用话语嘲讽过死亡之主?”
秦夏之前并没有听到察合台与莫塔里安的对话,因此显得有些疑惑。
“我尝试过了,但并没有使出全力。”
察合台开始重新望向舷窗外的星空。
“我和他刚才的对话只持续了几分钟,还是隔着全息投影,杀伤力并不够。”
(你知道吗,察合台,解放可以是杀死统治者,也可以是让被压迫者们相信自己值得被解放,前者大概只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刃,后者……也许需要耗尽一生的时间。)
回想起大远征时期在某个星球上解放奴工时莫塔里安所说的这句话,察合台似乎又理解了出了另一层含义。
真正的堕落也不光可以是屈服于黑暗,也可以是堕落者蒙蔽了自己的双眼,相信自己别无选择。
“可汗!”
秦夏的声音打断了察合台的回忆。
“侦察舰发回了信号,死亡守卫的舰队正在接近,预计五分钟后进入伏击区。”
“五分钟……”
察合台深吸一了口气。
“让剑刃风暴号准备转移,我要在风暴之眼号上迎接我的兄弟。”
风暴之眼号是一艘战列巡洋舰,但装甲却与身为荣光女王级的剑刃风暴号同样厚重,在第五军团的舰队中以坚固著称,适合替代旗舰,当做一处临时战场。
察合台如此想着,却突然间感到了一阵悲哀。
在即将与自己的兄弟进行生死搏杀的前夕,他居然还在担心自己的旗舰被弄脏。
这种近乎荒诞的念头,恰恰说明了他与莫塔里安之间已经失去了什么。
“命令舰队保持静默,等待我的信号。”
察合台走向指挥甲板的出口,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秦夏,如果我在战斗中倒下了,你和也速该就别管我,直接带着白虎刀离开,把它交给人类之主也好,或者扔进恒星里也罢。
总之不能让它落入任何叛乱者手中。”
“可汗!”
秦夏的声音有些震惊。
“这是命令。”
察合台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我怀疑你们的忠诚或能力,而是因为……我不想让莫塔里安用那块寄宿在剑刃中的灵魂碎片去欺骗自己,相信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救赎。”
“遵命,我的可汗。”
过了十几秒,秦夏的声音才从刚刚的疑惑变得镇静下来
………………………………………………
坚忍号的指挥甲板上聚集了相当多的死亡守卫,名为腐烂的恶臭气息已经浓重到足以让凡人在几秒钟内毙命。
可这些第十四军团的战士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或者说,他们已经被迫习惯了。
莫塔里安站在指挥台前,注视着星图上第五军团最后出现时的光点。
死亡之主的身体仍在持续不断的腐烂和再生,这个过程永无止境,每一秒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成为了组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大人。”
一名死亡守卫军官突然走上前,他的半个头颅已经被增生的骨质甲壳覆盖,左眼位置长出了一颗显眼的脓包。
“泰丰斯……他又站起来了。”
莫塔里安转过头,看到泰丰斯正从甲板的角落缓缓爬起,他那被自己踩碎的身体居然已经愈合了个七七八八,那些破碎的甲片也正在被新生的肉芽拉扯,凝结在一起。
“真是令人作呕的生命力。”
莫塔里安冷冷地说了一声。
那个早就已经不是卡拉斯·提丰,而是变为了泰丰斯的存在,正摇晃着站稳身体,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大人,这是慈父的恩赐。”
泰丰斯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既嘶哑又粘腻。
“您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生命力,只要您愿意完全接受……”
“闭嘴。”
莫塔里安打断了他,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厌倦。
“我接受这些是为了我所有的的子嗣,不是为了成为某个亚空间存在的玩物。
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名字,我会把你撕成碎片,一次又一次!”
泰丰斯没有继续说话,但他眼中的那缕光芒却表明了,他并不畏惧这种威胁。相反,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大人。”
另一名军官开口打断了这场对峙。
“我们的先遣舰队已经进入到那些小行星带边缘展开搜寻,前方情况复杂,附近有多处可能存在伏兵的位置,继续前进的话……”
“全速前进。”
莫塔里安不假思索的直接说道。
“可是大人……”
“全速前进。”
莫塔里安继续重复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察合台想要伏击我们?那就让他伏击,死亡守卫从不畏惧战斗,更不畏惧死亡,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仅剩下的就是能够直面一切的勇气。”
莫塔里安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指挥甲板上的每一名子嗣。
这些军官曾经是第十四军团最为精锐的力量,如今却变成了一群面目全非的怪物。
但透过那些增生的骨质、溃烂的皮肤、变形的肢体,莫塔里安仍然能看到他们眼中对于自己的忠诚。
“我的子嗣们!”
死亡之主的声音于此时罕见地柔和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承受什么,每一秒的痛苦,我都在与你们一同承受。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怀疑这一切是否值得,怀疑我是否值得你们追随。
但我希望你们知道,无论你们变成什么模样,在我眼中,你们始终是死亡守卫,始终是我最骄傲的战士!”
指挥甲板上陷入了沉默,然后,一名死亡守卫打破了沉默。
“大人,我们从未怀疑过您。”
他的声音因为喉咙处的增生组织而变得沙哑。
“从巴巴鲁斯到现在,从未怀疑过。”
其他死亡守卫也开始纷纷点头,尽管他们的动作因为身体的异变而显得极度笨拙且不协调。
莫塔里安感到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感激、愧疚、痛苦、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死亡之主有些无力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来了!”
当白色伤疤舰队的通讯频道内响起了这一声消息,第五军团所有的战士们也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第十四军团的舰队毫不掩饰的一头扎进了这片被设下埋伏的星域。
当死亡守卫的舰队完全进入小行星带时,伏击也开始了。
第一批攻击来自隐藏在陨石后方的护卫舰群。
那些战舰宛若草原上的猎手,从掩体后急速驶出,在死亡守卫舰队的侧翼投下密集的鱼雷和炮火。
这第一轮攻击的目的并不是击沉敌舰,而是要打乱对方的阵型,迫使其开始分散。
莫塔里安预见了这一切,但在他的命令下,死亡守卫的舰船没有试图躲避或重组阵型,而是直接转向,朝攻击者的方向冲去。
这种近乎自杀式的反应让白色伤疤的舰船指挥官们有些措手不及。
“撤退!让他们进入小行星带深处!”
察合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冷静而坚决。
“这里是我们的主场,不要慌张!”
第五军团的舰船开始有序撤退,利用自身舰船的机动性与对这里的熟悉,在陨石和小行星间的开始灵活穿梭。
死亡守卫的舰队虽然紧随其后,但它们的机动性却远不如白色伤疤的舰船,很快就被拉开了距离。
但莫塔里安却并不着急。他知道察合台会等他——更准确地说,察合台会让手中那块马格努斯的灵魂碎片等着他。
现在的那块碎片对莫塔里安而言,说是向马格努斯换取自己得到治愈的代价的,其实倒更像是一种执念,一种能够证明他的选择并非全部错误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