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对战陀艮(上)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580 字
涩谷区,【帐】外。
七海建人将钝刀上的残血甩净,黑白斑点布的刀身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
在将外围受伤的辅助监督们送去家入硝子那里之后,他便准备再次前往【帐】内。
结界在皮肤表面擦过一层微弱的阻力,像穿过一道由冷空气构成的膜。
帐内,涩谷街区的喧嚣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到压迫耳膜的寂静。
街灯还在亮,自动贩卖机还在运作,但所有活人的痕迹都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
七海的脚步没有停顿,皮鞋底踩过碎玻璃和散落的万圣节装饰,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均匀的沉稳脚步声。
“七海!”
禅院直毘人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这位老人背靠着一根倾斜的电线杆,手里的酒葫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釉光。
真希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握着那柄比她自己还高出一截的长柄刀,刀尖垂在地上,在柏油路面上压出浅浅的痕迹。
“嗯!”
七海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直毘人灌了口酒,把葫芦往腰后一别,浑浊的老眼朝涩谷站入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已经听说了吧?”
对于直毘人没头没脑的问题,七海的声音依旧平稳,“嗯,吞并其他两位御三家,总监部也被占领,禅院家真是好手段!”
对此,直毘人也不恼怒,只是面无表情的喝了口酒,语气平淡的回应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小子是足以和五条悟匹敌的怪物,远不是你们可以抗衡的,最好别惹怒他。”
“所以,你会在这里,是阻止高专救回五条悟吗?”七海建人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并缓缓架起手中的钝刀。
闻言,直毘人却笑了,“不,对于夺回五条悟的计划,总司可从来都没说过要阻止。”
“相反的,他已经准许真希的自由行动了,老夫现在是来帮忙的。”
七海建人意外的看了眼真希,“所以......你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对此,真希点了点头,“那个笨蛋老师......我会救他出来的!”
话音刚落,她便随手将长柄刀从右手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关节。
七海建人沉吟了片刻,决定相信真希,“好,那就一起行动。”
“那就走吧!”
说着,直毘人率先迈步。
三人鱼贯进入涩谷站的楼梯口,头顶的指示牌碎了一半,“ShibuyaStation”的字样也只剩下“Shibu”几个字母还在闪烁。
涩谷站地下二层,中央站台,应急灯将整个站台染成一种惨淡的黄绿色。
检票口的闸机全部敞开着,屏幕上一片死黑,墙上的电子广告屏还在播着循环广告。
但画面颇为卡顿了,一个微笑的女模特嘴角被拉扯到额头上,反复抽搐。
周围一片空旷而又死寂。
有着不完全的天与咒缚的加持,真希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但她依旧看不到咒力流向,所以只能依靠经验和直觉来判断周围的状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她无法准确定义的重压感,像雷暴前的低气压,汗珠挂在皮肤上迟迟蒸发不掉。
整个站台都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任何战斗痕迹。
但地面上散落着无数个人物品,一只高跟鞋,一个翻倒的背包,一副碎了一只镜片的眼镜,一顶被踩扁的巫师帽......
这些东西的主人都不见了,像是被某种力量从物品中间直接抽走了。
真希蹲下来,捡起那只高跟鞋,鞋底还有余温。
“刚走不久!”
她的声音很轻,随即又补了一句,“也不是走,像是突然消失了。”
对此,七海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在站台的每一个角落缓缓扫过,从天花板上的管道到地板上的排水沟。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一处大理石柱面上有痕迹,像是某种湿黏的透明粘液,混合着细碎的鳞片状残留物,从柱子中部一直延伸到地面。
粘液的边缘已经半干,但中心还保持着湿润的光泽,说明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直毘人也看到了。
他无声地指了指柱子上方,那些粘液不是从地面溅上去的,而是从上方流下来的。
有什么东西,刚才就攀附在这根柱子上,体型不小,需要仰视。
三人同时抬头。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那股压迫感突然变得清晰了,清晰到像是有人把空气本身压缩成了一块固体,塞进他们的肺里。
“......后面!”
直毘人的声音在后字还没说完的时候,身体已经消失了。
投射咒法的速度让他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转身、蓄力、冲刺三个动作。
一脚踩在真希身后那根柱子的中段,借力反跳,右腿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半圆,脚跟精准地劈向柱子背面。
随着一阵肉体碰撞的闷响传出,一个赤红色的影子便从柱子后面被劈飞出来。
空中翻滚了两圈半,重重砸在站台中央的瓷砖上,瓷砖碎裂,裂纹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一个直径三米的蛛网。
一只章鱼状的咒灵。
其身型类似于一只过度膨胀的胎儿蜷缩在一起,赤红色的软体不断渗出的透明粘液。
章鱼头部硕大无比,占到了身体的三分之一,两只巨大而空洞的眼眶占据了半张脸。
它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笨拙而迟缓,像一个第一次学习用四肢着地的婴儿。
嘴张开了,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呜咽,声音在空旷的站台里回荡叠加,听起来格外渗人。
直毘人没有给陀艮站稳的机会,身形再次消失,下一帧便出现在了陀艮的左侧,右拳带着投射咒法的加速度轰进陀艮的侧肋。
一时间,陀艮的身体像被球棒击中的西瓜一样横向飞了出去,撞碎了自动贩卖机的玻璃面板,可乐罐和乌龙茶瓶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但它没有就此倒地不起。
陀艮的四足在碎玻璃中拼命划动,每一次划动都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急促。
这时,它的嘴洞突然张得更大了,喉咙深处开始涌出大量泡沫,像被堵住的下水道突然反涌。
七海的瞳孔一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退!”
三人同时后撤。
下一秒,陀艮吐了出来。
成千上万具白森森的人类骸骨从它嘴里喷涌而出,像被高压泵抽出的地下水,裹挟着粘液和未消化完的软组织,铺天盖地地洒满站台的中央空地。
骨头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噼里啪啦,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大腿骨砸碎了验票闸机的显示屏,肋骨卡在了扶手的缝隙里,一排脊椎骨在光滑的瓷砖上滑行了好几米,最后停在一滩粘液中,还在微微颤动。
站台上刚才还只是散落着鞋子和背包,现在它们的原主人都在这里了。
层层叠叠的白骨堆满了半个站台。
那些骨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牙印,骨髓被吸得干干净净,在应急灯下反射着一种干燥脆弱的光。
没有血,没有肉,连软骨都被消化殆尽,这个咒灵,把整层站台的人都一个不剩地吃掉了。
见状,七海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手指微微收紧,钝刀在咒力的灌注下开始发出微光。
直毘人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盖上盖子,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他见过特级咒灵,也杀过特级咒灵,但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进食。
真希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而后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一块颅骨,将长柄枪指向那堆白骨的方向。
她的手指关节发白,但枪尖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