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161 字
“兄弟!帮帮我!你说过要和我们站在一起的!”
发现了夜之主此刻正注视着自己与科拉克斯,原本在交战中一直都处于劣势的珞珈也用着请求的语气向自己的兄弟求援道。
“闭嘴,废物!还有,放心吧,科拉克斯,在你们决出胜负前,我不会插手这场战斗,但如果你们谁要是想逃离这片战场………呵呵。”
似乎是发觉到渡鸦之主举止间的警惕,康拉德开口打消了对方的疑虑,他并不想插手这场战斗,夜之主只是单纯的想要观看这场血腥的表演,看到鲜血流淌成河。
如果场上的两名表演者中有人试图逃离舞台,那么夜之主不介意亲自上台进行干预,让这场血腥的表演继续进行下去。
“兄弟,你怎么能……”
珞珈此刻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与绝望,毕竟科兹先前早就通过暗中联络表示他会站在战帅的这一方,大怀言者没有想到夜之主是这样一个不讲信用的家伙。
“既然如此……在我和你将恩怨理清前,我会让他彻底闭嘴的!”
有了对方的保证,科拉克斯没有去管那像只蝙蝠般蹲踞在山顶的科兹,而是继续亮出了闪电爪,不断的进攻,挥舞着武器进行撕扯,甚至是用脑袋碰撞。
原体的骨裂声如雷鸣一般传来,身为基因原体的珞珈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了死亡盘踞在脖颈之上是何等的感受。
珞珈在这一刻想过很多,他甚至想悔悟,但渡鸦之主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想使用灵能传送撤离,可不知怎的,每当那头盘踞在山巅的阴鹜巨蝠冷笑上几声,珞珈开启传送门的速度就会慢上半分,而科拉克斯也总能趁着这个时候打断珞珈的动作。
“这是你们逼我的!”
大怀言者被渡鸦之主用利爪划开胸甲,切断骨骼与血肉,原本刻满经文的那张脸多了数道狰狞至足以见骨的深刻爪痕,珞珈脸上的那些经文在随着巨大的裂口在浮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面皮被剥开了一样恐怖。
在意识到自己的退路几乎彻底断绝后,生死完全取决于当下的战斗后,珞珈也没有再度退缩,
珞珈的权杖在焦黑的土地上划出一道深沟,扬起的尘土与未燃尽的灰烬混合,形成一片短暂遮蔽视线的烟幕。
科拉克斯没有迅速追击,而是停在了原地,闪电爪在空中带出几道电弧,听起来劈啪作响。
“除了盲目和痛苦外,你的信仰给了你什么?珞珈!”
渡鸦之主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几乎要被远处炮火声淹没。
负伤的大怀言者单膝跪地,带着灵能光芒的血液从下巴的伤口涌出,滴落在脚下烧焦的土地之上。
珞珈的面皮几乎被完全撕开,半张脸已经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和苍白的骨骼,一只眼睛已经失去视觉,另一只却异常明亮,燃烧着某种接近疯狂的光芒。
“信仰……给了我存在的意义……”
珞珈喘息着重新站了起来。
“我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在拼尽全力挥舞着权杖,挡下科拉克斯新一轮的攻击之后,珞珈终于对自己陷入了怀疑状态。
混沌神祇赐予他的力量,似乎根本不足以支撑自己战胜眼前那没有信仰的兄弟。
“我为信仰而活,也甘愿为了信仰死去,科拉克斯,你的强大……究竟来源于何处?”
在山顶上夜之主那几乎停不下来的狂笑声中,珞珈痛苦的捂着差点被撕掉,完全被血液所浸透的面皮,看向那状态比自己要好太多的科拉克斯。
科拉克斯没有立即回答对方,他身上的伤口也正在流血,肩甲也已经严重变形,碎裂的甲片嵌入皮肉,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尖锐的疼痛感,那些痛感也在提醒着渡鸦之主,他的身体其实也快要接近极限了。
但即便身体再疼痛,科拉克斯也依旧站得笔直,用那双近乎纯黑色的眼睛注视着珞珈,仿佛要看穿对方灵魂最深处的裂隙。
“我只是不愿意将战斗的理由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而已,我有许多能够为之奋战的东西,既然那些凡人将我和我的子嗣们看做救世主,那我就要对得起那个称谓!
