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大场面

　　圣吉列斯是第一个在观礼台上就坐的原体，他那洁白的羽翼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被镀上一层金粉，看起来极为圣洁。

　　身形庞大的马格努斯在他身旁坐下，那赤红色的皮肤与圣吉列斯的洁白双翼形成鲜明对比，俯瞰着下方那即将进行检阅的花岗岩道路。

　　身着角斗士黄铜战甲的安格隆重重地落座，脑袋上的屠夫之钉清晰可见，他不耐烦地调整着姿势，脸上的表情很是躁动。

　　则珞珈安静地坐在在安格隆的身旁，似乎是在等待着谁的出现。

　　如果帝皇没有让基里曼焚毁完美之城，惩戒他与自己的第十七军团，那么珞珈此时手中大概还会紧攥着自己编写的那本《圣言录》，默默的念诵着其中赞诵父亲的内容。

　　察合台可汗以巧高里斯特有的粗犷姿态入座，敏锐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场地。

　　身着华丽紫金色战甲与披风福格瑞姆则如同走秀一般，以堪称完美的优雅步伐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银白色的长发在其落座时如瀑布般飘扬。

　　科拉克斯如阴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在边角处的座位之上，苍白的面孔有些局促不安，他扭头打量了周围的兄弟，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多恩则是十分稳重的坐下，身姿笔挺如一堵高墙。基里曼手上端着数据板，在荣誉卫队的簇拥下前来，直到落座的前一秒，他还在处理军团事宜。

　　莫塔里安沉默的扛着自己武器，坐在那些座位的最后方，唯有吞吐巴巴库斯上毒气的粗重呼吸声彰显着他的存在感。

　　最后带来的则是突袭完庆功宴厨房与酒窖的鲁斯，酒没足饭半饱的他一来到就大笑着拍打身旁可汗的肩膀，从而换来一个无奈的眼神和一声叹息。

　　帝皇的到来让所有异样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类之主身披金甲，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马卡多宰相则紧随其后，瘦削精干的身躯与帝皇雄伟的身姿形成鲜明对比。

　　禁军统领康斯坦丁·瓦尔多走在帝皇的另一侧，耀金战甲比起任何一位原体的战甲都毫不逊色。

　　瓦尔多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过在场的所有原体。

　　泰拉议会的成员和许多帝国贵族们跟在帝皇与禁军统领的后面。

　　他们的身上的首饰与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亮光，身为凡人的他们将姿态放的很低，大多都是小声的交谈着，不时还向原体们投去敬畏的目光。

　　数百名禁军和寂静修女分列在观礼台两侧，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两台战将级泰坦拱卫在观礼台两侧，它们大部分的外壳都被镀上深浅不一的金色，看起来既威严又华丽，武器系统在阳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芒，巨大且凸出的双头鹰表识更是清晰可见。

　　站在首位的荷鲁斯向帝皇鞠躬致意，而人类之主则是用点头作为回应，随后便坐在中央的金色王座之上。马卡多和瓦尔多则分别侍立在在他的左右两侧。

　　“开始吧。”

　　帝皇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平静但却传遍观礼台的每个角落。

　　无数明亮的信号弹升空，号角齐鸣。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凡人军团的方阵。

　　数百万士兵穿着统一的制服，步伐整齐划一，靴子敲击花岗石地面的声音如同雷鸣。

　　他们的脸上混合着疲惫与骄傲，这些人是真正从血与火之中杀出来的战士。

　　乌兰诺战役惨烈异常，阿斯塔特都会成片死去，凡人的伤亡能够不计其数。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凡人军队中的佼佼者。

　　坦克和战车编队紧随在步兵队列后方。

　　帝皇的目光掠过这些凡人战士，偶尔会认可似的微微点头。

　　马卡多则在一旁低声对瓦尔多说着什么，禁军统领僵硬地点头回应。

　　那些同样处在观礼台边角处贵族们对这些“普通士兵”兴趣缺缺，只有少数几位真正军人世家出身的成员知道这些战士的不易，站起身来认真观看着他们的身姿。

　　那些原体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多恩专注地评估着这些战士队形的整齐度，仿佛在检查防御工事一般严谨，基里曼低头在数据板上记录着什么，可汗则是眯着眼睛冷笑两声，圣吉列斯则是面带亲切的微笑。

