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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2 节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战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247 字

  “兄弟!基里曼的旗舰主动暴露出来了!他身边的护卫舰船并不多,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当怀言者侦查舰队捕获到五百世界之主旗舰的信息之后,大怀言者也相当欣喜的向自己的兄弟安格隆转告了这一消息。

  怀言者侦察舰队传来的讯号,在吞世者旗舰征服者号的舰桥上闪烁着。

  扭曲的星图坐标上,是代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识别符号,五百世界之主的旗舰,正以近乎鲁莽的姿态暴露了出来。

  这正是珞珈等待已久的机会,截杀基里曼的机会。

  “神明的意志在星海中指引着我们,兄弟!”

  大怀言者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确信,他将一只手按在了那颤抖不止的安格隆的肩甲之上。

  猩红天使的黄铜肩甲早已失去了本色,被一层层干涸的血痂所覆盖,珞珈新刻上去的八芒星在舰桥灯光下泛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我要将完美之城的仇恨化作锁链,将基里曼缚于祭坛之上,将他献给神明,以此来换得你真正的解脱!”

  珞珈语气温和的对着安格隆说道。

  但此时的安格隆显然没将珞珈的话听进耳内。

  他的呼吸声粗重的宛若一头巨大的公牛,猩红天使自从在考斯遭遇到那名身份古怪的凡人,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将他如玩偶般击飞后。

  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安格隆的体内体内破碎了,那是他的自尊。

  现在安格隆的脑内不光充满了屠夫之钉的尖啸,还有珞珈施加在他身上那些力量带来的对鲜血的无比渴望。

  吞世者的原体双眼充血,视线边缘浮动着一层血色薄雾。

  “坐标……给我坐标……”安格隆的声音嘶哑,喉咙里仿佛卡着碎石和铁屑。

  他的双手宛若痉挛一般迅速开合。

  “我要……亲手割开基里曼的喉咙…………”

  舰桥另一端,征服者号的女舰长萨琳正站在战术指挥台前,她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紧抿的嘴唇和握住数据板发白的指节显露出其内心的波澜。

  卡恩站在她身侧,这位吞世者的第八突击连连长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原体,头盔后的眉头也在紧锁着。

  他们原体的的状态正在滑向某个不可挽回的深渊。

  “大人,目标舰队阵列存在异常,马库拉格之耀号处于舰队最前端,两翼护卫舰的机动轨迹并没有紧密相随这可能是……”

  面对几乎无法正常交流的安格隆,萨琳终于开口了,声音既冷静又专业,却掩不住一丝紧绷。

  “——可能是陷阱。”

  安格尔泰帮萨琳说完了话。

  那名锯齿烈阳连队长的声音从怀言者的通讯频道传了进来,安格尔泰的全息投影仪也随之亮起,身后的背景是灰烬编年史号那布满经文的舰桥。

  “大人,恕我直言。基里曼绝非鲁莽之人,他以谨慎和理性闻名,如此暴露旗舰,引诱我们上钩的意味似乎有些过于明显了。”

  “安格尔泰兄弟,你似乎有些太过忧虑了。”

  某个黑暗的角落中,艾瑞巴斯缓缓的走了出来,他那布满经文的面颊在昏暗光线中宛若一张在风中飘动的羊皮纸卷,每一枚文字都随着他的笑容扭曲,颤抖着。

  “你所说的‘陷阱’,也许正是神明们赐予我们的试炼!若无风险,我们又从何得来荣光与力量?没有鲜血与头颅,我们又该怎样取悦神明?”

  艾瑞巴斯的声音滑腻如油,听起来让安格尔泰感到有些恶心。

  “艾瑞巴斯牧师所言极是,大人,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基里曼只不过是一个躲在舰队深处之中的懦夫而已,我们不趁此机会杀死他,下一次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安格尔泰,前段时间的战斗你也都看到了,我们两个军团的联军明明一路都在赢,焚毁了一个又一个极限战士的家园世界,可进攻却进行的越来越困难,那些极限战士像是根本杀不完一样从各个星球里冒出来……他们在拖延,消耗我们的力量。”

  科尔法伦从另一侧的阴影中现身,与艾瑞巴斯形成微妙夹角看向大怀言者。

  倘若我们此刻犹豫,等到伪帝的其他走狗军团集结并支援过来,那我们在五百世界战场上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科尔法伦的目光扫过安格尔泰,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轻蔑。

  “难道受祝之子惧怕与那些忠诚于伪帝的走狗正面交锋?”

