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泯灭号

　　航线之外的某一片海域之中。

　　‘红骷髅号’海贼船正在缓慢行驶。

　　“海狼”约翰松在船长室里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总感觉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位‘烈焰’达尼兹的姿态有些怪异。

　　“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那可是烈焰达尼兹呀？”

　　“‘冰山中将’的手下，‘黄金梦想号’的第四水手长...”

　　“怎么会摆出那样屈辱的姿势呢？就算是冰山中将盯上了那艘商船，应该也不至于让她的水手长挂在船上吧？”

　　“还是说，他是被俘虏了？”

　　或许是感觉自己的猜测过于离谱了，约翰松也就没有再细想下去。

　　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房门被敲响的声音：“进来。”

　　是大副安德尔森。

　　他也感觉达尼兹的举动有着非常大的不妥，不过，他和自己船长的思路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船长大人，我认为，那个达尼兹根本就是假的！”

　　“您想呀？如果那个达尼兹真的是真的，那么他是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在那里呢？”

　　“那就肯定是冰山女王出现在这附近才可能？”

　　“但是您也知道，四王七将们，大部分时候是不会来这条航线附近的，那既然冰山女王不会出现在这里，那大概率，那艘商船上面的达尼兹就是假的。”

　　“而且，如果我们认为那个达尼兹是假的的话，那他的举动就很好解释了。”

　　“将假的达尼兹挂在船上，会让我们产生两种判断，其中之一，就是我们会认为冰山女王也在附近，并且盯上了那艘商船，另一种情况，就是让我们误认为船上有一位可以制服烈焰达尼兹的强者，然后让我们心生畏惧，之后快速离开。”

　　“不管我们认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能直接逃离，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再加上冰山中将他们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我认为，那艘商船上面的达尼兹就是假的！”

　　“我们亏大发了！”

　　在大副的一通解释之下，约翰松顿时也觉得自己简直是亏大发了！

　　毕竟，如果真的如大副所说的那样，这艘商船上面的达尼兹是假的的话，那自己的决定，就真的有点蠢了。

　　总之，虽然心中懊恼无比，但是约翰松还是给大副下了命令，不准将他的猜测说出去，只有这样，才不会显得两人的智商捉急。

　　随后，两人来到了甲板之上。

　　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猎物可以弥补弥补损失，谁承想，居然真的被他们找到了一个‘猎物’。

　　一只小型的海盗船！

　　......

　　泯灭号上。

　　船员们聚集在船长室内，商量关于团队的未来。

　　船长阿弗利特看着自己仅有的四名船员，晃了晃手中燃烧的红酒。

　　虽然他们只有少少的五个人，但是，他们却表现出了一个大船队才会拥有的那种气魄。

　　“好了好了，各位，我们都是伟大的凯兰大人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悍将，所以我相信大家的实力。”

　　“既然凯兰大人任命我为泯灭号的船长，那么，我一定会担起船长的职责，让泯灭号的名声响彻在大海之上，让凯兰大人的威势，深入到大海之上的每一个角落！”

　　“凯兰大人万岁！”

　　“凯兰大人万岁！”

　　......

　　从房间振奋一番出来之后，刚刚走上甲板的康士坦丝就看见了‘来势汹汹’的红骷髅海贼团。

　　她的嘴角勾起一缕妩媚的笑容，“看起来，我们的水手就要就位了。”

　　“是不是，我可爱的杜布拉？”

　　旁边，一个‘粉糯糯’的小萝莉坐在一个特殊的灵界生物之上，点了点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卡翠娜自不必说，她的那对钢刺拳套，可是早就露出了嗜血的寒光。

　　最后的阿卡什更是直接为红骷髅海贼团奏响了毁灭的哀悼曲。

　　至于我们亲爱的阿弗利特？

　　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些杂鱼面前的欲望！

　　......