凡人可能脆弱,可能短寿,可能存在数不清的缺点,但他们选择信任我,他们称呼我为救世主,将自己的命运托付给我。
这不是为了回应信仰,珞珈,这是我的责任,我之所以战斗不是因为某个神祇或父亲的命令,而是因为那些信任我的人需要被保护。”
听着科拉克斯的回答,珞珈发出一声痛苦的嗤笑,更多的血液也从他的伤口涌出。
“多么……高尚啊,兄弟,但我知道,你也不过是在欺骗自己,科拉克斯!
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存在,我们都在寻找某种东西赋予生命意义,我只是比你更诚实,承认了我需要神而已!”
话音未落,愤怒的珞珈便突然挥舞着权杖横扫而来,科拉克斯则通过侧身闪避,抬起闪电爪进行迎击,两件武器碰撞时所爆发的能量震荡也让周围上百米的地面都为之震颤。
这次交锋短暂而激烈,科拉克斯的闪电爪撕裂了珞珈胸前的盔甲,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珞珈的权杖则击中了渡鸦之主的侧胸。
即便有战甲的保护,科拉克斯也能听到自己骨头开裂时的声音。
两人分开后退,各自开始了粗重的喘息。
“你感觉到了吗,兄弟?”
珞珈的声音变得嘶哑。
“神明的的力量正在伊斯塔万五号之上开始蔓延,荷鲁斯的计划远比你想象的宏大。
父亲他拒绝承认神性,拒绝接受宇宙中真正的法则,而我们……其实可以为人类铸造辉煌与秩序的。”
听着珞珈的话,科拉克斯摇了摇头,这名兄弟的话让他感到恶心。
“新秩序?看看你的周围吧,珞珈,看看这片焦土,这些尸体,这就是你想要的的秩序所付出的代价?”
山巅之上,康拉德的笑声再次响起,听起来疯狂而尖锐,穿透战场上的所有噪音。
“科兹在享受这一切,而你也一样,沉浸在那些力量中无法自拔。”
科拉克斯低声说道。
珞珈的表情在破碎的面孔上难以辨认,但他剩下的那只眼睛闪烁了一下。
“我享受的只有真相与力量,兄弟,真相总是痛苦的,但货真价实的力量对我而言,显然比父亲那虚假且甜美的谎言更有价值!”
科拉克斯听不下去了,他准备再次进攻,渡鸦之主重新抬起了他那裹着电光的利爪,看向他那既可怜又可悲,此刻正佝偻着身子,浑身负伤,整张脸都要碎掉的奥瑞利安。
“兄弟,你……”
珞珈这一次的语气沉稳了许多,似乎是要再度对科拉克斯发问,问自己有没有悔过的可能性。
但科拉克斯并没有给对方解释的机会,他没有资格替那些身死的忠诚派战士原谅叛徒,唯一有资格原谅珞珈的只有那些死者与人类之主,但沾染了那些堪称为禁忌的力量,人类之主想必也不会对自己的这名儿子心存侥幸。
见到兄弟丝毫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而是挥舞着利爪笔直的冲了过来,出于内心中的求生本能,珞珈同样举起了武器,两名原体的身影在伊斯塔万五号地表上的焦土重叠。
科拉克斯的闪电爪刺穿了大怀言者的下巴,从对方的眼眶底部穿出,大怀言者的权杖则命中了科拉克斯的肩甲,将其砸至开裂变形,在渡鸦之主的肩头绽放出一朵殷红的血花。
“你对这样的结果满意么?”
将闪电爪从珞珈的下巴中抽出后,科拉克斯也这样对着那个盘踞在山顶上的蓝黑色身影说道。
科拉克斯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先前与九头蛇之主的对战就已经让他负伤,再加上刚刚与珞珈的战斗,如果科兹决定要与自己动手,那么科拉克斯的体力将不足以支持他再撑过一场战斗。
“如果你想的话,我当然可以!”
夜之主的身影以一种快到诡异的方式自山顶冲了下来,在落地后,他还踢了踢珞珈那似乎仍有一丝气息的身体。
“废物,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
感受到珞珈并没有死去,科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珞珈的性命去留应该由父亲本人决定,如果没有你的干预,我会把他带回去面见父亲!
