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警告
诡秘:雾隐星途 · 星空遨游的猫 · 6,770 字
深夜,平斯特街7号。
伦纳德·米切尔坐至椅上,抬起双脚,伸到书桌位置,搁在了边缘。
接着,他向后一靠,压得木头连接处吱嘎作响,呼吸逐渐变得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耷拉了下来,遮住了眸子。
这个时候,伦纳德的灵已来到了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但所处的地方依旧是自己的卧室。
他飞到窗边,看见浓郁的灰雾笼罩了附近的街区,并一直延伸往外,似乎要囊括整个贝克兰德。
街道旁边的煤气路灯,不同房屋内的温暖火光,此时都显得异常黯淡,只能照亮周围很小的区域,并染上了些许朦胧。
与此同时,一团团虚幻的椭圆形光球或藏或现,交错着笼罩了一处处房屋,似乎是它们存在的源泉。
这就是“梦魇”眼中的城市。
伦纳德按照之前调查到的情况,以“梦魇”形态跃出窗户,飞向了乔伍德区明斯克街17号。
他没直接闯入,在浓郁的雾气里落到对方门口,礼貌地拉响了门铃。
“布谷”“布谷”的声音里,穿着睡裙的斯塔琳·萨默尔打开了大门。
她边将镶银的宫廷羽毛扇挡在胸口,边又迷糊又疑惑地问道:
“你找哪位?”
她正是克莱恩扮演夏洛克·莫里亚蒂时的房东,是位三十岁左右的金发蓝眼女士。
伦纳德此时已换上了黑白格的鲁恩警察制服,随意出示了下证件道:
“你认识夏洛克·莫里亚蒂吗?”
因在梦中,斯塔琳反应很慢,过了好几秒才道:
“他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反问的同时,在伦纳德的影响下,于旁边自然地具现出了心目中的夏洛克·莫里亚蒂:
戴一顶半高丝绸礼帽,穿双排扣长礼服,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嘴边长了一圈的胡须......
这与伦纳德之前得到的夏洛克·莫里亚蒂长相一致,故此没有怀疑,直接说道:
“他卷入了一起案件,正在接受调查。”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好的。”斯塔琳本想抬起下巴,可不知为什么又有点恐惧。
伦纳德想了一秒道:
“他什么时候租的房子?”
“去年九月初。”斯塔琳回忆了下道。
伦纳德继续问道:
“你对他有什么了解?或者说,在你心里,他是什么样的人?”
提及这个,斯塔琳像是早就考虑过答案一样道:
“他来自间海郡,有那边的口音,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侦探,曾经帮助玛丽解决她丈夫偷情的事情,不过,他的收入并不高,甚至请不起全职的杂活女仆,只能让我的女仆兼职帮忙......我的孩子告诉我,他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尤其擅长侦探方面的故事,这或许是他选择那个行业的原因......”
没给伦纳德打断的机会,她滔滔不绝地继续说道:
“他不像一般的侦探那么粗鲁,读过文法学校,学过历史,最让人羡慕的一点是,得到玛丽的感谢,加入了克拉格俱乐部,那里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我曾经去过几次......”
“后来他好像在侦探圈子里出名了,经常有私家侦探来找他......”
伦纳德听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抬手揉了下额角。
从斯塔琳太太这里,他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经济状况不是太好且擅于讲侦探故事这两点,其余都在他之前调查出来的情报范围内,他甚至还知道夏洛克·莫里亚蒂与艾辛格·斯坦顿关系不错。
接下来从克拉格俱乐部内和夏洛克·莫里亚蒂关系较好的几位查起......耐着性子听完斯塔琳太太的唠叨,伦纳德当即感谢对方,离开了她的梦境。
当然,调查夏洛克·莫里亚蒂,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途径被伦纳德刻意忽略了,不过这并不是遗忘,而是不能,那里,已经是秩序之主的教堂。
他当然不敢在那里搞什么小动作。
......
