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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8 节

第三百八十四章 :血祭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514 字

  链锯斧马达混合在一起的咆哮淹没了所有声音,包括瓦瑞斯自己的心跳。

  他从未想过这一天的到来——站在努凯里亚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面对着自己军团的兄弟,以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了结一切。

  陶钢与陶钢碰撞,锯齿与锯齿高速旋转着相互啃咬,迸发出的火花在那昏暗的祭坛光芒中格外刺目。

  第十二军团的首席智库能够清晰的感到手中的武器在剧烈震动,几乎要从他的手掌中挣脱。

  而他对面的第八突击连连长,此时正以野兽般的力道将链锯斧持续不断的压向他。

  “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这一天!”

  瓦瑞斯还在嘶吼,但这声呐喊在武器的交鸣中显得格外无力。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卡恩对瓦瑞斯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在感受到自己兄弟的嘲讽之后,瓦瑞斯的眼神重新坚定了下来。

  身为灵能者,他在军团中受尽了白眼和怀疑,安格隆对灵能的厌恶在无形中早已渗入绝大多数吞世者的骨髓,即使是在那些最需要智库力量的战场上,他们也被视为不可信任的异类。

  但在今天,瓦瑞斯要用自己兄弟的血来证明自己——不是为了让自己被军团重新接纳,而是为了拯救自己正在堕入深渊的基因之父。

  在那座祭坛周围,其他的吞世者智库们也同样选择了自己的对手,他们放弃了自己身为灵能者的优势,放弃了远程攻击,像最普通的吞世者战士一样,提起链锯斧,选择了自我毁灭般的决斗。

  “来吧,兄弟,让我们战至最后一滴血!也让你看看我的决心!”

  瓦瑞斯的声音穿过链锯斧的尖啸,目光锁定卡恩那染血的面甲。

  “你真的以为,我的实力就只有决斗坑中那般不堪么?”

  卡恩的回答伴随着一次凶狠的劈砍:

  链锯斧再次相撞,这次火花溅到了瓦瑞斯的面甲,遮蔽了他的视线。

  而也就在那一瞬,卡恩突然变换了姿势,他没有后撤,也没有闪身突袭,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向前猛冲。

  瓦瑞斯的斧刃划破了卡恩的左肩甲,切断了卡恩肩膀黑色甲壳以及战甲臂膀处的动力缆线,深可见骨的伤口于一瞬间喷出大量鲜血,卡恩的斧刃也于那时同时砸中了瓦瑞斯的胸甲。

  陶钢破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瓦瑞斯踉跄着后退,感受着胸前骨板碎裂的剧痛,他在低头时看到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巨大的裂缝中也在渗出他自己的血。

  “咔哒……咔哒。”

  卡恩在喘息,但不是因为疲惫,瓦瑞斯震惊地看到,这位第八连连长竟然开始拆卸自己左臂已经失去动力的的战甲,陶钢甲片一块块掉落在地,露出其下那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的手臂。

  卡恩的手臂上布满着层层叠叠的疤痕,但时此刻,在祭坛猩红的光芒映照下,那些伤疤仿佛在蠕动,在呼吸,将卡恩衬的越发怪异。

  “看看,艾瑞巴斯,瞧瞧血神的注视让那家伙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同样在那座巨大祭坛的边缘,科尔法伦悠闲地坐着,用手指向卡恩的背影,对着自己身旁那具残躯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欣赏,就像艺术家在评价一件作品。

  但艾瑞巴斯此时显然无法回答科尔法伦,他现在只剩下了上半身,头部才刚刚从脖颈处长出一个模糊的肉球,尚未成形五官,在五百世界星域那场战斗的灵能自爆几乎要了他的命,但好在四神没有放弃这个还用的工具,所以艾瑞巴斯在勉强被吊住了的性命。

  但此时此刻,这名曾经的首席牧师活像一条蛆虫般趴在祭坛边缘,贪婪地吸收着法阵中残余的能量。

  艾瑞巴斯的血肉正以缓慢的速度从他的残躯上生长,每一寸新生血肉也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血神并不慷慨,尤其对艾瑞巴斯这样的阴谋家,但在这件工具尚有用处时,神明多少也会在吝啬地施舍一丝生机的同时,施以足够的折磨作为乐趣。

  再祭坛周围弥漫的那些恶魔的低语中,还夹杂着不少对艾瑞巴斯那蠕动残躯的嘲笑。

  瓦瑞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移回战斗,他开始调整呼吸,感受着骨骼断裂处的刺痛。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卡恩,决斗坑中的卡恩虽然凶猛,但并不疯狂,也称不上棘手,招式也可以进行预测,平日战场上的卡恩会高效的展开杀戮,但仍有战术可言。