  听着科尔法伦的嘲讽,安格尔泰手指上的血肉也开始了畸变,愤怒使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了。

  安格尔泰并不惧怕战斗,也不惧怕死亡,他曾和自己的原体一样,在许多世界吟唱着歌颂人类之主的赞歌,也曾在伊斯塔万五号的地表之上,对往日的兄弟痛下杀手。

  他惧怕的是那两个围绕在原体身边的奸佞之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蛊惑原体,彻底毁掉第十七军团。

  安格尔泰无声的看向珞珈,原体正全神贯站在安格隆的身边,低声吟诵着亲自编写的诗篇。

  “吾等兄弟的痛苦,正是他接近神明的证据。”

  珞珈的眼神中有安格尔泰从未见过的炽热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虔诚、野心与某种近乎偏执的确信的光芒。

  “每一次献祭,每一声祭品的哀嚎,都会使你更加强大,更加……接近于神明!”

  在将身体内的灵能输送到安格隆的体内,试图为其缓解痛苦后。

  珞珈将目光投向那正在闪烁的马库拉格之耀号的信标。

  “基里曼……那个仍处于骗局和枷锁之中的的可怜虫,将永远无法理解这种恩赐,他只相信自己计划,以及那些冰冷的逻辑和数据!”

  珞珈站起身,长袍上的金属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如流淌的水银一般夺目。

  “军团所有舰船转向那处坐标的方向开始航行,征服者号打头,灰烬编年史号殿后,深渊狂怒号和三圣祷文号掩护。”

  珞珈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我们将为诸神献上最丰厚的祭品——五百世界之主的头颅!”

  安格隆在此时猛地抬头,发出了一声咆哮,震得舰桥甲板都微颤了起来,几名凡人船员也表情痛苦地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了鲜血。

  艾瑞巴斯与科尔法伦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满意。

  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并不在乎两名原体是否能在这场战斗中击杀基里曼,也不在乎这场战争的结果是胜利还是失败,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和自己在军团内部的掌控力,将怀言者与吞世者继续推入混沌神祇的怀中。

  毕竟在这两名奸佞之徒的眼中,没有什么是不能够被利用的,包括原体在内的一切,都是可以被操控与利用的工具。

  ………………………………………………

  同一时刻,遥远且冰冷的太空中,帝皇之影号如幽灵般静默的行驶着。

  这艘暗鸦守卫的旗舰开启了全部反射式虚空盾,引擎也维持在最低功率,确保不会被发现。

  在敌方的传感器上,这片空域只有冰冷的星际尘埃和零散的小行星碎片,完全看不到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正在前行。

  但在暗鸦守卫的旗舰之内,则是一副全然不同的景象。

  投送甲板充斥着战斗来临前的特殊氛围,一种混合了机油、清洁剂与即将带来的鲜血的味道。

  机仆和技术军士穿梭于阿斯塔特之间,进行着最后的装备检查,战士们的动力甲关节在活动时开始低沉的嗡鸣、链锯剑测试时缓慢的嘶吼、爆弹枪装填的清脆撞击声,交织成一首别致的交响交响曲。

  伊恩站在甲板中央的高台之上,默默的看着一切。

  安装了喷气背包的铁骑终结者让他比平时更加魁梧了不少,破炉者正被他倚在身侧,巨大的锤头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各连队,做好战斗准备,影月苍狼和帝皇之子的忠诚派兄弟将负责在野狼和钢铁之手的伙计们之后跳帮敌舰,制造混乱,并将其占据。

  火蜥蜴的兄弟们会用火焰净化通道并提供火力支援,而我们则要切断敌人的退路!”

  伊恩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已经列队的暗鸦守卫战士们,那些鸦喙状头盔全都于此时微微抬起,目镜后的眼睛全部聚焦于他本人。

  “我们将从最黑暗处发动攻击,瘫痪怀言者舰船的指挥中枢、通讯节点和引擎舱,每一艘能俘获的敌舰,都将成为破碎军团重建的基石。

  记住,这场战斗不留活口,叛徒不配得到任何怜悯!”

