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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0 节

第670章那种恐惧!想抱抱她!

都末世了,变身御姐爽翻了啊 · 佚名 · 3,438 字

  【2126年2月20日,凌晨,2:37,天气晴,气温6℃】

  夜,已深。

  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如同铺展开的星河。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洛清璃缓缓睁开眼,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渴感。

  身边的林月瑶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一只手臂还习惯性地搭在她的腰上,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她的睡相很好,乌黑的长发散在白色枕面上,安静唯美得像一幅画。

  洛清璃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扒开林月瑶的手指,动作轻柔似水。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毯上。

  她摸黑穿过卧室的门,想去倒杯水喝。

  床上那道婀娜的身影,眼皮微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

  客厅很暗。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二月份的寒夜中显得遥远而冷漠。

  路过巨大的落地窗时,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夜景,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清璃伸出手,拉开了紧闭的窗户。

  夜风总是刺骨的,带着凛冽的寒意。

  “呼——”

  强劲的冷风毫不客气地灌了进来,将她身上那件丝质的单薄睡裙吹得紧紧贴在了身上。

  睡裙之下,是那具完美到不真实的躯体,在月光下透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出来,从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饱满而挺翘的轮廓,从锁骨到腰窝的弧度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任由那凉风顺着裙摆下缘灌入,贴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上,抚过小腹,掠过胸前……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飘扬,有几缕甚至被吹进了微张的唇间。

  她却浑不在意,双手攀住冰冷的窗檐栏杆,前倾身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呼吸到一丝新鲜的空气。

  胸口很闷。

  晚餐时,萧辰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就像一道无法抹除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一晚上都挥之不去。

  那眼神,让她心绪不宁,失眠,甚至……生出了一股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惧怕。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明白。

  从云顶天宫那套被无数丧尸包围的公寓里杀出来,到后来面对各种形态狰狞、能力诡异的“诡怪”,她何曾怕过?

  在林月瑶、安澜她们眼中,她是无所不能的“清璃老婆”,是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女战神,是她们最坚实的依靠。

  可是此刻,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那股没由来的恐惧,却如同深海的潮水,从她灵魂最深处涌了上来。

  铺天盖地。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半年前,落狐镇。

  玄昭看着她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好像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一个容器,一盏需要被点燃的灯。

  “至纯至净的灯芯。”

  那几个字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洛清璃感觉胃好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攥紧栏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

  可脑子不听使唤,画面一帧一帧地闪回——

  玄昭的手扣住她的后颈。

  空间折叠碾压而来的窒息感。

  那句“你是天造地设的灯芯材料”。

  落狐镇面对万千魔修时,不怕。

  幻境中面对十万天兵的记忆画面,不怕。

  甚至独自面对玄昭的时候,面对那双冰冷偏执、视她为玩物的眼眸,她都能咬着牙跟对方耍嘴皮子。

  因为那时候她有杨戬。

  有一颗金色的光团在掌心缓成型,给她希望。

  但现在呢?

  瑶瑶呢?

  会像当初的那样,被抓走,被控制……

  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在她的胸口上。

  恐惧。

  铺天盖地的恐惧。

  不是面对敌人时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紧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骨髓的绝望感。

  像是溺水者看到了岸,游过去却发现那不过是另一片深海。

  洛清璃的手开始发抖。

  她松开栏杆,后退一步。

  胸口闷得发慌,一股翻涌的恶心感从胃底冲上来,顶住了喉咙。

  “唔——”

  她捂住嘴,转身。

  脚步踉跄。

  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磕到了茶几的边角,膝盖传来一阵钝痛,但她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膝盖磕在地砖上,趴在马桶边就干呕起来。

  “呕——”

  胃里除了胃酸,也没什么东西,晚餐早就消化完了,但身体就是在抽搐,在排斥,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抗拒。

  她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额头抵着冰冷的陶瓷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在抖。

  腿在抖。

  全身都在抖。

  这个从来不在别人面前示弱的女孩,此刻像一只淋了雨的猫,蜷缩在五星级酒店豪华卫生间的地板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整个人好像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虚弱到了极点。