伯克伦德街160号,道恩·唐泰斯的府邸内。
可供上百个客人跳舞的大厅内,克莱恩正拥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翩翩起舞。
这是瓦尔特找来的礼仪教师,叫做瓦哈娜·海森。
她有着长见的女性名字,本人却并不普通,五官明明只中等偏上,但极有气质,一举一动都很有韵味。
据瓦尔特介绍,她出生男爵家庭,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后来进入宫廷,担任女官,直到结婚。
因为家族已败落,丈夫经济状况也一般,信仰黑夜女神的她选择成为礼仪方面的家庭教师,经常出入不同的贵族或富豪家庭,教导他们的孩子。
虽然管家没有明说,但克莱恩知道,在这位女士面前不能表现得太差,否则风评就基本没救了。
——贵族,富豪,和其他上流社会人士打听一个人情况的重要途径之一就是通过共同的熟人。而某些时候,仆人间的交往也有这方面的意味。
脚步轻移,身体晃动,黑发轻挽的瓦哈娜赞许地点了下头:
“唐泰斯先生,真的很难想象你之前并没有学过这种舞步。”
“不到两刻钟,你就熟练得像是从小接受过类似教育的贵族。”
“是你教导得好。”克莱恩谦虚一笑,表情温和,不见张扬。
有着“小丑”的平衡协调能力,跳舞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瓦哈娜低下头,轻笑了一声道:
“你是一位很能让女士高兴的绅士。”
她浅棕色的眸子随即抬起,扫过了道恩·唐泰斯掺杂银丝的鬓角和幽邃的蓝眸。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赞美。”克莱恩笑着回应的同时,脚步没有停顿,带着瓦哈娜轻巧地转了个圈,不远处,请来的乐队让优美的旋律继续回荡于大厅内。
他有心与瓦哈娜熟悉,并不只是提升风评,还因为对方担任过宫廷女官。
瓦哈娜纠正了道恩·唐泰斯一个微小的错误后道:
“邀请女士跳舞,并不仅仅只是跳舞,还要有必须的交谈,不能像是两个人偶,除非你们都沉浸于音乐沉浸于舞蹈的节奏里不想说话,当然,这也是一种沟通,心灵的沟通。”
“交谈的时候,一定要含蓄,这里是鲁恩,不是因蒂斯。”
“简单来说就是,不要直接不要粗鲁,让自己显得有风度。”
“我举个例子,如果你想赞美女士的香水,不能直接说味道多么好闻,也不能问是哪种香水并给予赞美,你要联想到更含蓄的意蕴,侧面提上一句,嗯,你可以这么说:我好像来到了春天的郊外。”
“当然,这必须符合香水的特点。”
‘没有文学感,不是应该说“今夜月色真美”吗?’克莱恩用日式含蓄梗腹诽了一句,自嘲一笑道:
“谢谢你刚才没说我的那些赞美不够有风度。”
瓦哈娜的笑容一下变深:
“唐泰斯先生,你知道社交场合很受女性欢迎的绅士是什么样的吗?”