  而眼前的这个对手,却像一头纯粹的野兽——不,比野兽更可怕。那双透过目镜露出的眼睛闪烁着非人的红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低吼,仿佛体内的所有内脏在超负荷运转一般。

  “你感觉到了,对吗?兄弟,我每次挥斧,力量似乎都在增长,每次受伤,愤怒都在积攒,这不是战斗,兄弟,这是献祭——而你,就是祭品。”

  卡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几乎不似人声。

  瓦瑞斯没有回答,他再次冲向卡恩,将链锯斧高举过头。

  两把武器再次碰撞,这一次,强烈的震动传遍瓦瑞斯全身,他的武器差点被震到脱手。

  卡恩的力量确实在增强,速度也快到不可思议,瓦瑞斯凭借多年战斗的本能开始侧身闪避,斧刃擦着他的肩甲,带出一串火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违抗原体的意志?你这是在背叛他!我们的原体绝不希望自己沦为一台没有意识的杀戮机器!”

  瓦瑞斯于此时嘶声问道。

  “背叛?我没有背叛!力量选择了我们的原体,也选择了我,仅此而已!”

  卡恩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低语。

  链锯斧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瓦瑞斯勉强格挡住了,但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单膝跪地。

  他抬头,看到卡恩高举斧刃,准备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就在那一瞬,瓦瑞斯做了个违背自己的决定——他松开一只手,掌心朝向卡恩。

  灵能的微光在他掌心闪烁。

  卡恩的动作僵住了一瞬,那是身体本能的戒备反应。

  但这一瞬已经足够了,瓦瑞斯用灵能定住了卡恩的身形,手中链锯斧向上猛挑,击中了卡恩武器的中段,链锯斧尖叫着停止了转动。

  但胜利的曙光转瞬即逝。

  卡恩的咆哮已经完全不属于人类,他直接松开了被卡住的武器,徒手扭下瓦瑞斯的链锯斧,随后用刚卸去装甲的左手抓住了瓦瑞斯的脖颈,手指像钢钳般收紧,瓦瑞斯感到自己的气管被压迫,视野开始模糊。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对我有用?”

  卡恩一字一顿地说道,鼻腔中喷出一道道热气。

  瓦瑞斯挣扎着,用膝盖猛击卡恩的腹部,但对方似乎毫无感觉,他只能看着卡恩的右手伸向腰间,抽出第二把武器——另一柄的链锯短斧。

  “该结束了!兄弟!”

  卡恩嘶吼着,短斧挥下。

  瓦瑞斯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全部的力量,挣脱了卡恩的钳制,向后翻滚,同时捡起自己掉落的链锯斧。

  二人重新拉开距离,都在喘息,都在流血。

  瓦瑞斯环顾四周,祭坛上的其他战斗也接近尾声,他看到智库们一个接一个在车轮战中倒下,他们的对手虽然也有受伤或被杀死的,但这战斗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这并不正常。

  第十二军团的智库们同样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即使不用灵能,也不该败得如此之快。

  除非……

  瓦瑞斯试图将自己的灵能感知扩展开来,但却被祭坛强大的干扰所压制,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某种东西在扭曲现实,在增强一些人,削弱另一些人,不是直接的干预,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腐蚀,一种对特定情感的增幅。

  愤怒,嗜血,杀戮的欲望。

  这些情绪在卡恩和他的追随者身上熊熊的燃烧着,而在智库们心中,这些情绪却被压制了,又或者说,那个祭坛所连接的存在——正在奖励前者,惩罚后者。

  “你感到不公平吗?”

  卡恩仿佛读懂了瓦瑞斯的思绪,他张开双臂,展示自己满身的伤口。

  “战争从来都不公平,兄弟!只有活下来,又或是就此死去!”

