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70 节

第三百六十六章:破防的珞珈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431 字

  马库拉格之耀号内部,灵能的回响与爆弹的尖啸交织在一起。

  珞珈·奥瑞利安,怀言者的基因原体,站在一片由极限战士与吞世者的尸骸所铺就的道路上,权杖顶端的光芒也映照着他那张因狂热而变得开始扭曲的脸。

  “来吧,兄弟,不必躲着我!我会给你带来一份干脆又利落的死亡!如同当年你焚毁完美之城一样!”

  他的声音回荡在金属廊道中,每个音节都浸透着幽怨与愤怒。

  随着珞珈的权杖挥动,又一道灵能冲击波呈扇形扩散开来,几名试图从侧翼廊道偷袭珞珈的极限战士像木偶般被甩向墙壁,他们的动力甲甲在撞击中凹陷变形,骨骼碎裂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几名极限战士智库站成一个半圆形,手中凝聚着灵能火焰,对珞珈发动了灵能攻击。

  他们曾是尼凯亚禁令下的牺牲者,自那以后便被禁止使用灵能,但现在,他们被基里曼从普通连队中紧急召回。

  毕竟只有灵能才能更好的对抗灵能。

  “叛徒,你将止步于此!”

  为首的极限战士智库长迪奥·普罗墨斯向着珞珈咆哮道,他的双手也向前推出一道灼热的灵能光束。

  但珞珈对此只是轻蔑地扬起了嘴角。

  大怀言者仅仅只是单手持杖,另一只手在空中虚握,那些智库们的攻击便在距离他数米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灵能火焰和光束便扭曲着分散开来,最终消散为一片虚无。

  “你们以为这些小把戏就能伤到我?你们的基因之父罗伯特都不敢直面我的力量,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废物?”

  珞珈继续向前迈出一步,权杖猛地杵地,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致使那六名智库齐齐后退,让他们的鼻孔和眼角渗出鲜血。

  最年轻的那名极限战士智库被珞珈选为了第一个目标,突然间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动力甲甲开始向内挤压,陶钢甲片弯曲变形,将他活活压死在动力甲内。

  “该死的叛徒!”

  普罗墨斯怒吼道,但珞珈的第二波攻击又已经到来了。

  这一次不是简单直接的灵能冲击,而是精神方面的对抗入侵。

  三名智库因珞珈的精神攻击而崩溃,抱住头颅跪倒在地。

  他们的尖叫声并非来自喉咙,而是直接源于灵魂被折磨时的嚎叫。

  他们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意识被珞珈的攻击彻底粉碎,仅仅不到几秒钟,刚刚那些鲜活的战士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洞躯壳,瘫软在地。

  此时此刻,只剩下普罗墨斯和另一名年长的智库仍在坚持,他们流出的鼻血已经将面颊与脖颈都染成了红色,但眼中的决心却丝毫未减。

  “为了马库拉格!”

  那名更加年长的智库大声嘶吼道,双手间凝聚出一把纯粹灵能构成的长矛,向着珞珈掷去。

  这一次,灵能长矛确实穿透了珞珈的屏障,但在触及他胸膛前的最后一刻,那柄长矛被叛徒原体单手抓住了。

  珞珈打量着手中晃动的长矛,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勇气可嘉!但却毫无意义。”

  珞珈低声评价着基里曼子嗣的行径,然后五指合拢,手中的灵能长矛应声碎裂。

  那名老智库还没来得及反应,珞珈的精神攻击便使他的七窍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整个身躯从内部爆炸开来,血肉和战甲碎片溅满了廊道两侧。

  首席智库普罗墨斯是最后一个站在珞珈面前的灵能者。

  他的膝盖在颤抖,双耳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肩甲,但他仍然高举自己的苦;灵能剑,让剑刃上跃动着灼热的灵能火焰。

  “你为何不逃跑?”

  珞珈歪了歪头,语气嘲弄的说道

  “极限战士只会在自己的旗舰上阵亡,永远都不会逃跑!”

  普罗墨斯的话语因珞珈的精神攻击而带着无尽的痛苦,但他嘴中吐出的每个字都清晰且坚定。

  “那么,我将赐予你死亡!”

