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真人抵达

　　都心地铁明治神宫前站，地下五层，新都心线站台。

　　真人站在站台边缘，歪着头，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朝楼梯口的方向冲出去。

　　“唉......蝗人被干掉了？看来是来了身手不错的术师呢！”

　　此刻，他的声音轻快而愉悦，像是在聊一道刚上桌的甜点，“我也好想去打架啊！”

　　“要不我就在这里等着，先解决掉上面的人，再去涩谷站好了，反正还有些时间......”

　　“行了，真人！”

　　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站台的阴影处响起。

　　总司从黑暗中走出，深蓝色的和服在日光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双手拢在袖中，表情沉凝，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该出发了。”

　　闻言，真人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角微微眯起，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总司先生，上面那个术师，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是虎杖悠仁吧？这次好不容易又碰上了......”

　　“你的战场在涩谷站，而不是这里，不要让我再强调第二遍。”

　　总司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微微侧过头，朝向真人所在的方向，那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

　　“夏油杰的计划需要你在地下五层释放改造人，耽误了正事......后果你自己清楚。”

　　对此，真人沉默了一瞬，那双异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好几种互相矛盾的情绪。

　　不甘、好奇、对总司的忌惮、以及一丝不得不服从的憋屈。

　　这一刻，他想起了那柄退魔之剑擦过自己灵魂核心时的冰冷触感，手腕断面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而后，他表情夸张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反正迟早还会遇到虎杖，不差这一时，不过，总司先生，我们之间迟早还有一战，你可别忘了。”

　　对此，总司没有接话。

　　真人撇了撇嘴，转身朝停靠在站台旁那列满载改造人的地铁走去。

　　他的脚步轻快而散漫，但在跨入车厢之前，他忽然停下，侧过头，用一种总司此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语气说了一句。

　　“总司先生，夏油那家伙的计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结局了？”

　　“你猜呢？”

　　总司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聊天气。

　　真人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站台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消散，他不再追问，抬脚跨入车厢。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地铁启动时轮轨摩擦的尖锐声响淹没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

　　与此同时，明治神宫前站，地下四层通往地下五层的楼梯间。

　　冥冥将长柄斧从最后一只改造人的核心中抽出，刀身上沾着的灰白色残骸在空气中迅速挥发成暗紫色的残秽。

　　干脆利落的转了半圈，将长斧搭在肩上，转头看向从走廊另一端狂奔而来的虎杖悠仁。

　　少年的制服上多了几道被钩爪划破的口子，右手指节还在微微泛红，但他的脚步轻快，呼吸平稳，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

　　冥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泛红的指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扬起眉毛。

　　“虎杖同学，速度很快嘛？还以为你会耽搁一会儿呢！”

　　说罢，她便跟着虎杖一起向地下五层的通道疾驰而去，一旁的优优也是连忙追上二人的脚步。

　　“那家伙不算麻烦。”

　　虎杖挠了挠头，边跑边接话，“没什么特殊术式，就是四只手很麻烦，爆发速度很快，腹部还有一根能突然弹出来的尾刺。”

　　“不过，摸透它的攻击模式之后就好打了。”

　　闻言，冥冥深深的看了眼虎杖，笑着回应道，“没有术式，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独自祓除一只一级水准的咒灵，除了日下部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虎杖同学，你现在就已经跨入一级术师的行列了。”

　　“哈哈，也没那么厉害啦！”

　　虎杖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优优却是跳起来伸手敲了一下虎杖的脑袋。

　　“姐姐大人的夸奖，就给我好好感恩戴德的接受吧！”

　　虎杖当即点头，“嗨嗨，多谢夸奖！”

　　“目前第一层帐已经完成解除，但还有大量的改造人正在从地铁隧道涌向涩谷站。”

　　“地下五层的敌人分布太密集了，改造人的数量还在持续增加，我们必须尽快往下赶。”

　　“虎杖同学，你的体力怎么样？”

　　“没问题！”

　　说着，虎杖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那场只是热身而已。”

　　对此，冥冥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三人沿着楼梯向下，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交叠回荡，头顶的日光灯因为远处不断传来的震动而微微闪烁。

　　......

　　21：22，涩谷站，地下五层。

　　震动从站台深处传来。

　　电车到站，数之不尽的改造人咆哮着涌入车站，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恐慌。

　　而且，自花御死后，缠绕并封锁通道的树根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活性，从混凝土裂缝中脱落、碎裂、化作无数片干枯的木质残渣。

　　被堵在通道中数以万计的普通市民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碎的树根缝隙中涌出。

　　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人们互相推搡着从楼梯和斜坡上滚落。

　　就像下饺子一样从通道口坠落，重重砸在站台上、铁轨上、以及彼此的身上......

　　骨折声、哭喊声、呼唤亲人名字的声音，与站台广播早已失灵的电子杂音混在一起，将整座地下车站变成了一锅沸腾的人间炼狱。

　　眼看着局势彻底失控，哪怕是五条悟也愣在了原地。

　　漏瑚站在站台边缘，独眼扫过这片混乱的景象，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冷笑。

　　胀相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臂抱胸，面容依旧平静，但目光始终紧锁着站台中央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呦，漏瑚——”

　　真人嬉笑着从电车中跃出，落在站台顶端的广告牌支架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混乱。

　　所有车厢门全部弹开，数千只改造人从每一节车厢中蜂拥而出。

　　它们扭曲的肢体在站台灯光下投出怪诞的剪影，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朝站台上那些本就惊恐万状的普通人扑去。