  瓦瑞斯开始感到绝望,即使他能杀死卡恩,其他智库也已倒下大半,他们不可能聚集足够的灵能来影响原体。

  安格隆仍在进行杀戮,高大的身躯被某些诡异的能量环绕,双眼中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只有无尽的愤怒和痛苦。

  “即便如此,我也要完成我的职责。”

  瓦瑞斯站直了身体,鲜血从破裂的甲缝中滴落。

  他再次发起了冲锋,这一次,没有技巧,没有策略,只有纯粹赴死的决心。

  两把链锯斧最后一次碰撞,锯齿相互咬合,卡住,然后两人都松开了武器。

  他们用拳头、用膝盖、用头槌攻击对方,像野兽般在地上翻滚。

  瓦瑞斯抓住机会,翻身压住卡恩,双手掐住对方的脖颈,他的手指嵌入卡恩暴露的血肉,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浸湿手甲。卡恩在挣扎,但瓦瑞斯则在用全身重量压制着他。

  “为了……原体……”

  瓦瑞斯喘息着说道。

  然后他看见了卡恩的眼睛,那红光并非反射祭坛的光芒,而是从瞳孔深处透出的,而在那红光深处,瓦瑞斯看到了别的东西——一个巨大的身影,坐在黄铜王座上,脚下是尸山血海,那道身影正在微笑。

  卡恩的手臂突然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扭转,抓住了瓦瑞斯破碎的胸甲边缘,一次猛拉,甲片彻底碎裂,瓦瑞斯感到冰冷的金属刺入胸膛,然后是剧痛——卡恩的手掌直接插入了他的伤口。

  “不……”

  瓦瑞斯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卡恩猛地坐起,将瓦瑞斯掀翻,位置互换,现在卡恩的右手仍然插在瓦瑞斯的胸腔内,左手则按住了瓦瑞斯的头。

  “死吧,兄弟。”

  卡恩低语着,声音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诡异的平静。

  “一切皆为献祭,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他抽出手,带出碎裂的骨骼和血肉,瓦瑞斯咳出鲜血,视野开始变暗,瓦瑞斯模糊地看到卡恩捡起了那把短柄链锯斧,将其高举过头。

  最后一刻,瓦瑞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意识延伸向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

  “父亲,对不起。”

  链锯斧落下。

  鲜血溅满了卡恩的面甲和胸膛,他站在瓦瑞斯的尸体旁,喘息着,感受着力量如潮水般涌入身体。

  伤口在愈合,疲劳在消失,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充斥着他的灵魂,他抬起头,发出长长的、非人的嚎叫。

  祭坛周围,最后一位智库也倒下了,十八场决斗结束,剩余吞世者的战士们举起染血的武器,敲击胸甲,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怀言者们则默默旁观,一些人低声念诵祷文,向黑暗之神献上感谢。

  科尔法伦站了起来,鼓着掌。

  “精彩。”

  他边说边走向卡恩。

  “血神似乎对你很满意,卡恩连长,不,现在也许该称呼你为‘血神选民’?”

  卡恩转向他,眼中的红光仍未消退。

  “原体。”

  他只说了一个词。

  “你们的原体正在完成转变,看!”

  正在进行杀戮的安格隆身高似乎又增长了几分,他原本的盔甲已经崩裂,新的、生有倒刺的红黑色铠甲从皮肤下长出,与血肉融为一体。

  他手中的血父和血子现在缠绕着猩红的光芒,斧刃仿佛在滴血。

  最可怕的则是安格隆的脸——他那痛苦的表情被凝固成永恒的面具,屠夫之钉也完全暴露在头骨外,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自由了,从理性的束缚中,从怜悯的软弱中,从一切的枷锁中解放了,现在,他是纯粹的愤怒,纯粹的力量!”

  科尔法伦高兴的说道。

  卡恩默默走向祭坛,单膝跪地,其他在决斗中存活下来的的吞世者也纷纷跪下,一旁的怀言者们则在躬身行礼。

  “原体在上!”

  …………………………………………………

  “大人。”

  一个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打破了现场的肃穆。

  “极限战士的舰队追过来了!”

  半跪在地上的珞珈——怀言者的原体——缓缓抬头,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预料之中的平静。

  大怀言者站起身,挥手示意其他人继续仪式。

  “告诉基里曼,我和安格隆就在这儿,如果他有胆子,就让他下来吧!”

  珞珈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他并不担心基里曼的轨道轰炸,因为整个努凯里亚现在已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亚空间的涟漪在行星表面形成了天然的防护。

  远程武器的精准度会大打折扣,能量武器会被扭曲偏转,更重要的是,珞珈早已为自己留好了后路,传送信标已经设定,恶魔引擎随时待命,只要需要,他和他自己的核心追随者们可以在一瞬间撤离。

  但如果基里曼真的被愤怒冲昏头脑,那位最注重理智和策略的原体选择亲率部队降落地表……那么,努凯里亚将成为他的坟墓,而安格隆将在吞噬兄弟的血肉与灵魂后,变得更加无可匹敌。

请假一天

  合系搬宿舍被导员和主任当牛马使唤给女生搬了半天行李,自己又搬了半天,实在太累了,真的更不动,放假回家后日万几天作为补偿给你们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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