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割开命运的喉咙

　　“赛，具体的作战计划都制定好了么？”

　　伊恩对着赛维塔询问道，他并没有参与到那场漫长的作战会议中去，因为那些东西太过无聊，比起排兵布阵下大棋，他更喜欢当一个站在火线上的指挥官。

　　“我没怎么提意见，几乎只要遵循指令配合你们军团行动就行，科拉克斯要比夜之主要称职的多，我的指挥能力在阿斯塔特中也许还凑合，跟原体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赛维塔有些疲惫的撇了撇嘴道。

　　科兹现在对自己的军团几乎处于放养状态，唯数不多办实事儿的就是他这个一连长，以及原体侍从官沈和那些大多出自泰拉裔的黑甲卫们。

　　作为军团名副其实的核心，即便有着阿斯塔特的超人之躯，赛维塔也会感到相当的疲惫，因为他扛起了一个原本不属于自己担子。

　　“那可就太好了，这帮该死的异形完蛋了！”

　　伊恩笑着对赛维塔说道。

　　“别忘了你的承诺，伊恩，我会让斯科莱沃克那小子和他手下的人乖乖听话，但你也要记得，在战役结束后送六千名红锈星的新兵到夜幕号上，别想着给我掺假！”

　　赛维塔对着伊恩重新提起了正事。

　　“不是，兄弟，你就给我们军团稍微留口汤吧，一下搞走六千名，那我们军团还能补多少人啊？”

　　伊恩看向赛维塔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乞求，他原本以为自己够贪够狠，是个很能白嫖的主，可在这位午夜领主真正的话事人面前，他还是显得嫩了点。

　　“谁跟你是兄弟，伊恩，我们只是利益合作伙伴而已，别把话说的那么亲切，之前的数目是八千，现在你帮我给军团换血，已经算是给你打折了，别想着得寸进尺。

　　如果你要是凑不齐该有的人数，到时候我自己带人上手拿，抓走的可就远不是这个数了。”

　　走出暗鸦守卫的临时驻地，赛维塔的对伊恩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行行行，六千就六千，少不了你的，我会让留守在红锈星上的连队老兵们尽快开启新兵筛选。

　　等到杀光这个星域的克拉夫异形，那些新兵应该能直接开始改造手术，肯定能补上你们第八军团的人员缺口。”

　　伊恩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如果让赛维塔自己拿，那红锈星的适龄青少年估计会被一次性全部榨干净，未来六七年内这里都当不成征兵星球，一切都等于白干，所以伊恩没再试图去在赛维塔的手中砍价。

　　“很好，我相信坚守科拉克斯信条的暗鸦守卫不会说谎，走了！”

　　赛维塔没有回头，而是直接扛起自己的链锯戟，和那些进行等待的黑甲卫一起登上风暴鸟，只留给伊恩一个挥手的背影。

　　“唉……希望以后出身于红锈星的午夜领主与暗鸦守卫，在未来不会成为敌人吧。”

　　看着那开始起飞的风暴鸟，伊恩长叹了一口气道。

　　如果叛变有理由，午夜领主叛变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科兹并没有真正投靠混沌，论厌恶程度，他讨厌混沌的程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最强的那一档。

　　科兹只是单纯反对帝皇，让他饱受折磨，精神失常的则是那令他感到绝望与疯狂的预言能力。

　　给午夜领主填进去一批优质兵员，真的能有什么大作用，而不是让他们也被同化么？

　　伊恩对此不得而知，不过在后续对抗克拉夫异形的战斗中，无论是人渣般的诺斯特拉莫新兵，还是那些素质与道德水平较高的黑甲卫，他们都将会是暗鸦守卫最好的帮手，这一事实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先踢死碍事的异形，再解决内部争端，这是阿斯塔特们一贯秉行的道理。

　　………………………………………………

　　“你和那个暗鸦守卫里最受宠的连长做了什么交易？”

　　夜幕号的某处迷宫内，科兹兴致缺缺的对赛维塔问道，他将巨大的身体靠在一面染血的墙壁上，身下是一滩异常新鲜，刚被制造出来不足两分钟的血肉与内脏碎块。

　　“一个或许能拯救我们军团的交易！”

　　赛维塔挺直了身子，语气耿直的向着自己的基因之父说道。

　　“笑话，我们的结局只有毁灭，我看到的未来怎么可能会被改变？”

　　午夜幽魂冷笑了一声，甩了甩手甲上沾染的鲜血。

　　“塞，你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我并不反对，毕竟我也很清楚，第八军团中有许多败类该死，但这些终归是毫无意义，你没有改变未来的能力，圣吉列斯不能，帝皇也不能，更何况是你。”

　　幽魂那苍白的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苦涩。

　　“您刚才就已经杀掉一个败类了，如果您觉得我没能力，还请站起来，管管你的军团吧！一切都还不晚！毕竟我也累了。”

　　赛维塔重复着这句对科兹说过很多次的话，但他并没有得到自己原体的回应，甚至连点点头，敷衍的嗯嗯两声都没有。

　　科兹似乎已经习惯性的屏蔽了赛维塔一些劝阻他振作起来的话语。

　　“这次对异形的作战随便你怎么搞，可以跟他们通力合作，可以给他们使绊子，也可以清洗军团中的败类，不过你要记得，别跟渡鸦们把关系搞得太好。

　　当兄弟相残的那一天到来时，当你一边想起今天的兄弟情，一边剥下他们的面皮时就会越痛苦。”

　　科兹冷笑的对自己的一连长哼哼道。

　　“那一天还有多久会到来？”

　　赛维塔深吸了一口气，让迷宫内那浓郁的鲜血气息灌进自己的鼻腔，他开始在脑中想象剥下伊恩脸皮时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狂喜？冷笑？悲哀？愤怒？赛维塔想不出来，也许会是麻木吧，毕竟赛维塔现在脸上就挂着这样的表情。

　　“不算远，也不算近，哈哈，科拉克斯那家伙也没比我好哪去，即便他是阴影的宠儿，也终归是个十足的蠢货。

　　他只坚信正义，却不明白这个世界有多么黑暗，渡鸦之主的那套理念美好的如同诗歌油画中才会出现的一般。

　　当那场巨大的兄弟相残到来时，他终究会尝到苦果的。”

　　科兹低着头，沉声向赛维塔道。

　　“您还在嫉妒他么？”

　　赛维塔的反问让科兹暴躁的绷紧了脑门上的血管。

　　“当然！比起愚蠢的科拉克斯以及他那正直且天真的行为方式，我们显得更可笑，更可悲！诺斯特拉莫清空了监狱，为什么？因为罪犯全都跑到我们军团里来了！

　　我的梦想，我所期望的一切都被毁灭了！命运早就在我窥探到祂的时候成为定局，正如我当时预料到差点杀死多恩一样，塞，你和我都是命运的奴仆！”

　　科兹的双手搭上了赛维塔的肩膀，将他反撞到夜幕号的墙壁上。

　　“至少现在我还不是，吾主，即便命运强大如你，我也会试着割开祂的喉咙！”

　　在赛维塔说这句话时，他也在试图挣脱科兹的压制，可即便一连长的武力再高，力气再大，于基因原体面前，他也只能无助的在原地疯狂挣扎，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反抗。

　　“哈哈哈，那你就尽管去试吧，反正我已经累了。

　　希望你不会和怀揣着美好理想的科拉克斯一样，被残酷的现实毒打成一个疯狂的怪物！”

　　科兹松开了赛维塔的肩甲，将他从半空中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