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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节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分裂与背叛

斗罗龙王:倒吊人途径 · 直视 · 2,015 字

  青年默默地凝视着哈洛萨,仿佛在审视一只在陷阱中徒劳挣扎的困兽。

  “他在等什么?试探我的底牌?还是……”哈洛萨心思急转,目光瞥向出口。

  先前的惊惧此刻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必须制造离开的机会。

  他没有选择直接攻击那深不可测的青年,而是试探性地挥手发出一道灰白色的攻击,目标直指堵住出口的阴影血肉。

  那带着死亡与凋零气息的灰色魂力波,在触及那片蠕动暗影的瞬间。

  阴影血肉仿佛拥有生命般骤然翻涌。

  那道灰白魂力波就像一滴墨汁滴入了深潭,非但没能撼动屏障分毫,反而在刹那间被浸染。

  原本属于哈洛萨的攻击被覆盖上了一层堕落、冰冷的漆黑。

  这被涂黑的能量随即一个急转,裹挟着原有的死亡气息叠加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堕落意志,径直反噬向哈洛萨。

  哈洛萨瞳孔剧缩,他仓促间凝聚起的魂力护盾,同时用冥王剑劈出一道更强的灰白剑气,试图抵消这被倒戈的一击。

  “嘭!”

  被漆黑浸染的魂力波撞碎了他的剑气,又狠狠撞在他匆忙构建的护盾上。

  护盾剧烈震荡,灰白光华急速黯淡,那附着的堕落意志甚至试图侵蚀穿透。

  反噬的冲击力让他狼狈地后退一步,体内气血翻涌。

  爆炸的能量光芒短暂照亮了洞穴深处,也映照出阴影血肉屏障上蠕动的纹路,如同无数条漆黑血管在鼓动。

  而那个深色衣着的青年身影,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那双隐在阴影中的目光,冷漠、深邃。

  青年的耐心和这份压倒性的力量压制,突然让哈洛萨彻底明白了,他想要逃走是不可能的。

  眼见突破不成,哈洛萨强迫自己冷静。

  对方看上去并非不可交流的存在,他放低了姿态,沉声道:

  “在下不愿与阁下交恶,若阁下有所需,在下的诚意必定让阁下满意。只求化干戈为玉帛。”

  青年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嘲笑道:“呵,圣灵教的人什么时候说话都得像你这样掉书袋了?你们那位魔皇也这么爱‘在下在上’的吗?”

  哈洛萨瞳孔骤然收缩,他加入圣灵教之事乃绝对机密,从未透露给其他人。

  魔皇之名更是教内高层才知晓的称谓,这青年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说?哈洛萨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难道阁下也加入了圣灵教?”

  青年闻言发出一声低笑,笑声在幽暗洞穴中层层回荡。

  “加入?”青年冷笑道,“圣灵教……还不配。”

  话音刚落,覆盖洞壁的阴影骤然翻卷,千万缕粘稠的黑色凝成荆棘锁链,绞向哈洛萨。

  哈洛萨暴退挥剑,冥王剑斩出的死亡波纹却被荆棘生生吞噬,堕落与侵蚀的意志顺着剑身倒灌。

  青年踏前一步,阴影在他脚下聚成王座。

  “你该回答的是……”王座上的模糊身影屈指轻叩扶手,目光看向已经被荆棘彻底困住的哈洛萨。

  “谁告诉你这戟的下落?”

  哈洛萨被阴影荆棘紧紧捆缚,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提线木偶。

  体内骤然涌现出一道陌生的意志,驱使着他的喉咙,想要张口说出“母亲”告诉他的信息。

  “休想……操控我!”他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尽全身魂力乃至意志去对抗这来自内部的侵蚀。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座上的青年,嘶吼道:“有胆……你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阴影王座上,青年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注视着如同被钉在荆棘锁链上的哈洛萨。

  他屈指轻叩扶手,每一次不紧不慢的“笃、笃”声。

  都仿佛不是敲在空气里,而是直接敲击在哈洛萨的灵魂之上,。

  哈洛萨开始还能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勉强压制住体内那股疯狂滋生的、截然相反的意志。

  他的面孔因为巨大的痛苦和激烈的内在对抗而扭曲着,喉间发出压抑的嗬嗬声。

  但时间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催化剂。

  带着堕落与分裂力量的每一次叩击,不断瓦解他的抵抗,强化那道背叛的意念。

  他感觉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厮杀、撕扯。

  一股源于他自身的意志,抗拒着背叛,抗拒着泄露;另一股则冰冷、混乱、充满悖逆,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秩序”,侵蚀着他的自我认知。

  这正是三首圣堂“堕落领域”的深层应用。

  通过长时间的阴影与精神侵蚀,催化目标自身分裂出悖逆其一切准则,包括其自身利益的异化人格,并将其掌控于股掌之间。

  临界点骤然到来。

  哈洛萨的双眼瞬间翻白,浑身剧烈痉挛起来。

  他身上未被斗铠覆盖的皮肤下,肌肉和血管开始不自然地蠕动、鼓起。

  部分区域甚至浮现出诡异的血肉纹路,散发出腐坏与不祥的气息。

  这是血肉权柄在堕落意志催化下引发的异变。

  “呃啊——!”哈洛萨发出了凄厉而愤怒的嘶吼,试图夺回控制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和意识被强行撕裂出来,化身为一个完全陌生的“自我”。

  这个新生的“背叛人格”冷酷地将原身体的意志死死压住,如同囚禁在自身的牢笼之中。

  这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背叛和自我禁锢,其痛苦远超肉体上的折磨。

  很快,挣扎的力量瞬间被新生的意志压制,哈洛萨的身体停止了挣扎,以一种诡异的平静姿态被束缚着。

  当哈洛萨再次抬起头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原有的愤怒和绝望被一种狂热的背叛所取代。

  他像是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张开嘴,声音带着一种急于讨好的谄媚,与方才的嘶吼判若两人:

  “是……‘母亲’,是‘母亲’在将我复活之际,告诉我海神三叉戟在此处。”

  他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仿佛说出这个信息是对先前誓死不语的自己最彻底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