　　红骷髅号。

　　看着逐渐逼近的小船，约翰松没有让手下进行战斗准备。

　　因为刚刚被白玛瑙号‘摆’了一道，他和大副的心中正憋着一肚子的火需要发泄。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他们两个准备亲自上阵，发泄发泄心中的火气。

　　随着两船距离的接近，约翰松甚至看到了小船之上的康斯坦丝。

　　他的眼中翻腾着欲望的火焰，仿佛要将康斯坦丝尽数燃尽。

　　但他却并未察觉，康斯坦丝的眼中同样弥漫着雄雄火焰，但是这火焰，代表的，是毁灭！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约翰松的身影率先出现在了红骷髅号大家的视野之中，船上随即爆发了热烈的呼声。

　　但呼声却又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因为，康斯坦丝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约翰松的身边，并且，身上没有一丁点战斗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在康斯坦丝的身边，‘小萝莉’杜布拉的身影同样映射在了红骷髅号上大家的眼中。

　　在海上已经经历了足够久的队员们知道，在海上，一位身材丰腴的御姐，再加上一个可爱的小萝莉，究竟意味着什么......

　　再加上，约翰松那只要细看就会轻易被人们发现的清黑色。

　　“跑呀！！！”

　　红骷髅号上顿时乱做一团。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红骷髅号逐渐安静了下来。

　　随后，就是神奇的时刻，在阿弗利特的能力之下，两艘船，直接融合成了一艘更加强大的船。

　　这并不稀奇，毕竟，他可是火匠呀！

　　一切安定之后，新的泯灭号再一次扬帆起航。

　　它的目标，同样是班西！

　　......

　　克莱恩已经初步摸清楚了达尼兹的性格，没主动出声问有哪些传说，依旧坐在椅子上，平静地望着对方。

　　未被打断的达尼兹晃了晃脑袋：

　　“传说在三百多年前，鲁恩的军队第一次占领这座岛屿的时候，有超过五百名士兵在一场大雾后离奇失踪，没过多久，许多根白骨出现在海边，出现在山上，类似的事情，好几次发生，直到风暴教会在这里修了座教堂，派遣了主教。”

　　虽然历史学家们将殖民时代的正式开启归因于罗塞尔派船队找到了通往南大陆的安全航道，但实际上，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北大陆各国都有探索周围海域，陆续殖民了一些岛屿，只是这些行动还不够规模，不成气候。

　　‘在大雾里离奇失踪...骨头出现在海边和山上......’克莱恩莫名想到了“神弃之地”，按照小“太阳”的描述，那里没有太阳，只剩闪电和黑夜，而当人类被没有一丝亮光的黑暗“包裹”后，将遭遇或诡异或恐怖的事件。

　　达尼兹望着那座在夕阳里异常显眼的灯塔，继续说道：

　　“而根据岛屿上发掘的墓葬和壁画，这里的土著似乎有食人的传统。”

　　“这座岛屿处在气候变化激烈的地带，时常会遭遇地震、风暴和大雾，这一次又一次给土著们带来灾难，为了活下去，他们开始祭祀自创的‘天气之神’，每年举行四次仪式，呵，仪式的内容是，杀掉挑选出来的神眷者，分享他的血液和肉块，并将脑袋埋入祭台。”

　　“不过，类似的传统早就被风暴祭礼取代，本地土著原本的语言也已经消失。”

　　‘天气之神......一个被征服的，曾经保留着活祭传统的岛屿......’克莱恩初步做出了判断。

　　达尼兹收回视线，随口说道：

　　“正因为这些传说，班西港有两种独特的风俗，一个是，在大雾和天气变化剧烈的夜晚，紧闭房门，不要外出，不要回应敲击的声音。”

　　“另一个是，他们嗜好各种动物的鲜血，并从迁徙的精灵那里学会了往里面加盐，让血液凝固成奇特的块状物，配合本地产的几种辛辣调料，又嫩又香。”

　　这不就是血旺吗？克莱恩愣了一秒，将疑惑化为皱眉道：

　　“精灵？”

　　根据他形成于上辈子的刻板印象，精灵应该是优雅的素食主义者，怎么会研究鲜血的正确食用技巧和血旺的一百种做法？

　　“对，传闻很多精灵都喜欢凝固的血液。”达尼兹摊手回答，“可惜，现在已经很难遇上这种擅于烹饪的生物。”

