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开源节流

　　但那仅仅是“如果”而已，军团的各种军备物资还是不够。

　　因为科拉克斯的命令不止于此，文件的后半部分，明确提到了对部分在四十二号门战役中对那些令原体寒心的泰拉裔老兵的处置方式。

　　他们中的军官以及一些战士将会被被“请”出军团核心圈子，派往边缘星域进行远征，虽然可以自主征税，补充物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就是是让愿意眼不见为净的放逐。

　　伊恩的眼神在这段文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够理解科拉克斯的愤怒，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赞同他的做法。

　　那些老兵的自作主张，确实让军团承受了本来可以避免的损失。

　　然而，理解归理解，具体执行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些泰拉裔，无论其行为如何，终究是忠诚于科拉克斯的战士，也是暗鸦守卫的一员。

　　将他们打发去危机四伏的边疆，若是连基本的装备和补给都克扣，那与让他们直接去送死何异？

　　要是真那么做，不光会招致无尽的诅咒，伊恩自己的良心也绝不会安宁。

　　毕竟科拉克斯当初送法尔走的时候，除无畏以外，渡鸦之主可是什么东西都给他了。

　　“这是分家，不是什么放逐。”

　　伊恩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了刚刚找出来的鹅毛笔，将其尖端沾上墨水，开始在那份物资调配清单上仔细勾画。

　　伊恩并没有节省给这些老兵的“分家费”。

　　数艘经过改装的、具备长期独立作战能力的护卫舰和巡洋舰，以及足以支撑数个连队作战的备用动力甲、武器、弹药和各种零配件……

　　伊恩将这些物资从基里曼的援助和军团库存中划拨出去，挥笔的动作也堪称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于是，原本刚刚好可以堵住的物资缺口，瞬间又变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迫于无奈，伊恩则选择苦一苦以芬格为代表的技术军士们。

　　因为之前午夜领主送的精金还有不少，帝皇之影号的锻造设施虽然不像火蜥蜴或钢铁之手旗舰内那样完备，但搓搓坦克终结者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一丝“残忍”。

　　既然无法开源，那就只能节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极限压榨暗鸦守卫军团的内部潜力……

　　……………⋯……………………………

　　“德里克。”

　　在不知道于办公室内蹲了多长时间后，伊恩唤来一直守在门外的、他最得力的助手兼老朋友。

　　伴随舱门开启的声音，德里克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文件堆的缝隙中，他看着伊恩，脸上带着一抹同情道。

　　“我在，伊恩，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

　　“我们那亲爱的技术军士们，对军备物资的生产进度如何了？”

　　伊恩一边询问，一边在另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签名。

　　德里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根据最后一次，也是他们最后一次愿意回复的通讯，技术军士芬格及其辅助团队，目前正保持着极高的工作效率。

　　具体表现则为：平均每七十二个标准时中，抽出两个小时用于必要的进食、能量补充和短暂休眠。

　　其余时间，我们的技术军士全部投入在武器生产线上。”

　　说到这里时，德里克顿了顿，随即继续补充道。

　　“当然，他们也充分利用了那短暂的休息时间，用高哥特语和二进制语言进行了……嗯，对你工作效率的‘赞赏’以及……对你双亲的亲切问候！”

　　听到这里时，伊恩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地点了点头，仿佛听到的是今天的天气预报般自然。

　　“很好，让他们继续保持这种奉献精神，另外，记得转告他们，原体和军团会铭记他们的牺牲！”

　　在说这些时，伊恩手中的笔也并未停下。

　　“另外，德里克，你再记下两件事，第一，在军团下一次进行作战行动时，优先为技术军士们补充一批机仆，要改造后状态绝对良好且耐用的那种。

　　第二，利用一切机会，在我们之后途径的任何大小铸造世界停留时，想办法‘哄’……必要时可以动用一些不那么文明的手段——弄些机械神甫，哪怕是齿轮小子也好，充实我们的技术队伍，为芬格军士他们分担些压力，免得他们冲到我的办公室来砍我！”

　　德里克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惊愕。

　　“伊恩……你这做法就……太没人性了吧？虽然这样做芬格不会造反，但我们军团在机械教的风评怎么办？”

　　听到这些，伊恩终于抬起头，看向德里克，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目光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吕凯乌斯远古奴隶主般的漠然。

　　“人性？德里克，人性可填不饱十几个重火力连队的武器仓库，人性也造不出坦克和终结者，我的屁股现在已经焊死在这张椅子上不知道多少天了。

　　在返回吕凯乌斯之前，芬格他们享受一下‘机仆’的待遇又怎么了，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为了军团，为了原体！”

　　听到伊恩的回答，德里克先是张了张嘴，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这些“毫无人性”的命令。

　　伊恩又重新埋头钻进文件山中。

　　装备的问题，至少有了一个痛苦但可行的解决方向那么，下一个问题是：兵源。

　　幸运的是，这方面的情况稍好一些。他调阅着新兵储备的报告。

　　在四十二号门战役爆发前，军团就已经再度接收了近万名处于不同训练阶段的红锈裔新兵备选。

　　他们虽然没有完成基因种子植入和基础改造手术，只处于战术训练和思想灌输阶段。

　　但从其中挑选出几千名有潜质的新兵，却并非什么难事。

　　再然后，就是连队骨干了。

　　伊恩计划从泰拉裔的拯救者连队，以及其他表现出色的连队中，抽调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兵，塞进这些新建的重火力大连作为军官和士官。以老带新，是阿斯塔特军团快速形成战斗力的最快方法。

　　最后要考虑的问题，则是实战锤炼。

　　伊恩想起了暗鸦守卫的另外两个盟友——钢铁之手，火蜥蜴。

　　这两个军团都以强大的重火力著称。

　　因此，伊恩他迅速起草了两份通讯请求，准备之后以原体的名义发出，请求在未来的联合作战中，让暗鸦守卫的新建重火力连队与这两个军团的对应单位协同作战，甚至直接请他们的老兵担任教官。

　　想必费鲁斯和伏尔甘也不会拒绝科拉克斯的这点小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