  ……

  卧室门口。

  林月瑶站在那里。

  从洛清璃起身的那一刻起,她就醒了。

  她一直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身影走向窗前,看着风将她的睡裙吹成第二层皮肤,看着月光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色。

  很美。

  美得令人心颤。

  直到,她看到洛清璃的肩膀开始微颤抖,看到后者捂着嘴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呕吐的声音传过来。

  声音很微弱,因为洛清璃即便在这种时候,都下意识地压着声音,怕吵醒别人。

  林月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滚烫的泪珠涌出来,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在静谧的空气中无声无息。

  她用力咬住下唇,咬得几乎要出血,将所有想要冲出去的冲动都压了回去。

  可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冲过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那个正在独自承受痛苦的女孩,想告诉她没事的,想说“我在”。

  可是,她不能。

  她尚存的理智以及过往自身的经验,在疯狂地尖叫,告诉她,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去。

  她太了解洛清璃了。

  这个人有着全世界最硬的壳和最软的核。

  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扮演那个无所不能的战神,可以微笑着面对一切危险,可以在最绝望的时候用一句轻飘的话安抚所有人的情绪。

  但这些都建立在——没有人看到她崩溃的样子。

  如果此刻林月瑶走过去,洛清璃会怎样?

  她会在三秒之内收起所有的脆弱,重新戴上那副冷艳从容的面具,说一句“我没事,吃多了”,然后笑着把话题带过去。

  然后那些没有被释放的东西,会被她压得更深,压在更里面的角落里,等到下一个深夜,以更猛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简而言之。

  现在谁去安慰,谁就是在否定她的坚强,谁就是在害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站在黑暗里,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她,等着她自己……扛过去。

  眼睁睁看着那个她最在乎的人独自承受。

  什么都做不了。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所以,她哭了。

  ……

  卫生间里。

  洛清璃感觉自己把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那股窒息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无力地按下马桶的冲水键,听着哗哗的水声,脑子一片空白。

  她扶着墙,挣扎着爬起来,来到洗漱台前。

  双手撑住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是一张美到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此刻却是一种惨白,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毫无血色的惨白。

  洛清璃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自来水,用力泼在自己脸上。

  京城,二月中旬的自来水,大概只有五度左右,冰冷刺骨。

  刺骨的冰凉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脸上,打在额头上,灌进领口里,顺着脖颈流下去,浸湿了睡裙的前襟。

  “爽……!”

  那种堵在胸口的闷意和恶心感,那连同灵魂深处那股黏腻的恐惧,都被这一捧冷水冲散了大半。

  “呜呼!”

  她又捧了一捧,再泼,然后第三捧,第四捧……

  直到整张脸都麻了,直到水珠从下巴滴落,在洗漱台上敲出细密的响声。

  她关掉水龙头。

  再次抬头。

  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那张绝美的容颜,已经恢复了一丝平日里的清冷。

  虽然依旧憔悴,眼神里却重新凝聚起了那份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锋芒。

  不算生动,也不算有精气神……但至少,不再是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了。

  洛清璃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矫情。”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拿过旁边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又拧了把湿润的毛巾敷了敷眼睛,然后把湿掉的睡裙前襟整理了一下,尽管没什么用。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客厅里一片安静。

  窗户还开着,风还在灌,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巨大的白帆。

  她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

  “咔嗒”一声轻响。

  风停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洛清璃倒了一杯温水,坐靠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从喉咙滑下去,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胃终于彻底平复。

  她垂着眼,盯着杯子里的水面。

  萧辰,火魔之体。

  她得查清楚。

  不是坐以待毙地等着恐惧找上门来,而是主动出击,搞清楚萧辰到底是什么人,所谓的火魔之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洛清璃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转身往卧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林月瑶躺在床上,姿势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呼吸均匀,好像一直没醒过。

  洛清璃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刚躺好,一只温暖的手就摸索着伸过来,搭回了她的腰上。

  力度轻飘飘的,就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洛清璃没有动,安静地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听到身侧的呼吸声里,夹杂着一丝极轻极细的、不均匀的颤抖。

  洛清璃的睫毛微微一颤。

  她慢慢地、慢慢地,将自己的手覆上了林月瑶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十指交扣。

  握紧。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只冰凉滑嫩的手,却在她掌心里,轻微地回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