“不知道。”克莱恩坦然摇头。
瓦哈娜笑容不减地说道:
“第二受欢迎的是让女士觉得他很聪明的男性。”
“第一呢?”克莱恩配合问道。
瓦哈娜瞄了他一眼道:
“第一受欢迎的是让女士觉得自己很聪明的男性。”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没有再开口,克莱恩则一下明白了她暗藏的称赞。
‘这就是鲁恩式的含蓄啊......不像是因蒂斯那边,都奔着下半身去的......嗯,这都是报纸杂志上的报道,真实的因蒂斯社交场是什么样子,无法据此确定,反正两国总是互相诋毁......大帝的时代,倒是很符合那种描述......’克莱恩有所恍然地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的礼仪课程就在这样融洽的氛围里来到了尾声,克莱恩带着管家瓦尔特、贴身男仆理查德森将瓦哈娜·海森老师送到门口,给了她一件小礼物。
那是德里姆公司的“月光”香水,里面掺杂着灰琥珀,价格相当昂贵。
至于具体是多少,克莱恩并不清楚,因为是管家瓦尔特负责买的,支出从女管家那里走,等到那1000镑花得差不多了,需要新的资金时,塔内娅才会拿着票据和表单找他审核。
克莱恩之所以知道是哪家公司,什么香水,是因为管家先生提前有告诉他,免得瓦哈娜女士问起时,他什么都不清楚,显得不够有诚意。
从这些细节,他深刻领会到了一位好管家的作用。
看着满意的瓦哈娜·海森女士离开,克莱恩忍住了揉额角的冲动,由衷地在心里感叹道:
“这比和非凡者战斗还累,必须时刻注意动作,斟酌说辞......我必须得休息一下了。”
就在这时,戴着白手套的瓦尔特上前一步道:
“先生,既然您在礼仪学习上的进展很快,那就可以将其余的课程提前了。”
“什么课程?”克莱恩一阵头疼。
“历史,国际政治,哲学,音乐,以及高尔夫、赛马、狩猎等运动的常识......”瓦尔特一丝不苟地回答道。
“哲学?”克莱恩略感愕然地反问道。
瓦尔特点了下头道:
“这是上流社会最容易谈起的话题之一,不需要您有非常深入的研究,但至少要知道别人在讨论什么,知道实用主义哲学的源头是孔西索、马雷德和帕特森,不是罗塞尔大帝,知道提出‘人生来自由’的是卢尔弥。”
“许多富豪初次进入上流社会时,总是容易在这方面犯错,他们习惯于将不知道的话语不知道的哲学思想推给罗塞尔大帝。”
克莱恩被说得愈发头疼,强行笑道:
“我最近没什么事情,除了午睡和去教堂,你可以将课程安排在任何时候。”
......
一个幽暗的房间内,信封漂了起来,自行打开,抖出了纸张。
莎伦戴着小巧软帽的身影勾勒于旁边,拿住信纸,认真看了一遍。
她旋即书写回信,布置仪式,开始召唤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信使。
这个过程里,她没有忘记放上一枚金币。
很快,莎伦念完了咒文,看见烛火膨胀,染上阴绿。
蕾妮特·缇尼科尔提着四个金发红眼脑袋的身影随之钻出烛火,来到了莎伦的面前。
莎伦目光一滞,人偶般的脸庞突然有了强烈的情绪变化。
她脱口而出道:
“老师!”
“你不是已经......”
伯克伦德街160号,采光极佳的书房内。
这里书架成排,收藏众多,一眼望去就像是进了私人图书馆。
克莱恩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看着今日份的报纸,发现无论《塔索克报》,还是《贝克兰德日报》,显眼位置都多了条广告——转让贝克兰德脚踏车公司10%股份的。
斯坦顿先生做事还是挺利索的嘛,这才几天就完成了财务调查和价值评估......克莱恩刚暗自感慨了一声,灵感突有触动。
他快速开启灵视,看见信使小姐蕾妮特·缇尼科尔从虚空内走了出来,手里依旧提着那四个金发红眼的脑袋,其中一个有咬着一封信。
应该是莎伦小姐的回信吧......克莱恩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接过,并轻轻颔首道:
“谢谢。”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望了眼书房门口,因为外面值守着贴身男仆理查德森。
拆掉信封,摊开纸张,克莱恩快速浏览了一眼,确认书信的主人就是莎伦小姐,她表示目前没有购买“生物毒素瓶”的想法,等过一段时间,如果这件神奇物品还在,或许会考虑。
这是财政状况不够宽裕?或者在攒钱做更重要的事情?克莱恩随意思考了一下,直觉地认为是后面那种可能,因为那位叫做扎特温的半神不可能一直逗留在贝克兰德,莎伦和马里奇算是初步摆脱了玫瑰学派的追捕,以他们的非凡实力和序列特点,环境宽松的情况下,弄钱还是较为简单的,而且,他们似乎控制着“勇敢者酒吧”的黑市军火交易,充当着伊恩背后的支持者,仅是这一条线,就能赚不少。
想着想着,克莱恩抬起了脑袋,看见信使小姐四对八只红色眼睛正没有转动地盯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以为对方要催促还债,清了清喉咙道:
“不需要回信。”
“这周之内,会支付第一笔欠款。”
蕾妮特·缇尼科尔的四个脑袋依次开口道:
“不用...”“着急...”“没有...”“利息...”
