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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节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帝国

斗罗龙王:倒吊人途径 · 直视 · 2,014 字

  滨海城,星罗帝国东岸的临海城市。

  港口区边缘,一家喧闹不堪的酒馆成了罗天临时的情报站。

  手中的饮料尚未喝完,需要的讯息已从满腹牢骚的老船工和几个面色愁苦的渔民口中流淌出来。

  “唉,这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一个老渔民灌了口酒,对着同桌人抱怨。

  “税官老爷们刚走,那架势,恨不得把船板都刮下一层油来。说是剿灭绿骷髅的‘剿匪税’,可咱们这打上来的鱼,价钱几年都没见涨过。”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硕船工冷哼一声:

  “呸!什么剿匪税?那帮官老爷,就知道盯着我们这些苦哈哈。”

  “我表亲住在风岩村那边,上次税官去,硬说村里有人私通绿骷髅,拿不出证据就加倍收钱,逼得人差点上吊!”

  “绿骷髅,那帮杀星也不是好东西。”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压得低低的,带着恐惧。

  “听说上个月他们抢了一列车东西,连带列车员都全宰了,血流得满地都是。”

  “可打那以后,巡查队伍更凶了,见着有点兽模样的就盘问,稍有不顺就抓人……这叫什么事儿啊。”

  壮硕船工不满道:“能怎么办?要么忍着,要么就逃进山里去找绿骷髅呗,可那是条死路。”

  “帝国大军围剿过多少次了?去了,不是死在官军手里,就是死在绿骷髅自己人手里,他们内部争权夺利狠着呢。”

  罗天默默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杯边缘。

  “混乱……是信仰最好的温床。”他抿尽最后一口饮料,心中已有定计。

  他放下酒杯,悄然融入门外流动的人群,离开城市,转向通往内陆山区的蜿蜒道路。

  数日后,风岩村。

  这座位于山区边缘的村落贫瘠而破败,低矮的土坯房仿佛随时会散架。

  村民们大多面黄肌瘦,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兽化特征。

  浓密的毛发、粗糙的角质、或是畏缩的尾巴,他们的眼神混合着惊惶与长久的麻木。

  罗天换下了便于行动的衣物,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的纯黑长袍,脸上覆盖着一副没有任何雕饰的纯黑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自称“迷途的朝圣者”,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静谧,孩子们只敢远远好奇地张望,大人们则投来恐惧与戒备的目光。

  村口的泥地上,几个瘦小的孩子正在玩耍。

  罗天缓步走近,在一个衣衫褴褛、顶着一对兔耳的小女孩面前蹲下。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手中那只用枯黄草茎编成的蚂蚱。

  “编得很好。”面具下传来的声音温和,却奇异地缺乏起伏,仿佛直接响在人的心湖上。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眼,兔子耳朵因紧张而抖了抖:“真……真的吗?”

  “生命的形态,即使渺小如草芥,亦有其值得欣赏的活力。”

  罗天伸出手指,隔空轻轻点向那只草蚂蚱。

  一道微不可察生命气息的拂过,那草蚂蚱的色泽仿佛瞬间鲜活了一分,干枯的草茎也显得柔韧了些许。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彩。

  这细微的互动被不远处几个倚着土墙的村民看在眼里。

  他们脸上的戒备未曾减少,却悄然混入了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个神秘的陌生人……似乎并不带着他们习以为常的恶意?

  风岩村的时光仿佛被拉长了。

  罗天并未急于做任何事,他只是居住下来,用几枚从滨海城换来的银币,租下了一间村尾废弃的土屋。

  起初几日,村民们的戒备心依旧厚重。

  孩子们虽好奇,却也被大人严厉告诫,不敢靠近。

  罗天也不在意,每日清晨,他会出现在村口那棵老枯树下,静坐良久,仿佛在聆听风带来的讯息。

  转机发生在一个午后。

  村里最顽皮的男孩,阿木,有着一条细长的蜥蜴尾巴。

  他爬树掏鸟窝时摔了下来,肚子被尖锐的枯枝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外冒。

  孩子的母亲哭天抢地,村里的赤脚医生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只是摇头,除了用脏兮兮的布条勉强包扎止血,毫无办法

  这个村子距离大城市过于遥远,就算有魂导汽车接送,时间上也来不及,他们更没有钱支付治疗的费用。

  绝望的气氛笼罩着这户人家。

  就在这时,那个黑袍黑面的“朝圣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低矮的院门外。

  “让我试试。”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平静的奇异力量。

  孩子的母亲愣住了,居然没有拒绝这个靠近自己孩子的怪人。

  罗天走到草席前,并未触碰伤口,他只是伸出手指,悬在伤口上方寸许之地。

  村民们屏息看着,只见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这不过不过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

  阿木停止了呻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凉快……”

  死寂。

  然后是母亲带着哭腔的狂喜惊呼:“天哪!阿木!你感觉怎么样?”

  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看向罗天的目光彻底变了。

  恐惧仍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以及……渴望的情绪。

  “您是尊贵的治疗系魂师大人吗?”村中一位年纪最长的老者,颤巍巍地上前行礼,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只有传说中的治疗系魂师才有这种手段。

  罗天微微颔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淡淡道:“生命流逝,总是令人惋惜。”

  从这一天起,他在风岩村的地位变得超然。

  他依旧沉默寡言,但村民们见到他,会主动而恭敬地行礼,称他一声“先生”。

  他开始有选择地帮助村民,安抚受惊的牲畜,驱散小范围的病虫灾害,或者缓解村民一些积年的病痛。

  他索取的回报很简单,一些新鲜的山果,一罐清水,或者,听他讲一个的简短寓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