　　马格努斯的独眼闪烁着灵能的异样光芒，安格隆则是感到相当的无聊，将手指掰的咔咔响。

　　福格瑞姆则对美学表现更感兴趣，评论着凡人们旗帜和制服的颜色搭配。

　　科拉克斯沉默不语，隐藏在阴影中默默观看，鲁斯偶尔会大声为特别整齐的方阵喝彩；珞珈则是看着某个人的身影低声不语。

　　荷鲁斯站在帝皇身旁，不时俯身解释着什么。

　　牧狼神对每一支凡人部队的编号及旗帜都如数家珍，他知道哪些军团表现英勇，哪些单位损失惨重。

　　帝皇偶尔会问一个问题，荷鲁斯都能用最快的速度给予解答。

　　数小时的步兵和装甲阅兵后，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属于泰坦修会的神机们登场了。

　　数百架泰坦组成令人窒息的阵列。战将级，战犬级，帝皇级泰坦……这些庞大的战争机器迈着震天动地的步伐前进。它们的足部每次落地都会引起厚重地基的共振。

　　那些贵族们终于打起了精神，为这些机械神教的神圣造物欢呼。就连原体们也时不时会露出赞叹的表情。

　　与这些庞大的战争机器相比，原体和阿斯塔特显得一样渺小。

　　当泰坦队列结束后，一阵期待的寂静笼罩全场。

　　荷鲁斯转向帝皇，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父亲，接下来接受检阅的是影月苍狼的第一连，以及加斯塔林终结者卫队，由我一连长阿巴顿亲自率领接受检阅。”

　　观礼台上方的荷鲁斯脸上表情自豪，目光紧盯着入口处。

　　阿巴顿率先走出，高大的身躯包裹在终结者盔甲中，手中握着象征一连长身份的长剑。他身后的加斯塔林终结者卫队步伐整齐，新涂装的黑色盔甲颇具压迫感，肩甲上的苍狼标志熠熠生辉。

　　观众席顿时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贵族们站起来向这些精英战士致意，帝皇也微微前倾身体，表示特别的认可。

　　但坐在一旁的科拉克斯，鲁斯与可汗却都知道，除了阿巴顿本人，原来的加斯塔林卫队已经全军覆没。在与兽人皇帝亲卫的最后交战中，没有其他多余的幸存者。

　　鲁斯小声的一声：“新瓶子装旧酒，还能尝出原来的味道吗？”

　　可汗轻轻摇头：“荣誉可以继承，但精神需要重新锻造，我们应该要拭目以待。”

　　那三位原体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他们都知道，荷鲁斯急于展示新组建的加斯塔林，是为了掩盖影月苍狼在乌兰诺战役中的惨重损失。

　　此时牧狼神那骄傲的背后，是难以言说的代价。

　　阿巴顿带领卫队行至观礼台正前方，整齐划一地转身，向帝皇和战帅行礼。荷鲁斯回以瞩目礼，脸上的自豪之情也溢于言表。

　　影月苍狼后方走来的是帝皇之子的队伍。

　　阿库尔杜纳和维斯帕先并肩走在最前方，他们的紫色盔甲完美无瑕，金色的装饰在阳光下闪耀。每片陶钢装甲都光洁如镜，每道纹饰都精致无比。

　　帝皇之子的队伍不仅步伐整齐，甚至有种舞蹈般的韵律感，他们的亮相与其说是军队阅兵，不如说是一场华丽的表演。

　　“我知道他们是最棒的！”

　　福格瑞姆高兴地向周围的兄弟们介绍着自己的子嗣，声音中充满不加掩饰的骄傲。

　　“看看阿库尔杜纳的步伐，是多么优雅！维斯帕先的姿态，是多么高贵！这才是完美战士应有的表现！”

　　大多数原体都将目光投向观礼台下，欣赏着帝皇之子的展示。

　　圣吉列斯向福格瑞姆点头表示赞赏；基里曼客观地评价着队列的整齐度，甚至就连多恩也不得不承认这支部队的纪律性无可挑剔。

　　但珞珈除外。

　　怀言者的基因之父目光没有落在阅兵队伍上。而是死死盯着基里曼。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怨毒。珞珈的手指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完美之城被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又看到极限战士的坦克冲破城门，基里曼的部队摧毁他精心建造的圣殿。那些献给帝皇的荣耀之地，被污蔑为“迷信的温床”而被无情摧毁。尽管多年过去，那份伤痛从未愈合。

　　基里曼似乎感受到了这目光，转头看向珞珈。两位原体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一瞬间，基里曼微微皱眉，似乎不解为何珞珈如此盯着自己，随后又将注意力转回阅兵仪式。

　　帝皇之子后方的就是由伊恩带领的暗鸦守卫。

　　与前面华丽耀眼的帝皇之子形成鲜明对比，暗鸦守卫的盔甲是单调的黑白二色，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他们的步伐安静而高效，没有多余的炫耀动作，宛若一群真正融入阴影的乌鸦一般。

　　科拉克斯并没有像福格瑞姆那样对自己的子嗣进行介绍，而是默默地鼓了两下掌，动作简洁而克制。

　　他知道伊恩和自己子嗣在乌兰诺战役中的贡献和牺牲，这就足够了。

　　大多数原体都在此时跟着鼓掌了，对暗鸦守卫的表现表示认可。就连帝皇也微微点头，他深知这支影中部队的价值，或许不怎么引人注目，但终究不可或缺。

　　安格隆则是十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一群躲在影子里的懦夫。”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原体听到。

　　科拉克斯的身体微微僵硬，但却没有回应。

　　此时替科拉克斯出头的不是帝皇，而是马卡多，魔纹宰相对安格隆投以一个质问的目光，顿时便让对方安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