信使小姐还是挺好的啊......克莱恩感叹之中,蕾妮特·缇尼科尔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灵界深处。
烧掉信纸,休息了两刻钟,他走到门口,吩咐理查德森准备马车。
他打算在下午的哲学课前去一次教堂。
沿途顺利,只喝了几口红茶的克莱恩很快来到了圣赛缪尔教堂外的广场。
欣赏了一阵白鸽带来的安宁感后,他迈步越过教堂大门,进入祈祷大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理查德森则和上次一样,抱着雇主的帽子和手杖,坐于斜后方。
思绪放空的祈祷里,克莱恩灵感又有触动,本能睁开眼睛,望向左侧。
他随即看见了墨发绿瞳的伦纳德·米切尔。
这位“值夜者”没穿风衣,一件未扎入腰带的白衬衫配直筒裤和黑马甲,风格很是随意。
见那位鬓角染霜的中年绅士望了过来,他含笑点了下头,收回目光,闭上眼眸,假装祈祷。
他不担心对方会发现自己在打量他,因为他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刚才不少信徒也有类似的举止。
一位长得不错很有气质的绅士进入这里,难免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瞩目,伦纳德·米切尔自己就经常被别人这么注视,对此深有体会。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内,略显苍老的嗓音响了起来:
“就是他。”
‘呵,没有辜负我昨天和今天一直往教堂跑的努力......’伦纳德略显得意地想道,表面却不动声色。
克莱恩同样在假装祈祷,思考心里泛起的疑惑:
“伦纳德这家伙什么时候如此虔诚了?”
“虽然他肯定比我虔诚,但绝对不是每天都进教堂的那种,一周,甚至两周,才那么一次......”
“他是有目的来的?他刚才似乎在打量我......”
想到这里,克莱恩突然有所明悟:
“他体内的老爷爷是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天使,也就是‘偷盗者’途径的天使......”
“‘渎神者’阿蒙是这条途径的天使之王,祂能发现灰雾,甚至想入侵进去......”
“所以,伦纳德体内的老爷爷有极大可能已察觉到我身上的灰雾力量或者说痕迹!”
有了这样的判断后,克莱恩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似乎周围已布满了危险的陷阱。
他保持着祷告的动作不变,眼皮底下的眸子也未出现转动,整个人平静内敛,与教堂内部的氛围完全一致。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慢起身,走向圣坛,来到了奉献箱前,将总计50镑的钞票投了进去。
接着,他与之前一样,含笑对今日负责的主教和牧师点了下头,得到了相当友善的回应。
一路走出圣赛缪尔教堂,克莱恩从理查德森手里接过帽子,于广场处喂了十来分钟的白鸽。
而他的后面,陆续有祷告完的信徒出来,包括伦纳德·米切尔。
克莱恩没有打量正门位置,悠闲地拍了下掌,拿过镶金手杖,走向了停在附近的四轮轿式马车。
伦纳德同样在广场处投喂白鸽,看着目标登上马车离开,却毫无跟踪的想法。
既然对方有古老的气息,得到了体内寄居者的重视,他当然不敢疏忽大意,不敢采取直接的行动,那会非常危险。
他准备先排查外围,搜集必要的情报。
‘到时候看老头怎么说......而且现在也不是没有调查的方向,那种高档马车,在整个贝克兰德,数量都相当有限,无论自己家的,还是租来的,都很容易确定源头,然后我就能知道那位先生的身份和来历了......’伦纳德望着白鸽,悠然想道。
他是一位有着丰富经验的“值夜者”,更是“值夜者”里的精英“红手套”!
