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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8 节

第131章 提醒的真正含义

诡秘:雾隐星途 · 星空遨游的猫 · 6,051 字

  听到赫尔莫修因的回答,克莱恩嘴角难以遏制地抽搐了一下,险些呆愣在原地。

  ‘我的仇人都不在拜亚姆啊......你如果去“海王”门口死掉,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他缓慢吸了口气,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问道:

  “赫尔莫修因,不,希拉里昂先生,你究竟为什么会注意到我?”

  ‘而且还特意在临死前过来提醒我!’

  这也是他对梦境主宰,“魔镜”阿罗德斯和信使小姐蕾妮特·缇尼科尔的疑惑,只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询问。

  赫尔莫修因隔着门板,沉默了两秒,然后语带笑意地说道:

  “你身上的某些特质在少数特殊的,高位的灵界生物眼中,不是秘密,只要近距离接触过,都能发现,毕竟象征灵界之上伟大主宰的灰雾就在我们头顶,某几位权柄独特的神灵或代表命运的非凡者也能不同程度地发现这点,当然,前提是,近距离接触过。”

  ‘灰雾......虽然“橘光”的说法和阿罗德斯的恭维几乎一致,但却点明了灰雾,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有人当着我的面直接指出这一点!’

  ‘所以,源堡是灵界之上伟大主宰遗留的神国?这又是什么途径的序列0?能发现我有灰雾加持的神灵就包含“欲望母树”,所以,祂才会针对我?’

  ‘不过现在源堡已经被梦境主宰侵蚀了,难道祂们都觉察不到吗?’克莱恩的思绪如同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冒着疑问。

  他正要开口,赫尔莫修因已继续往下说道:

  “在‘黄光’的预言里,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是末日的变量之一,不过我不能肯定你就等于祂,有太多太多的可能让你拥有那种特质,比如,祂的眷者,祂的孩子,祂挑选的神使,但这不妨碍我表达一下友善。”

  “咳,你知道贝克兰德证券交易所吧?你就像一个刚上市的铁路公司,似乎有着不错的前景,一部分人自然会看好你,购买一定的股票,而不少人会非常贪婪,希望用另外的手段,占据这个公司或取得控股权,前者是我,后者是‘欲望母树’,是更多的强大灵界生物。”

  ‘这样啊......如果不是我前面还存在一个与灰雾有关的穿越者罗塞尔大帝,如果不是我曾经在那片神秘空间里占卜过自己的来历,得到了清晰的地球画面,回想起了更多的记忆,我都会怀疑我是不是那灵界之上伟大主宰的转世......’

  ‘从整体经历来看,我和罗塞尔大帝更贴近被挑选的神使......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等于福生无量天尊?那现在祂的审过都要被其他人占有了,祂都没有反应的吗?’克莱恩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猜测,脑海内乱得就像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他平复了下心情道:

  “有什么办法掩盖那种特质吗?”

  “成为半神。”赫尔莫修因刚回答完毕,忽然咳嗽了两声道,“你介意我死在你门口吗?”

  “......介意。”克莱恩并不想被“海王”亚恩·考特曼和海军上将罗伯特·戴维斯等半神注意到。

  赫尔莫修因喀嚓咬了口糖果道:

  “那我得立刻离开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等你成为半神,有能力探索灵界深处,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克莱恩沉默了一秒道:

  “谢谢你的提醒,希拉里昂先生。”

  赫尔莫修因没再回应,脚步较重地走向了楼梯口。

  听着那一阶阶下楼的声音,克莱恩收回注意力,突然对罗塞尔大帝能发现灰雾的存在却无法进入有了一定的猜测:

  “他复原那块导致他穿越的银牌是在成为非凡者之后很久,而我再次尝试转运仪式的时候是普通人......还有,罗塞尔大帝选的是‘通识者’途径,而我是‘占卜家’,灰雾之上神秘空间的力量则明显对占卜有极大帮助。”

  “所以,自主进入灰雾之上的前提条件是普通人或‘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并掌握了相应的咒文、仪式和符号?大帝实验得太迟,又选错了途径,自然没法进入。”

  “根据‘占卜家’、‘学徒’和‘偷盗者’属于相近途径这点来看,后两者似乎也可以,这会不会就是大帝在日记里感叹当初应该选它们三者之一的更深层次原因,这三条途径除了没有序列0,不会存在来自顶端的影响,还包含进入灰雾的关键?”

