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对战陀艮(下)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766 字
涩谷站地下二层,领域内。
此刻,海浪不再是温柔的。
陀艮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在剧烈颤动,那双发光的裂缝眼眶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从三人的应对来看,目前最具威胁性的果然还是那个老头子,其次是中年人,最弱的就是那个小丫头了。
看来,式神的攻击规模也要重新调整了......
如此一想,陀艮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两道细缝扩展成两颗燃烧的冷焰。
下一刻,它张开大嘴,喉咙深处发出的一声低鸣的嘶吼声,像是海底火山在开裂,又像是大陆架在挤压变形时发出的沉闷轰鸣。
整片海域因为这声咆哮而震颤,棕榈树的叶片在无风中疯狂抖动,沙滩上的细沙被震得跳了起来。
它的双手从身体两侧抬起,十指交叉重叠,身下的海面裂开,露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漩涡。
【死累累涌军】
它的声音变了,像一个君王在签下处决令。
漩涡炸开,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水眼中,鱼群不断涌了出来。
紧接着,又像是子弹一样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发射出来,成百上千条鱼,然后是成千上万条......
数之不尽,遮天蔽日。
每一条都凭空飞起,带着尖牙,在领域必中的规则下,向着沙滩上的三人飞冲而来。
第一波涌来的是细长到蛇一样的深海鱼类。
它们的身体有成人腰粗,体长超过三米,嘴里长满了倒钩状的细齿,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们从水中弹射出来,身体在空中扭成螺旋状,像千百条被同时甩出的钢丝鞭,朝三人所在的方向无差别抽击。
直毘人仍然挡在最前面。
在之前的攻击下,已经失去了一只左臂的他,此刻已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肌肉在咒力的刺激下强行收缩止血,断口的疼痛不是持续的,而是像潮汐一样一波一波涌来。
但他没有退缩,右拳死死捏紧。
配合着落花之情,投射咒法再次激活,右拳在空中连续击出,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一条蛇鱼的头部。
蛇鱼的头骨在他的拳劲下粉碎,化作一片又一片黑色的咒力残渣。
但每击碎一条,就有三条从两侧包抄过来,他的落花之情已经薄到几乎看不见了。
三秒钟,最多三秒!
直毘人额间冷汗直流,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咒灵。
就在这时,一条蛇鱼绕过了他的防御圈,倒钩状的牙齿咬进了他的右肩。
“嗬啊——”
直毘人低吼一声,一把将它从肩头扯下来,连着一块皮肉一起丢进海水里,海水翻涌了一下,将血稀释成淡粉色。
一旁,七海的情况更糟。
钝刀上的缺口已经多到数不清,每一次劈砍都会在刀身上留下新的凹痕,刀身正在接近疲劳极限。
他能感觉到刀刃传来的振动频率越来越低,越来越钝,像一匹快要跑不动却还在被鞭子抽打的老马。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左眼窝空了一团黑,那是被一头突然从水下跃起的巨鱼一口咬掉的。
那鱼的嘴张开时像一个装满碎玻璃的麻袋,他来不及躲,眼球被连根扯了出来。
现在那个空洞的眼窝里还在往外渗血和透明液体,混在一起沿着脸颊往下淌。
第二波涌来的是深海巨鱼,每一条都大得像一辆小型卡车。
其头部占了身体的一半,嘴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匕首般的大牙,最小的也有成年人的手掌长。
它们从漩涡中跃出,在半空中翻滚半圈,然后以泰山压顶的姿势朝沙滩砸下来。
巨大的阴影一块接一块地覆盖了阳光,像日食被切成碎片依次投下。
真希的左额被一头巨鱼甩尾扫中,眉骨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眼眶流下来,将半边视野染成了红色。
她没有去擦,只是用单眼看着水花的方向,在那头隐形巨物落地的瞬间侧身避让。
骤然间,回身一枪刺入水花正中央,枪尖撞上了坚硬光滑的鳞片,偏离了要害,只刺穿了鱼腹侧面的肌肉。
“在那边!”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七海听到了,但来不及回应。
此刻,第三波已经到了面前,扁平到像巨型鳐鱼一样的生物从水下无声地升起。
扁圆的身体边缘长满了锋利得足以切开钢铁的鳍刃,在接近水面的一瞬间弹出,旋转着朝三人飞来。
七海立马横刀格挡,鳍刃撞在刀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火花四溅。
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推得在沙滩上滑出去七八米,双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直到撞上一棵棕榈树的树干才停住,树叶被撞得簌簌作响,几颗椰子砸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毘人单膝跪地,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真希用枪撑着身体,血流进了她的左眼,她用力眨了一下,红色的世界更红了。
七海靠在棕榈树上,刀身发烫,虎口流血,同时也在心里默默规划自己目前的咒力量。
三个人,都没有退路了!
陀艮浮在半空中,低头俯视着他们,眼眶里的冷光在缓缓收缩,像猎食者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下一刻,它的嘴微微张开,周围的海流漩涡中又开始聚集新的鱼群。
很显然,它并不打算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这片没有尽头的阳光海滩上方,天空裂开了。
整片蔚蓝的天空就像被两只手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阳光、白云、海风、海鸥的鸣叫......所有这些被领域精心构建的假象,在撕裂声中像一块被撕开的画布一样向两侧翻卷。
真实的颜色从裂缝中灌了进来,涩谷站地下二层的冷白灯光,以及碎裂的天花板管线的火花。
四道人影从裂缝中走入,而后平稳的落在沙滩上。
为首那人,银白色的长发在领域崩溃的乱流中微微扬起,额间的红莲印记在两种光线的交界处闪烁着像凝固火焰般的光泽。
他穿着深蓝色的浮世绘海浪纹和服,袖口绣着禅院家的家纹。
封印咒布缠绕在他的双眼之上,但他不需要眼睛也能看到这片战场的一切。
六眼穿透封印咒布,将领域内的咒力流动、式神分布、每个人的伤势和剩余咒力量全部转化为精确的数据流,在脑海中展开成三维的战术地图。
禅院总司!
胀相站在他身后半步,面沉如水,但赤血操术已经在血液中开始高速运转,脚下的海水表面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光。
那是他咒力外溢的征兆!
坏相站在左边,背后那张狰狞的人脸在低声喘息,嘴角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随时可以完全张开。
血涂蹲在最后面,额上那张流着血泪的小脸在紧张地东张西望,嘴里含混地嘟囔着,“大哥,好多鱼......能吃不?”
这时,陀艮的领域没有完全崩溃。
荡蕴平线的规则正在试图重新缝合被撕裂的天空,海面上的漩涡仍在旋转,聚集起来的鱼群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临界值。
成千上万条鱼式神在浅水区来回游弋,尖牙摩擦着尖牙,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但陀艮显然被震惊到了,它愣在了原地,目光始终聚焦在总司身上。
眼眶裂缝在收窄,深蓝色的光斑在收缩成两个极小的点。
陀艮认识这个人。
禅院家的新当主,那个和伪夏油签下互不干扰条约的盟友。
但它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禅院家......”
这时,陀艮开口了,声音很慢,很沉,像海水淹没沙滩的速度,“......为什么?”
对此,总司没有立马回答它。
总司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直毘人,三个人都在流血,都在硬撑,但都还活着。
直毘人看着他,仅存的右拳还握得紧紧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苦笑,“家主,来得很及时嘛!”
“嗯,没死就好。”
说着,总司收回目光,转向陀艮,封印咒布之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咒灵啊!我们的合作,也只维持到五条悟被封印。”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海域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他已经被封印了,我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