就在这时,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嘴里似乎叼有一张纸条。
伦纳德皱眉伸出左掌,看着那只白鸽降低高度,将纸条丢了下来,然后扇动翅膀,再次飞起。
抬手握住那张纸条,伦纳德又警惕又疑惑地将它展开,看见上面只得两个单词:
“索罗亚斯德;”
“寄生者。”
这......伦纳德的瞳孔霍然收缩,只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情绪在瞬间有爆炸的倾向。
那位绅士看穿了我的秘密?
不愧是有古老气息的人!
他或许真的是第四纪残余下来的不死怪物之一!
他这是在警告我?让我不要插手他的事情,甚至不要靠近他?
此时此刻,再回想那位鬓角发白蓝眸深邃的中年绅士,伦纳德·米切尔只觉对方一举一动间都带着强烈的威慑感,让人不敢直视,不敢靠近。
他顿时失去了调查对方的想法,看着白鸽同时落下,压低嗓音道:
“老头,那位或许是你的老朋友。”
“如果想调查什么,还是等你实力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吧。”
“老朋友......”那略显苍老的嗓音重复起这两个单词,似乎有着一定的疑惑,却不敢确定什么。
伦纳德很快收敛住了情绪,轻笑了一声道:
“原来你是索罗亚斯德家族的人......”
这时,不到一百米外,佩斯菲尔街与其他街道交叉的路口。
黑发掺杂着些许银丝的道恩·唐泰斯向后靠住厢壁,缓慢合拢了眼睛,让线条分明的五官轮廓藏到了车内阴影里。
他的替身男仆理查德森侧方,一位穿暗红外套戴陈旧三角帽的中年男子虚幻浮现,向着主人行了一礼,然后消失不见,未惊动任何人。
马车缓慢转向,广场位置,一群白鸽哗得飞了起来。
......
回到家中,进入那个有大阳台的房间,沿途沉默的克莱恩才无声叹了口气。
如果伦纳德在那位老爷爷的蛊惑下,不接受警告,他就要再写一张纸条过去,内容是:“我知道‘渎神者’阿蒙在哪里”。
言外之意就是,再来打乱我的事情,我就告诉“渎神者”阿蒙,这里有一位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天使。
这并不会让那位老爷爷觉得道恩·唐泰斯虚弱,必须靠别人才能对抗他,更接近一种警告不超过三次的礼貌和对一位天使的尊重。
若两次警告之后还不收敛,那办法就不只是通知“渎神者”阿蒙了。
‘嗯,很大概率能震慑住他们,那位老爷爷选择浅层面的寄生肯定有别的图谋或难处,应该也不愿意被我掀掉牌桌......’
‘呵呵,这事还得谢谢“魔镜”阿罗德斯,如果不是预先知道伦纳德体内有个“偷盗者”天使,我肯定发现不了自己已经被盯上,更别说用合适的措辞和办法警告他们了......’克莱恩心情较为平静地想道,已没有了之前那种紧张和慌乱。
他放松之中,房门咚咚咚被敲响,贴身男仆理查德森道:
“先生,管家找您。”
“请他进来。”克莱恩转身离开大阳台,回到了半开放的房间内。
戴着白手套的瓦尔特开门进来道:
“先生,您的哲学老师哈米德先生到了。”
哲学课......克莱恩头疼地揉了下额角。
他之前有听瓦尔特说过,哈米德先生是风暴之主的信徒,著名学者卢尔弥也是,鲁恩王国很大一部分哲学家同样是。
这让他相当诧异,因为在他心里风暴信徒等于暴躁老哥。
‘看来得改变呆板不够客观的印象了......呵,成为哲学家的前提条件是,找不到妻子,或者家庭关系不和睦?’克莱恩吐槽的同时,边整理衣物,走向门口,边对管家瓦尔特道: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