  思绪翻滚间,克莱恩将这目前没法获得证实的事情暂时压下,考虑起“橘光”希拉里昂的提醒:

  小心“欲望母树”!

  因为艾弥留斯上将那件事情,克莱恩对“欲望母树”那是相当警惕,不得不变化身份,借助扮演的机会躲了两个月,后续更是不太愿意招惹“血之上将”等玫瑰学派的人,害怕落入陷阱。

  对于潜在的,极大的危险,正常人类的第一想法肯定是去解决它,克莱恩同样如此,但问题在于,他没有办法。

  “欲望母树”疑似序列0的真神,身处星界,克莱恩就算跳起来,也打不到祂,打不过祂,而祂控制的势力玫瑰学派是历史不短的组织,很可能有天使坐镇,有0级封印物存在,否则他们很难在所有教会所有隐秘组织的敌视里存活到今天,所以,克莱恩就算请阿兹克先生等友善的大人物帮忙,也没办法让玫瑰学派连根拔起,说不定还会遭遇危险。

  基于这些原因,克莱恩只好能躲就躲,希望能顺利晋升到序列4,成为半神。

  “我一直在小心‘欲望母树’啊,‘橘光’希拉里恩先生不知道我曾经在奥拉维岛遭遇过这位邪神的陷阱?”

  “或者说,他特意过来,提醒这么一句的意思是,对方最近就会有大的行动?”

  “嗯......他之前被‘血之上将’控制,而‘血之上将’是玫瑰学派的人,很可能知道了点什么!”

  克莱恩一下惊觉,不盲信“无面人”的变化一定能瞒过“欲望母树”的注视!

  ‘按照“橘光”希拉里昂的说法,祂能在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发现我身上的某种特质,这是“无面人”非凡能力难以掩盖的!祂这么久没有行动,是不是就在尝试将这种感应借助某种仪式或器物,赐予信徒,而最近快成功了?’克莱恩眉头缓慢皱起,越想越觉得有一定的可能。

  这让他愈发想返回贝克兰德,在那座大都市里,哪怕天使也得好好做人,就像某条“命运之蛇”那样,“欲望母树”的信徒们,玫瑰学派的强者们,不可能再肆意行动,只能耐心地寻找机会!

  呼......克莱恩吐了口气,前往灰雾之上,占卜自己最近有生命危险。

  这一次,他得到答案是否定,是没有生命危险。

  但克莱恩并没有因此放松,他记得“欲望母树”对占卜的干扰是能一定程度上穿透灰雾屏障的!

  而很久之前,他的灵性也阻止过他在灰雾之上占卜“狼人”非凡特性,因为这很可能涉及“被缚之神”,而“被缚之神”疑似“欲望母树”的化身。

  ‘要么真的没事,是我想多了,要么危险已经很近了,所以“欲望母树”才出手进行了干扰......小心为上,先做准备,即使最后证明是虚惊一场,也好过被玫瑰学派抓住,被“欲望母树”拿去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克莱恩当即返回现实世界,拿出纸笔,飞快写信,抬头就是“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考虑到冥界就在灵界内,某种意义上来说,“死神”途径的半神都算得上高位灵界生物,阿兹克先生恢复记忆后,很可能看得出自己具备那种特质,克莱恩没做太多隐瞒,直接写下了自己与化身大科学家赫尔莫修因的“橘光”希拉里昂相遇并交谈的整个过程,只是没写灰雾,没写灵界之上伟大存在的那部分。

  最后,他提了一句:

  “希拉里昂先生的提醒,是否意味着我最近会遭遇来自玫瑰学派的致命危险?”

  折好纸张,吹铜哨招来信使取件后,克莱恩觉得这还不够保险,忙又拿出冒险家口琴,吹了一下。

  无声无息间,蕾妮特·缇尼科尔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金发红眼的四个脑袋各自转了一圈道:

  “没有......”“信......”

  “这次是有事情和你商量。”克莱恩堆起笑容,将得自安德森的那枚金币递了过去,“这是召唤费用。”

  蕾妮特·缇尼科尔提着的一个脑袋一口咬住了金币,之前没能说话的两个则开口问道:

  “什么......”“事情......”

  “我最近也许会有一定的危险,我希望能召唤你帮忙,可以吗?”克莱恩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诚恳。

  蕾妮特·缇尼科尔四个脑袋的八个眼珠同时转动了下道:

  “可以......”“支付......”“金币......”“一万枚......”