　　‘...小“太阳”有提过，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这位古神掌握的是风暴权柄，那精灵一族应该类同于“水手”途径的非凡者...嗯，这么看来，精灵们喜爱血类食物并不是不能理解...说不定他们还会普遍具备暴躁这个属性...画面有些美啊......’克莱恩思绪电转，逐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血旺”上。

　　‘好久没吃了......’他有了下船品尝美食的想法。

　　这时，达尼兹主动提议道：

　　“这里有家青柠檬餐厅很出名，猪血尤其美味，要不要，要不要去试一下？”

　　他总觉得独自和格尔曼·斯帕罗待在一个房间内很危险，担心这披着人皮的怪物会突然发疯。

　　人多的地方，他应该会较为克制......风暴在上，愿这段旅程早点结束！达尼兹不太有信心地祈祷着。

　　作为一名海盗，他信奉的同样是风暴之主，但对教会缺乏足够的尊重。

　　听到“烈焰”的提议，本就有意向的克莱恩怦然心动。

　　不过，对方讲的那些传说和风俗总让他有点不太好的感受，于是，他掏出枚金币，当着达尼兹的面做了次占卜。

　　结果是对他来说，班西港不存在潜藏的危险。

　　嗯......克莱恩看着掌中的金币，几秒没有移开眼睛，依旧觉得不够放心。

　　达尼兹看到这一幕，忽然明白眼前的怪物擅长占卜。

　　这...即使偷跑，也很容易被找到......“烈焰”一阵沮丧，心里涌现出淡淡的悲哀。

　　他刚调整好心情，克莱恩突地站起，走向盥洗室。

　　临关门前，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回头道：

　　“你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跑。”

　　说完，克莱恩砰的一声关上了盥洗室的门。

　　达尼兹手掌张开又握紧，往大门移了两步又最终停住。

　　未知的才最为可怕，没弄清楚格尔曼·斯帕罗还有什么非凡能力前，他不敢冒险激化矛盾。

　　‘至少，至少他还算和善，没实质性地伤害我......等到了拜亚姆，他应该就会放掉我......’侥幸的想法占据了达尼兹的心灵。

　　盥洗室内。

　　克莱恩抽出纸人，做了伪装，逆走四步进入灰雾之上。

　　他坐到青铜长桌最上首，取下左腕的灵摆，书写好相应的占卜语句：

　　“班西港有潜藏的危险。”

　　垂下灵摆，摆好姿势，低念了几遍后，克莱恩睁开眼睛，看见那枚黄水晶吊坠在做顺时针转动，而且幅度极大，速度极快！

　　这意味着对克莱恩而言，班西港潜藏着非常大的危险！

　　‘怎么会这样？这里被王国殖民超过三百年，成为主要贸易航道上的重要港口也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从未有危险的传闻流出...难道是几股厉害的海盗合作，想劫掠这个港口？不，那一门门岸防炮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克莱恩疑惑皱眉，重新占卜了下自己最近是否会遭遇和海盗有关的厄难，答案是不会。

　　嗯......他沉默几秒，以灵性包裹自身，坠入了灰雾之中。

　　回到现实世界，克莱恩摁了下马桶的机械按钮，收起替身纸人，来到旁边的盥洗台，放水淋湿双手。

　　这短暂的时间里，他飞快理清了思绪，决定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以稳为主。

　　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克莱恩开门往外，看见达尼兹依旧停留于客厅中央。

　　‘一个谨慎到有点怂的海盗......某种意义上讲，“冰山中将”的属下都是兼职海盗的冒险家......’克莱恩望着对方，平淡说道：

　　“去一等舱餐厅。”

　　“......好的。”达尼兹不明白格尔曼.斯帕罗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但最终选择了不做争辩。

　　......

　　虽然泯灭号相较于白玛瑙号距离班西港的距离较远，但是，因为阿弗利特精湛的技术，再加上他背后凯兰提供的那绝对充沛的物资，泯灭号的速度是比白玛瑙号快上不少的。

　　从实际路程来看，两艘船到达班西港的时间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