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到手
斗罗龙王:倒吊人途径 · 直视 · 2,013 字
那被剥离的一半肉体与灵性,在祭坛的压缩下,化作一团蕴含着生命本源与灵魂气息的能量光球。
随即被祭坛的力量裹挟着,瞬间被吸入了冥界之门深处。
以此为代价,献祭完成。
那剩余的一半躯体,则承载住了刚刚归来的的灵魂。
灵魂与残存的半具身躯迅速融合,那妇人的胸口开始微微起伏,仿佛陷入了沉睡。
几乎在献祭完成的同一瞬间,罗天袖袍一挥。
“啪!”
那根连接两界的黑色丝线应声而断,巨大的冥界之门仿佛失去了支撑,剧烈地震荡起来,门内的死气疯狂倒卷。
“封!”哈洛萨沉声低喝,双手猛然下压。
磅礴的死气强行收束,那扇灰色的门户在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中,迅速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随着冥界之门的消失,地面上那座祭坛,光芒瞬间黯淡,构成祭坛的物品也在一阵阵“咔嚓”声中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望星崖顶,只剩下那具承载着灵魂的“半身”静静躺着,以及瘫坐在地、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的原恩夜辉。
罗天静立原地,他看似古井无波,实则心神以望星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扫过整片星罗城,乃至更遥远的空间,捕捉着任何异常波动。
数息过去,夜空依旧静谧,星辰如常闪烁,并未有任何预料中的天罚或意志降临。
“看来,成功了。”罗天心中那根弦稍稍放松。
他没有欺骗原恩夜辉,窃取冥界灵魂,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罗天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被沉睡的位面之主唐昊察觉,并锁定此地方位。
他会毫不犹豫地切断与此地的一切联系,瞬间遁入星罗城内某个居民的梦境深处,将自身存在彻底隐藏。
至于留在现场,与祭坛、那具替身躯体乃至整个仪式有着最直接、最深刻因果联系的原恩夜辉……
她将成为最显眼的“坐标”,吸引位面之主所有的注意力。
罗天早已言明后果,他给予了选择,也揭示了风险。
若真到了那一步,无论唐昊是震怒降下神罚,还是因其弱小或另有考量而放过她,那都将是原恩夜辉自己需要承担的命运。
幸运的是,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
那具作为瞒天过海的祭品,成功骗过了冥界那套自动运转的底层规则,也并未惊醒沉睡的位面意志。
哈洛萨的身影悄然消失,却没有一个人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破碎的祭坛中间。
罗天缓步上前,来到那静静躺卧的妇人身旁。
月光下,那仅存的半具身躯断口处并无血腥,只有一层朦胧的灰气萦绕。
他伸出手指,指尖流淌出红色的光泽,血肉在光芒中无声地滋生,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具完整的女性身躯重新呈现在众人眼前。
完成了身躯的修补,罗天并未停手,他轻轻点在妇人光洁的眉心。
他的意识深入那刚刚归位、尚在沉睡的灵魂深处。
灵魂的光景并非一片祥和,其中混杂着一些不协调的暗色区域。
罗天的感知迅速锁定了一个目标,一枚深深烙印在灵魂本源中的紫金色魂环印记。
它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血腥、杀戮、恐惧以及更多负面情绪如同实质般缠绕其上,与其灵魂本质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这是她生前作为堕落天使武魂拥有者,在达到封号斗罗时所产生的第九魂环,其中蕴含的恶魔气息,已然成为了她灵魂的一部分负担。
“就是它了。”罗天心念微动。
他灵体所化的巨手一把抓住那枚紫金色的魂环印记,伴随着一声只有灵魂层面才能感知到的轻微撕裂声,那印记连同承载它的那一小部分灵魂碎片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就在脱离主体灵魂的瞬间,碎片剧烈躁动起来,紫金色光芒大盛,混乱邪恶的气息疯狂涌动。
但罗天的灵体大手只是轻轻一握,顷刻炼化!
所有的躁动戛然而止,紫金色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掌中,完成了“放牧”。
剥离了那枚躁动不安的魂环印记,罗天的意识并未立刻退出。
尽管主要的污染源已被移除,但灵魂深处仍残留着一些如同腐烂根系般纠缠的暗色物质。
那是长期被侵蚀所滋生的脓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杂着血腥与硫磺的恶臭,是潜藏的混乱与暴戾的温床。
若不加以清理,难保未来不会在某种刺激下再次溃烂,重蹈覆辙。
“便算是售后的清理吧。”
随着这个念头的落下,一股柔和而微凉的气息,悄然拂过那沉睡灵魂的每一寸。
它所过之处,那些暗色物质从灵魂中“吹”了出来,丝丝缕缕地汇聚,最终在凝聚成一团散发着浓郁恶臭的漆黑污秽。
妇人的灵魂也发出了无声的剧烈颤抖,那是源自灵魂被“清洗”时产生的剧痛。
当最后一丝污秽被清除,沉睡的灵魂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散发着纯净与安宁气息。
做完这一切,罗天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对痴痴望着母亲容颜的原恩夜辉平静说道:
“她的灵魂已归位,但需要时间与这具新身体重新适应。短则数日,长则旬月,她自会苏醒。”
他并未提及灵魂被切割之事,这看似是损伤,实则对这位母亲而言是好事。
那枚充满负面特性的魂环印记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侵蚀着她的灵魂,让她不受控制的想要开启恶魔通道。
如今被剥离,反而使得她的灵魂变得更加纯净,未来若能苏醒,修炼之路或将更加顺畅。
当然,她未来如果能凭借这具身体再次修炼至封号斗罗境界,也会重新凝聚出类似的魂环,但那时也未必再是这“恶魔之门”。
他的声音惊醒了沉浸于巨大悲喜中的原恩夜辉。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母亲身边,颤抖着握住其右手,小心翼翼地将魂力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