  珞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提,普罗墨斯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提离地面,他挣扎着,徒劳地试图掰开那只看不见的手,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血液奔流的轰鸣。

  “放开我的儿子!珞珈。”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说出刚刚那句话的人站在廊道尽头,身着伤痕累累的战甲,手持一柄崭新的动力剑。

  罗伯特·基里曼,五百世界之主,重新回到了战场之上。

  尽管身上还带着与安格隆战斗留下的伤口,肩甲完全碎裂,胸甲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所有明显的伤口都深可见骨,但基里曼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

  珞珈的将手指松开了,普罗墨斯跌在地面之上,大口喘的息着。

  “兄弟,你终于肯亲自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让你的子嗣们替你送死到最后一人呢。”

  珞珈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不安的微笑。

  基里曼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廊道中的那些极限战士智库的尸体,当五百世界之主重新看向珞珈时,那双蓝色的眼睛内也在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现在看来,父亲当年让我做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但父亲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严惩你和你的军团,而是简简单单的让你们下跪悔过!”

  基里曼一字一顿地说道。

  珞珈的笑容顿时便僵住了,完美之城——那个被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用来歌颂帝皇的奇迹之城,最终被基里曼和他的军团无情焚毁,那一日的火焰无比沉痛,时至今日,提起那段记忆,珞珈也只会感到心痛。

  “你……你胆敢……””

  珞珈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和我的军团当时只是在在执行命令而已,珞珈。而你和怀言者内那些没脑子的疯子背离了帝国的真理,沉迷于迷信和巫术,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个玩弄灵魂的怪物,一个背叛父亲和兄弟的的叛徒!”

  基里曼打断了珞珈,向前迈出一步。尽管受伤,尽管受了重伤,浑身被疲惫感所包围,可基里曼的气势丝毫未减。

  “我们找到了真理!而你,罗伯特,你一直都是个盲从的蠢货,一个不敢质疑父亲任何决定的懦夫!”

  珞珈愤怒的咆哮道,权杖上的光芒变得愈发刺眼。

  “那又如何?至少我的子嗣没有变成扭曲的怪物。至少我的军团仍然保持忠诚!”

  基里曼的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他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刺穿了珞珈法心防。

  大怀言者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成了一团,额头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青黑色的毒蛇绷起。

  “我和我的军团曾经所遭遇的一切羞辱……都会在你这里找回来!”

  珞珈的声音低沉的举起权杖,不再是随意地挥动,而是专注地、充满恶意地指向基里曼。

  无形的灵能重压瞬间降临,五百世界之主周围的空气于一瞬间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基里曼的战甲开始发出刺耳的哀鸣,甲胄上的裂痕扩大,关节的连接处迸出火花。

  五百世界之主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承受着难以置信的压力。

  可即便如此,基里曼也咬紧了牙关,他能清楚的感到自己的膝盖正在弯曲,脊椎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珞珈想要他下跪——想要基里曼像当年的怀言者一样,屈膝忏悔。

  “大人!”

  见到自己的基因之父受辱,那些匆匆赶来的极限战士们开始疯狂地向珞珈开火。

  爆弹如雨点般射向叛徒原体,但都在距离他数米处停滞,悬在半空中颤抖、旋转,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

  普罗墨斯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刚的精神攻击已经使他的神志不清,这名曾经的军团首席智库,如今连握紧剑柄都做不到。

  基里曼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能听到自己肋骨发出的轻微裂响。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顺着额头流进眼睛。

  但五百世界之主依旧没有跪下,不仅没有,他甚至还用尽了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挺直脊背。

  “你……对下跪是有什么执念么?珞珈!”

  基里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珞珈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

  “身为基因原体与军团之主,你的脑子里要是只装着下跪的百余种方法,那父亲当初还不如派莱恩把你和你的军团从世上彻底抹去来的痛快些……”

  “闭嘴!”

