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势力的相似性

　　白色灯光从上方洒落，映照在一排排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上，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气味。

　　巨大的环形操作台占据了大厅中央，数十块悬浮光屏上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和复杂的结构图。

　　身着统一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无人留意某个渺小的身影。

　　小罗天艰难地拽了拽身上那件完全不合身的白色大褂，宽大的袖口几乎盖住了他整个小手。

　　他像个无声的幽灵，在紧张专注的科研人员间隙穿梭。

　　每经过一处亮着关键信息的光屏，他的目光都会变得异常专注，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光在急速流转。

　　他最后在一面光屏前停下，小脸紧绷，默默凝视了片刻，将所有动态信息纳入脑中。

　　完成这一切后，他轻轻吁了口气，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跟在一名走向出口通道的研究员身后。

　　厚重的合金门自动滑开，红光扫过前方人员的身份卡。

　　小罗天紧贴在那研究员的影子边缘，在多重生物识别扫描、魂力波动探测仪乃至精神滤网的层层安检中毫不起眼地滑了过去。

　　直到通过最后一道气密闸门，进入通往地面的高速电梯。

　　指示灯在楼层标识上飞快跳跃，几秒后，电梯转而加速上升。

　　金属门无声滑开，喧闹的工业噪音和略显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小罗天随着人流走出这栋伪装成大型工业仓库的建筑。

　　站在烈日当空的园区道路旁，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厂房区域，小脸上满是无奈。

　　刚来到明都不久，小罗天就利用梦境跳跃能力来探查消息。

　　他潜入多位联邦研究人员的梦中，轻松获取了研究“星斗战网”基地的位置信息。

　　“嗯嗯，快一个月了，终于把这些东西全部记下来了，”他伸出小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感觉脑子胀胀的……”强行将整个“星斗战网”底层核心技术资料用精神力打包带走，即便是以他现在精神力也绝非轻松事。

　　明都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看着远处起伏的西山山区。

　　再想想刚刚离开的地下世界，以及史莱克地下的避难所、唐门的地下基地、传灵塔的地下研究所……

　　小罗天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啧，唐门挖洞，史莱克挖洞、传灵塔挖洞，联邦这家伙不仅挖山还挖洞……一个个属穿山甲的吗？”

　　他恶意满满地在心里编排着，幻想自己若是曾经的位面之主，怕是要被这帮天天在他身上打洞的家伙气活，然后挨家挨户发“违章建筑拆除通知单”。

　　乘坐高空出租飞车回到酒店，小罗天推开酒店房门时，正看见娜儿蜷着腿窝在床上，魂导通讯器的屏幕荧光映亮她专注的脸庞。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地嘟囔：“等会儿，这关马上通关了……”纤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背景音效里不断传出“击杀魂兽+10积分”的游戏提示音。

　　小罗天望着满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和充电线，忍了又忍才没叹气。

　　这段时间，他去“学习”，娜儿就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她本来就不太热衷于出去走动，自从开始接触魂导网，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位银龙王的人性化身便以恐怖速度蜕变成了网瘾少女。

　　甚至娜儿大半夜还在偷偷躲被子里玩，被抓到还理直气壮：“魂师熬夜不是很正常吗？”

　　别人熬夜是冥想修炼，你熬夜在干什么……他都不好意思说。

　　“虚拟对战比实战有意思多了！”娜儿突然把屏幕怼到他眼前，战绩页面“九十一连胜”的金色徽章闪闪发光，

　　“看，我的排名进明都前百了。”她眼眸亮得惊人，银发被自己翻滚得乱糟糟，全然不见初见时顺畅的模样。

　　小罗天看着沉迷游戏的娜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开心就好。”他转身走进套房相连的另一间空房。

　　阴影自他脚下蔓延开来，瞬间化作数十条灵活而精准的阴影触手。

　　它们无声地舞动起来，将地上预先准备好的大量金属零件、精密魂导核心法阵、特殊导线、能量传导水晶等材料有序地抓取、拼接、焊合。

　　复杂的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仿佛那不是阴影，而是最娴熟的魂导师之手。

　　娜儿被那边奇特的动静吸引，暂时放下了通讯器，好奇地探进头来张望。

　　只见房间中央，一个约莫四米长的金属舱体雏形正在快速成型。

　　“罗天，你在做什么呀？”娜儿眨着大眼睛问道，这跟她见过的任何魂导器制作都不一样。

　　“弄个小玩意儿。”小罗天头也没回，专注地盯着飞速成型的舱体，阴影触手的动作越发精细。

　　娜儿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些复杂的线路和不断变幻的光点有些枯燥。

　　很快，她便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致，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便回床上，再次沉浸于游戏中。

　　娜儿离开后，小罗天的操作更快了。

　　他的记忆在飞速运转，结合着不久前在地下机房里强行记下的各项技术。

　　对于真正掌握其核心原理的小罗天来说，搭建一个针对普通人的终端接入装置，远比联邦面临的“支撑全大陆魂师”那种地狱级难度更简单。

　　转眼间，一个线条流畅的银灰色舱体便安静地矗立在房间中央，几个信号指示灯有规律地明灭着。

　　“就现在而言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东西。”小罗天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外壳。

　　“对联邦来说，这东西是半成品，或者说，还远未达到他们构建那个可以支撑强大魂师进入所需的稳定性和承载力。”

　　“但普通人才是世界的基石。”小罗天眼神锐利，“没有魂力干扰，精神纯净，渴望与畏惧并存，这才是最容易被‘塑造’的群体。”

　　小罗天走到舱体旁，取出了一个特殊的小型容器。

　　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了一团物体——一颗仍然在微微搏动的、介于实体与虚幻之间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