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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6 节

第二百九十三章:无惧者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135 字

  伊斯塔万五号地表,轨道轰炸带来的痕迹仍在山脊之上燃烧,如同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钢铁之手军团的莫洛克终结者们,与福格瑞姆麾下那华丽且堕落的凤凰卫队,如同两股钢铁洪流一般,残酷地绞杀在一起。

  链锯剑的轰鸣、爆弹枪的怒吼、动力武器碰撞时的电流嘶鸣,以及垂死者的哀嚎,让这战场显得格外残酷且真实。

  而在那混乱的中心地带,战况也尤为惨烈。

  钢铁之手的一连长,加布里埃尔·桑托,那位以坚毅和理性著称的战士,此刻正与帝皇之子的一连长,尤利乌斯·凯索隆进行着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那两名军官之间的战斗已经超越了单一层面的范畴,变成了意志与仇恨方面的纯粹碰撞。

  桑托动力爪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足以切割任何事物的力量,带着将对方撕碎的目的。

  而成为了噪音战士,面容扭曲,丑陋异常的凯索隆则带着癫狂的笑,他正在用音波武器撕扯着桑托全身的神经,让其陷入极端的痛苦之中。

  但这场一连长之间的对决,并非战场真正的焦点,真正的风暴,则围绕着两名基因原体展开。

  所有在场的钢铁之手都目睹了那令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他们最为尊敬的基因之父,在与昔日兄弟福格瑞姆的对决中,被对方那柄剌人剑给割伤了喉咙,重伤倒地。

  原体那伟岸的身躯此刻倒在带着血腥气息的地面之上,殷红的血液从费鲁斯的喉间流出,在他身则汇聚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就连伊恩都很难用灵能压制住他的伤势。

  “为了原体!冲过去!”

  “掩护伊恩!杀了这帮卑劣的叛徒!”

  悲愤的情绪开始蔓延,疯狂的怒吼在钢铁之手的阵线中爆发。

  原体的重伤如同抽走了第十军团的主心骨一般,藏匿于血脉深处、源自基因层面的愤怒与本能,驱使着钢铁之手们摒弃了一直贯彻的理性,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们不再讲究阵型与队列,也不再吝惜弹药,如同扑向篝火的飞蛾一般,不顾一切地向着费鲁斯倒下的位置发起决死冲锋。

  重型爆弹枪的枪管因为过载射击而变得通红,链锯剑的齿刃在劈开叛徒战甲的同时也开始崩碎。

  此时此刻,所有钢铁之手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冲到原体身边,掩护伊恩带其离开这里。

  但叛徒们显然也同样清楚费鲁斯的价值,那些帝皇之子们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狂笑,他们用精准而恶毒的火力编织成一道道死亡之网,阻挡着钢铁之手的推进。

  叛徒们此刻正在享受着忠诚者的绝望,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那短短百米左右的距离,在此刻对于费鲁斯的卫队来说,却宛若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费鲁斯的生路,似乎被那些紫金色的身影给硬生生堵死了。

  在那片混乱的人潮中,德里克正履行着他最重要的职责——掩护伊恩冲到费鲁斯的身边,挡下叛徒们对他的干扰。

  数名帝皇之子的噪音战士在此时围住了德里克。

  这些昔日就极端追求完美音律的艺术家,如今已经堕落成痴迷于极端感官刺激的怪物。

  他们的脸上镶嵌着能够发出刺耳噪音的面具,手中的武器不再是爆弹枪等阿斯塔特常用装备,而是能够释放充满毁灭性音律的声波武器。

  “聆听吧,这是绝妙的的交响曲!这才真正的音乐!”