  ‘......一万枚,相当于1万镑!’克莱恩张了张嘴巴,艰难笑道:

  “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蕾妮特·缇尼科尔四个脑袋依次开口道:

  “你......”“可以......”“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克莱恩一时没想到信使小姐竟这么时髦,愣了两秒才道,“好的。”

  蕾妮特·缇尼科尔没再说话,四个脑袋同时点头,消失在了克莱恩的眼前,回归了灵界。

  看着信使小姐消失,克莱恩想了想,来到了星穹回廊议会当中,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是,星穹回廊议会当中,除了他之外,阿弗利特以及埃维金看样子已经在上面等候多时了。

  克莱恩还没有开口,埃维金就打断了他的话头,“主已经注意到了你的陷阱,欲望母树确实已经在回应针对你的仪式了,所以,我们在这里等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们会通过星髓冠冕关注你的情况。”

  “如果你遇到难以抵抗的危险时,我们会通过星髓冠冕穿梭过去的,不过你要想好,主的帮助,至高无上。”

  从星穹回廊议会回到现实之后,克莱恩思考了一下自己寻求‘主’的帮助需要付出的代价,‘未果’之后,将注意力转回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的问题上:

  “刚才的全城‘广播’肯定会让‘海王’亚恩·考特曼在寻找赫尔莫修因的同时,竭力搜寻未知存在的踪迹,半夜出门容易被注意到,所以,只能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天亮。”

  “明天的那班船不能乘坐了,如果途中遇到袭击,很可能连累一船的人,而且这本身也不够隐蔽。”

  “嗯......召唤海底生物,乘鲸船离开,借助沿路的荒岛、礁石休息和换乘,抵达下一个港口......既然‘橘光’说必须近距离接触才能察觉到那种特质,那就算将‘欲望母神’依靠仪式或信徒完成的感应放大一些,也不会超过一座城市,甚至可能只有一个街区,这也能解释我为什么到了奥拉维才会遭遇陷阱。”

  “只要离开了拜亚姆,应该就摆脱‘注视’了......”

  克莱恩思绪逐渐清晰的时候,那台无线电收报机突然又监听到了一段信号!

  他忙靠拢过去,飞快记录,然后借助密码本翻译成相应的字母以组成单词。

  没过多久,那段电报信号的内容呈现在了纸上,墨迹深黑:

  “我看见你了。”

  ‘我看见你了......’克莱恩读着这个句子,心里突有寒气升腾。

  ......

  拜亚姆,离总督府不远的一栋普通民居内。

  宽敞的地下室中,一根根蜡烛静静燃烧,将昏黄的光芒洒下了四周。

  “银白毒蛇”奥德尔已脱掉了那件带兜帽的长袍,略显颤栗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嗓音不稳地说道:

  “塞尼奥尔大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赫尔莫修因真正的藏身处会被人知道。”

  塞尼奥尔戴着顶陈旧的三角帽,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吓人,更像恶灵而非人类,他抬手抹了下唇上的两撇黑色胡须,浅棕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了奥德尔的脸庞,让这位名声在外的冒险家忍不住就低下了脑袋。

  沉默注视了对方几秒,着一条白色长裤和红色外套的“血之上将”低哑着开口道:

  “那封电报后不到3分钟,就有了传遍全城的告知,而内容正是电报的一部分。”

  “我怀疑,有另外一方势力开始重视无线电,并且在老奎因那里得到了我们的密码本。”

  “对,对,一定是这样!”“银币毒蛇”奥德尔忙不迭地附和道,希望“血之上将”不要认为是他办事不力才让大科学家赫尔莫修因丢失。

  他很清楚这位海盗将军对待做错事的下属有多么的残忍!

  塞尼奥尔扫了眼奥德尔,冷笑道:

  “但不管怎么样,你都失败了。”

  “如果不是你,以及你的情妇,给了我不少快乐,我会让你把自己的肠子拽出来!”

  “去拍一封电报,告诉那位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的窃听者我看见他了,让他在惶恐和不安里度过今晚,这是你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奥德尔闻言,顿时无声松了口气,畏惧地看了眼“血之上将”和他后方桌上的血腥祭台,恭敬地回答道:

  “是,塞尼奥尔大人!”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会成为祭品的一部分。

  等到奥德尔退出地下室,“血之上将”塞尼奥尔转头望向布满人头、内脏、四肢和血液的祭台,用比奥德尔面对他时更恭敬的态度道:

  “杰克斯大人,仪式成功了吗?”