  珞珈又被基里曼的话刺破了心防。

  他放出的灵能压力骤然增强到恐怖的程度,基里曼脚下的金属地板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深达数米的凹坑。

  但即便如此,基里曼的膝盖仍然没有触及到地面——他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用双臂支撑着自己,尽管双腿都不停的颤抖着,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屈服。

  “我最先教导我的子嗣的……是如何站立,能让他们下跪的人,只有他们自己!”

  基里曼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虚弱,但廊道中的每个人都能听清他的话。

  那一瞬间,珞珈·奥瑞利的理智彻底崩断,完美之城的火焰与灰烬、被帝皇强行用灵能按着下跪的耻辱、被兄弟鄙视的愤怒、对自己选择的怀疑——所有这些情绪,都于此时汇聚成纯粹的、毁灭性的狂怒。

  珞珈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挥动了权杖。

  这一次不是灵能压力,而是纯粹的冲击波。

  此刻的基里曼像被重炮直接命中般飞了出去,撞穿了马库拉格之耀号厚重的金属墙壁。

  撞击的巨响回荡在舰船的所有廊道之间,灰尘和碎片如同瀑布一般落下。

  珞珈喘息着,权杖顶端的光芒忽明忽暗,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不少灵能力量,但看到基里曼被击败,听到那令人满意的撞击声,他也感到了一阵病态的快感。

  “你无权指责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你没有那个权利!任何人都没有!”

  珞珈对着基里曼撞出的那个破洞怒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廊道中回荡。

  那些幸存的极限战士们陷入了愤怒,普罗墨斯趴在地上,手指抠进地板接缝,口中吐血也毫无知觉。

  其他极限战士战士停止了无用的射击,看着那个人形的破洞,看着他们的基因之父被击飞的方向。

  珞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转向剩下的极限战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现在,让我们继续吧!”

  珞珈扭头走向普罗墨斯,首席智库试图站起来,但珞珈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将他死死按在地面。

  “你很有勇气,孩子,但勇气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就像你的原体一样—,满口原则和荣誉,最终还不是像垃圾一样被扫进角落?”

  珞珈抬起脚,准备踩碎普罗墨斯的头颅。

  但也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声音响起。

  不是爆炸声,不是武器开火声,不是金属扭曲声,而是电流的嗡鸣,是空间被撕裂的尖啸。

  那道声音来自珞珈身后,距离如此之近。

  珞珈僵住了,他放慢了速度,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一个巨人,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

  那个巨人上半身完全赤裸,漆黑的皮肤在廊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肌肉如古老山脉的岩层般虬结盘错,每一块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锤,许多电弧在锤面跳跃,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如同熔化的黄金,燃烧着平静而可怕的怒火。

  伏尔甘,火龙之主,第十八军团的基因原体,原本在伊斯塔万五号销声匿迹的原体,此刻突然站在了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廊道中。

  “兄弟?你怎么会……”

  珞珈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无法说完这句话。

  伏尔甘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火龙之主很可能应该死了,再不然也是半死不活的昏迷才对。

  可是现在,他就站在这里,活生生的,呼吸粗重而平稳,那双熔金般的眼睛锁定在珞珈身上。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而已。”

  伏尔甘简短的开口到。

  火龙之主的声音低沉如岩浆轰鸣,简单的话语中蕴含着无边的决心。

  曾经的伏尔甘是最温和的原体,珍视生命,创造而非毁灭,但伊斯塔万的那场背叛改变了他,目睹子嗣被屠杀,亲眼见证数不清的忠诚派战士死于曾经的兄弟之手,看到人类最崇高的理想被背叛所玷污。

  现在伏尔甘看向珞珈的眼中只剩下对叛徒的审视。

  伏尔甘动了。

  名为黎明使者的战锤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空气在锤头前压缩成可见的圆弧,珞珈本能地撑起灵能屏障,半透明的护盾在千分之一秒内形成。

  但在伏尔甘的战锤面前,那道能够轻松抗下极限战士们火力压制的屏障却如同玻璃般脆弱。

  “咔哒……”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珞珈的灵能屏障化为漫天光点,战锤继续下落,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珞珈在最后一刻偏了偏头——这个本能的救了他一命,锤头擦着他的面皮掠过,刮掉了他的左耳,带起一蓬血雾和碎肉,然后重重砸在他的左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