  一名噪音战士尖啸着,调整着他手中那宛若巨大喇叭般的武器。

  下一刻,无形的噪音如同洪流般席卷而来,那不是普通的声波,而是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音律。

  铁骑型终结者那厚重的陶钢护甲和精金骨架在那该死的声波面前仿佛形同虚设。

  德里克几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头骨仿佛被置于一口巨钟之内,随后那口钟则被重重的敲响。

  剧烈的震荡穿透装甲,直接作用在德里克的大脑、神经和内脏上。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耳膜破裂出血,听觉上只剩下持续的高频尖啸,那股声响掩盖了战场上的一切其他声音。

  温热的血液从德里克的鼻孔、耳朵,眼角,嘴唇接连渗出,在头盔的内壁留下一道道温热黏腻的痕迹。

  德里克能够感到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痉挛、震颤,如果没有黑色甲壳裹在体表,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那该死的声波震到整个人炸裂开来。

  “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

  凭借自己的意志,德里克强忍着住那灵魂仿佛被凌迟般的痛苦,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手中风暴盾猛地向前挥出,精准地拍击在离他最近的那名噪音战士的头颅之上。

  对方那丑陋的,布满改造痕迹的脑袋在触及风暴盾的表面之时,瞬间便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开始飞溅。

  几乎是在同时,德里克右臂紧握着的的等离子手枪也发出过载的嗡鸣,灼热的蓝色射线在极近的距离上喷射而出,将另一名正欲开火的噪音战士连同他手中的声波武器一同贯穿、汽化,只留下一截焦黑的残骸。

  德里克的勇武引起了不远处一名叛徒军官的注意。

  那是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艾多隆,一位以其俊美面容和优雅剑技而闻名的家伙。

  他原本只负责在一旁督战,欣赏着那些噪音战士们的表演,但德里克的顽强也让他失去了看戏的耐心。

  “真是头顽固的公牛。”

  艾多隆轻蔑地哼了一声,他并没有与德里克正面缠斗的兴趣。

  对于一个追求完美杀戮艺术的堕落者来说,效率在此时比质量更加重要。

  随着艾多隆挥手下令,更多的噪音战士也涌上前去,从四面八方用声波轰击着德里克,让他那穿着终结者战甲的壮硕身躯开始踉跄起来。

  就在德里克吃力地举起风暴盾,试图抵挡又一轮集中而来的声波冲击时,艾多隆动身了。

  他如同鬼魅般侧身突上前去,动力剑上跳跃着致命的分解力场,伴随领主指挥官一道刁钻狠辣的斩击,剑光从德里克视线的死角,沿着盾牌与肩甲的连接处闪过。

  “嗤——!”的一声金属切割的脆响过后。

  德里克只觉得左臂一轻,随即传来一阵剧烈且短暂的疼痛感。

  德里克支撑风暴盾的整个左臂,在此时被艾多隆那一剑贴着肩甲斩断,断臂和盾牌轰然坠落在地,溅起一片混杂着血液的泥浆。

  “呃……”

  丢掉了胳膊,德里克发出一声闷哼,那股失衡感让他几乎摔倒。在地

  但通过猛地转过身,德里克还是找回了方向感,他将固定在小臂上的闪电爪嘶吼着划出,试图撕裂那个卑鄙的偷袭者,他手中那已经过热的等离子手枪也再次射出一发炽热的离子束。

  可艾多隆的身法相当灵巧,他只是如同舞蹈般微微后退了两步,便轻松躲过了离子束的直射,随后,他也用用剑刃格开了闪电爪的挥击,动作轻描淡写,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优雅。

  看着德里克踉跄挣扎的模样,艾多隆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然而,那股笑意很快便在他的脸上凝固了,因为德里克做了一个他完全预料不到的举动。

  这位从吕凯乌斯上第一批追随科拉克斯杀出来的汉子,用仅存的右臂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随后将那喷涌着鲜血的左肩断肢猛地向前一甩。

  滚烫的、混着终结者动力管路中油料的鲜血,洒向艾多隆那张他曾引以为傲的俊美面庞。

  艾多隆下意识地闭眼偏头,但却为时已晚,温热的液体遮蔽了领主指挥官的视线,艾多隆瞬间懵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德里克用尽全身力气,低头,挺身,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公牛,用终结者头盔那最厚重最坚硬的前部,狠狠地撞向了艾多隆的面门!

  “砰!”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艾多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整个人都向后跌去。

  他的鼻梁彻底塌陷了,眉骨也有些开裂,整张脸仿佛被一柄动力锤砸中,如同一张写上了悲剧二字的纸。

  艾多隆那曾经让不少人倾慕的俊美面容,于此刻变得血肉模糊,扭曲不堪。

  “你……你竟敢……!”