  “成功了,就等待神回应了。”一道冰冷不含感情的声音从祭台周围垂下的幕布里传出。

  然后,那幕布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左右两侧倒卷起来,流畅地自我打了个结,并落于祭台中央。

  一道略显透明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在了祭台旁边,他肤色偏棕,脸上的皱纹形成了很深的沟壑,白发稀疏得就像秋天的树叶,似乎已经活了很多年很多年。

  他谦卑地看着蜡烛的火光,棕褐色的眼眸一动不动。

  “血之上将”塞尼奥尔不敢再开口,站到杰克斯大人的旁边,等待着祭台发生变化。

  突然,蜡烛的火光染上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每一种都似乎对应着注视者的不同欲望。

  祭台上的人头、内脏、四肢和血液无风自动,一层又一层堆叠在一起,并呈现蜡烛融化般的状态。

  没过多久,它们构成了一株不高的血肉之树,表面凹凸不平,仿佛胡桃的外壳。

  扑通!扑通!扑通!

  那血肉之树内部,似乎有心脏在跳动,强劲而有力。

  等到塞尼奥尔快受不了这种噪音的时候,血肉之树一下枯萎,腐成烂泥,摊了开来。

  它原本存在的地方,残留着一个肉色的,湿漉漉的,黏答答的小球。

  很快,小球长出了四肢,长出了脑袋,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型生物。

  它的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张孔洞般的嘴巴。

  那嘴巴里,灰白雾气吐出,又缩了回去,连续多次,没有停止。

  叫做杰克斯的那位老者虔诚而狂热地低诵了多遍“欲望母树”,探手抓起了那个古怪的小人。

  无声无息间,烛光全部熄灭了,但对有夜视能力的“怨魂”来说,这并不影响他们看见事物。

  “血之上将”塞尼奥尔注视着杰克斯,听到这位大人低沉说道:

  “为了这个仪式,我们准备了太久,而神的恩赐能帮助我们在较大的范围内感应到目前的存在。”

  “然后,我们就可以用生命学派成员制作的眼镜准确找到他了!”

  说话间,杰克斯从内侧衣兜内取出了一个单片眼镜,它看似与正常没有区别,但在黑暗里却闪烁着莹白的光彩。

  “杰克斯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塞尼奥尔恭敬地问道。

  皱纹很深的杰克斯想了几秒道:

  “天亮之后,就去寻找目标。”

  “如果他有强力的帮手,我们就监控他,避免他脱离感应范围,然后耐心地等待斯厄阿大人抵达。”

  “若他没有保护者,本身也很弱小,那我们就直接动手。”

  听到斯厄阿这个单词的时候,“血之上将”塞尼奥尔的额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似乎那位大人仅是名字,就能让人畏惧。

  他缓慢吸了口气道:

  “是,杰克斯大人!”

  回答之后,塞尼奥尔本能摸了下垂于胸前的项链。

  这项链仿佛由纯银制成,坠子是看起来很古老的钱币。

  ......

  被电报吓到的克莱恩后半夜没怎么睡觉,等到天一亮,就将行李箱、钱包和绝大部分现金献祭到了灰雾之上。

  处理完痕迹,去旅馆前台结了账,他乘坐马车直达拜亚姆边缘,出城上山,似乎要去那座为本地土著准备的墓园。

  行至一半,他突然拐向了树林内,打算走直线去悬崖边缘,那里已经有一头庞大的海底生物在下方等待!

  树林内鸟鸣虫爬,时而有小型野兽窜过,克莱恩踩着有腐殖质的地面,行走得非常快速。

  沿途之上,他能看见雨后长出的蘑菇,某些拜亚姆市民野炊留下的碎布等垃圾,一切是如此的安宁,并伴随有早上清新的空气。

  一片叶子飘落了下来,克莱恩脚步不停,轻松就闪了过去。

  就在这时,叶子的速度陡然加快,甚至奇异地转了个弯,贴在了他的嘴鼻间。

  它就像是成年人的手掌,牢牢地捂住了克莱恩的鼻子和嘴巴,让他完全没法呼吸。

  嗖嗖嗖!

  四处树木的枝条脱落,利箭般射向了克莱恩。

  而那些野炊遗留的碎片、纸张等东西,也有了自己的生命力,连接在一起,化作密不透风的怪网,一下“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