  伊恩握紧了破炉者,向着所有人大声宣告道。

  甲板尽头,德里克的蔑视者无畏静静矗立在特制固定架上,技术军士芬格站在无畏机甲旁进行唤醒前的处理。

  “石棺生命体征稳定,神经连接出了点问题。”

  芬格通过通讯频道对伊恩说道。

  伊恩走下高台,沉重的脚步在金属甲板上发出闷响。他来到无畏前,抬头看着那沉默的战争机器。

  “德里克,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伊恩的声音不高,但却足够清晰,

  无畏的监视器依旧是一片漆黑。

  “我知道你很累痛苦,但今天。那些背叛者就在外面,那些屠杀我们兄弟、玷污我们荣耀的渣滓,以为我们已经死干净了,以为暗鸦守卫只剩下残兵败将!”

  伊恩握拳轻敲了敲无畏的石棺,试图将德里克喊醒。

  一阵低沉的嗡鸣从无畏内部传来,蔑视者的监视器突然亮起,跳动着不祥的暗红色,石棺内部维生系统的循环声也加快了不少,液体流动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

  “……伊……恩……”

  无畏扬声器中传出扭曲破碎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一般。

  “我在,兄弟!”

  “叛徒……在外面?”

  “就在外面,吞世者与怀言者的主力舰队!”

  德里克无畏的两柄动力爪突然激活,发出尖锐的电流声,固定其行动的架子上的锁具也开始承受巨大的压力,发出金属扭曲时的呻吟。

  “稳住,德里克,还未到出击时间!稳住!”

  芬格又匆忙的操作起控制面板。

  “让他们来吧。”

  德里克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嘶哑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让他们全部来吧。我准备了……专门款待他们的……地狱!”

  伊恩对芬格点了点头,技术军士在叹了一口气,解除了一部分锁扣,德里克的无畏现在可以进行有限活动,但仍被主固定架束缚。

  就在这时,穆勒的声音从舰桥传来,通过全舰广播喊道。

  “全员注意,马库拉格之耀号已与敌舰交火,五百世界之主没有选择回避敌人的进攻,而是选择了正面对撞。

  极限战士的旗舰已经与征服者号发生了撞击。”

  听到这则消息,投送甲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战士全部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望向最近的显示屏或舷窗。

  遥远的虚空中,两座由钢铁打造的山脉正在进行碰撞。

  ………………………………………………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内,警报声响彻每个角落。

  “撞击倒计时开始。”

  基里曼站在全息战术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身体前倾,以此来让自己在之后的撞击中能够站稳脚跟。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只有微微收紧的下颌暴露了其内心的紧张。

  全息图像正清晰的显示着征服者号狰狞的舰艏,那由精金打造的撞角被刻意塑造成颅骨堆叠的形状,此刻正以近乎自杀式的速度朝马库拉格之耀号冲来。

  “大人,我们仍有时间进行规避机动。”

  旗舰舰长沉声道。

  “侧舷推进器已预热,若现在全力转向——”

  “不。”

  基里打断了他的发言,但目光却并未离开全息星图。

  “安格隆想要一场近身厮杀,他想用最野蛮的方式证明他的‘力量’,那么,我就给他一场厮杀。”

  基里曼直起身,声音传遍了舰桥:目标:征服者号,鱼雷发射管准备散射模式,覆盖其左舷炮位。准备迎击敌人的跳帮。不用进行防御,直接准备反击。

  让吞世者见识一下,五百世界的战士是如何迎接‘客人’的。”

  原体命令被迅速传达。马库拉格之耀号不仅没有转向规避,反而微微调整姿态,将舰艏对准征服者号的撞击路径。

  马库拉格之耀号舰艏巨大的帝国鹰徽在星光下熠熠生辉——那是极限战士的骄傲,也是基里曼对理性与秩序的信仰象征。

  “十秒!”

  两艘巨舰的距离急速归零,从远处看,它们像两头在星海中搏杀的巨兽,身后的尾流如银河般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