  艾多隆捂着脸,指缝间鲜血淋漓,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变形。

  他引以为傲的容貌,他的完美,被这个垂死的暗鸦守卫用最野蛮的方式彻底摧毁了。

  狂怒淹没了艾多隆的理智,当旁边的噪音战士趁机卸下德里克右手的等离子手枪后,艾多隆并没有像对待一名值得尊敬的勇士那样给予其痛快的终结。

  他要报复,要让这个毁了他容貌的蛮牛在极致的痛苦和屈辱中死去。

  “嗤!”

  随着动力剑再次闪过,德里克的右臂也应声而断。

  现在,德里克只剩下躯干和双腿,如同一个木桩,笔直的矗立在伊斯塔万五号的焦土之上。

  可他依然没有倒下,终结者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不屈的嗡鸣,支撑着他残破的身躯。

  “看着我!你这丑陋的怪物!”

  德里克还在试图用脑袋撞击艾多隆。

  艾多隆咆哮着将动力剑刺入德里克终结者胸甲的接缝处,随即旋转着向侧面猛地一拉!

  剑刃切割血肉和骨骼的声音异常安静。

  德里克只感到上胸部以下的部分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上半部分的残躯从被齐胸斩断的躯干上滑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的最后一刻,德里克甚至能够看到自己被切断的脏器、脊椎平滑的切面,以及依然站立着的、属于自己的下半身。

  “你就带着这副丑陋的样子,慢慢腐烂吧!”

  艾多隆朝着德里克的残躯啐了一口唾沫,随即用滴血的长剑指向不远处伊恩那正拖着费鲁斯沉重的身躯,艰难后撤的身影。

  “杀了那个家伙!把费鲁斯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几名噪音战士立刻嚎叫着,扑向了伊恩

  ………………………………………………

  伊恩听到了德里克那边传来的异响,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几乎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伊恩最得力的战友,此刻被残忍地削成了两截。

  以星际战士的生命力,如果及时抢救的话,德里克或许还有机会被葬入无畏机甲,勉强延续战斗生涯,但伊恩此刻涌上心头的愤怒也是真真切切的。

  “该死的畜牲!滚开!”

  伊恩将喉中喘息声越来越微弱、面色痛苦的原体费鲁斯缓缓放在地上,随后毫不犹豫地开始压榨自己的灵能力量。

  过度使用灵能带来的反噬已经让伊恩的神经末梢如同被火焰灼烧,但他此刻俨然顾不上了。

  伊恩手中的剑刃由原本的蓝黑色的瞬间转变为一种近乎纯粹、能够吞噬任何光线的漆黑。

  第一名冲上来的噪音战士,手中的声波武器刚刚抬起,伊恩黑色的剑光便已闪过。

  没有金属被切割的声音,那名噪音战士连同他的武器,被从肩到胯斜着劈成两半,切口处没有鲜血喷出,只有被灵能火焰燃烧,碳化的痕迹。

  第二个、第三个……伊恩如同恶鬼般在空气中留下黑色的剑影,每一剑挥出,都必定有一名噪音战士在无声的黑色火焰中化为碎裂的焦炭。

  过度使用灵能不仅只强化了伊恩的速度,几乎也在透支着他的生命。

  短短两秒过后,伊恩周围便躺下了整整一圈噪音战士那仍在燃烧的残躯。

  伊恩持剑立于费鲁斯身前,黑色的灵能火焰在他的剑刃之上缠绕缭绕。

  尽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伊恩的眼神却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这片短暂的、由死亡带来的寂静中,一阵疯狂而扭曲的笑声打破了平衡。

  “哈哈哈哈!”

  笑声的来源是福格瑞姆。

  那位原本因兄弟相残而陷入半崩溃状态,一直跪地挣扎的紫色凤凰,在此刻重新站了起来。

  福格瑞姆拾起了剌人剑,但他的气质在此时却已经完全改变了。

  他曾经的高贵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与狰狞。

  福格瑞姆那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非人的、疯狂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不自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