我与费鲁斯和伏尔甘在最初也是准备那样对待荷鲁斯与福格瑞姆的,只是没料到珞珈也在叛乱的队伍之中。”
科拉克斯擦了擦面颊上的鲜血,扯掉肩部那已经严重变形,干扰了手臂活动的甲片。
“那你们还真是父亲的好儿子啊!”
康拉德似乎没有料到这个结果,那疯狂的面容僵硬了一下,夜之主的预言中显然没有显示到这一幕。
“你要与我战斗么?”
科拉克斯那双近乎纯黑色的眸子在此时警惕性的看向自己的兄弟。
“很想来一场,但现在的话未免有些胜之不武,而且,即便打起来,过不了几招,我们之中最拧巴的那个兄弟也会将这场战斗打断。”
康拉德笑着向后退去,他收起了自己的那对利爪……仁慈与宽恕,迅速消失在阴影中,虽然他并没有完全潜入阴影,在真正的阴影之主科拉克斯眼中,科兹只是做了个耍帅的动作并向后跑而已。
“拧巴?”
在思考了一瞬这个词汇的含义,以及远处履带倾轧大地,炮弹撕裂天空的声音,科拉克斯立刻就意识到了科兹说的人是佩图拉博。
渡鸦之主想回身带走那还剩下一口气的大怀言者,但一些没有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科拉克斯撕碎,尚且还活着的附魔战士竟在此时踉跄的守在了自己基因之父身前,将自己那畸变的利爪和断裂的犄角对准渡鸦之主。
科拉克斯抬头看到钢铁勇士的炮击轨迹划过天际,炮弹落点精准的指向自己。
由佩图拉博亲自指挥的炮击十分精准的落了过来,科拉克斯必须要撤退了。
“真是……遗憾……下一次,我会提前询问父亲的意见。”
在迅速远离炮击区域时,渡鸦之主也在内心中这样想道。
只是他不知道费鲁斯在先前的战斗中险些被福格瑞姆斩首,否则科拉克斯绝不会在刚刚的战斗中手软。
渡鸦之主转身,以原体的超高速度向忠诚派的防线撤退。
猛烈的炮火在他身后绽放,将焦土再次翻起,把那些来不及撤退的附魔战士和叛乱派阿斯塔特一同吞噬。
………………………………………………
伊恩弓着身子在战壕中穿行,周围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画卷,火蜥蜴的战士们坚守着阵地,他们的绿金色精工动力甲甲上沾满了灰烬和血迹,几乎所有人身上都带着伤。
“伏尔甘大人,伏尔甘大人在哪儿!”
“伏尔甘大人还在战斗!”
听着伊恩的询问,一名火蜥蜴的老兵对伊恩喊道,他的头盔已经开裂,露出一张被弹片割开的脸。
“他和叛徒原体安格隆正在交战,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伊恩顺着那名老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战场的一角,远处一片被战车和坦克残骸所覆盖的区域。
在那里,安格隆的黄铜色身影和火龙之主的金绿色身影不断交错,重叠,一时间胜负难分,但安格隆却砍的异常尽兴,无论是用手中的血父与血子的齿刃将伏尔甘划伤,还是被伏尔甘的黎明使者顶的连连后退,折断骨头,安格隆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屠夫之钉给他带来的痛苦,似乎被这场战斗给完全冲淡了。
“那鲁斯呢,鲁斯大人在哪儿?我们需要快速集结撤离!比约恩,你们的原体在哪儿!”
意识到正在和安格隆对战的伏尔甘无法指挥忠诚派的部队撤离,伊恩又指望起了狼王。
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了伊恩的思绪,那是安格隆,吞世者的原体正沉浸在战斗带来的快感中,他的攻击越来越快,几乎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在伏尔甘身上留下更多伤口。
可伏尔甘依旧沉稳的应对自己兄弟的攻击,伊恩能看到火龙之主的动作已经开始放缓。
安格隆的疯狂攻击正在消耗伏尔甘的体力,而在周围战场上,吞世者的狂战士们还在试图冲破火蜥蜴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